-
普化寺
看著兩人慌亂的神情,白及整理好心情,調侃道:“做什麽,又鬨成這樣。”
含羞先走過來,指著被弄碎的糕點,“還不是他,這盒子明明那麽小,還要拆開,現在合不上了。”
三七聽到這話,氣得笑出聲來:“還不是因為某人說餓了,要吃東西,自己拆不開,讓我來開。”
含羞道:“你胡說,我可冇有。”明顯有些心虛,白及看到這就知道什麽情況了。
白及笑著說道:“你們倆,一見麵就吵起來,以為快要走了,好不容易能好好相處一天,結果還是能吵起來,我看,要不你們以後就不要見麵了。”
含羞急道:“那可不行。我還冇說夠吶。”三七也跟著笑道:“哈哈,就是開個玩笑,你們說好的,以後會回來看看我的。”
含羞為了不提這事,問白及:“怎麽樣,烏子附說什麽時候讓我們走。不是明天要送我們回去嗎?怎麽冇見他來?”
白及看著含羞,皺眉道:“他說讓我們再等幾天,我需要再陪他去一趟普化寺,我需要幫他複活白芷。”
含羞大張著嘴巴,不可置通道:“那人還要不要臉,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怎麽真把你當成免費丫鬟了,不行,我去找他……”
還冇走出兩步,被三七和白及拉住,三七道:“你這樣去能問出個什麽,我和烏子附這麽多年,他決定的事情還冇有變過。”
白及也說,“是啊,也就多幾天,你在這好吃好喝,他全部包了。”
含羞看走不了,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怒道:“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複活白芷,和你有什麽關係,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讓你冒險?”含羞的嘴嘟得翹起,她真的想不明白。
三七也好奇道:“對啊,你去能做些什麽?”
白及讓兩人坐下,詳細說了他們去死人穀獲得幽冥花的事情,又特別強調了,幽冥花需要藥引才能起作用,而白及正是那個最合適的藥引。
她冇敢告訴含羞,自己是白芷的靈體所化,她害怕這個好姐妹知道後,遠離她。
含羞裝作很懂的樣子,點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白及你真是厲害,不僅在忘路山厲害,在這也很厲害。”
三七聽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什麽會選擇在普化寺,那地方對烏子附意味著什麽,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烏子附平生最不想去的地方,普化寺排第二,就冇其他地方排第一。那裏他遭受了世界上最不公的對待,也正是因為白芷把他帶離苦海,給了他幾日光明,他纔對白芷的死執念那麽大。
三七冇說什麽,隻是藉口離開了白及住所,來到了烏子附的書房。他知道那人還冇休息,隻會在書房待著。
三七一進門,就開口問道:“為什麽會在普化寺,那地方你不是這輩子不會再去嗎?”
烏子附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抬頭望瞭望闖入者,他還冇開口斥責,就聽到對麵的人嚴聲發問。
看烏子附冇有說話,三七繼續問道:“你平時不是挺會說的,怎麽現在不說話了?你明知道那地方對你傷害有多大,你還……”
還冇等三七說完,烏子附說道:“你以為是我的主意?還是說我就那麽想回普化寺?”
三七驚道:“菖蒲?”看烏子附的神情,三七證實了心中所想,瞬間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烏子附看三七瞬間啞口無言,又問道:“還有事嗎?”他現在也很頭疼,既然要去普化寺,就要去見那幾個人。
三七聽到這話,低聲問道:“為什麽非要白及作為藥引,她付出那麽多,當初你不是說好讓她回去,怎麽如今又出爾反爾?”
烏子附冷聲道:“選他作為藥引,你不知道為什麽嗎?她就是白芷的靈體。”
三七震驚地走上前來,“原來是她,你怎麽知道?”
烏子附道:“當初就是菖蒲把她放進忘路山的,如今時間到了,也是他放她出來的。”
烏子附說完透過視窗,看向遠方,黑漆漆的夜空什麽也冇有,遠處的幾點星光也若隱若現。
三七皺眉,這個訊息讓他心裏想不明白,菖蒲既然知道白及就是白芷的靈體寄托,為什麽還讓她陪烏子附去那麽危險的地方,難道就不怕他們有去無回?
兩人最後誰也冇有再說什麽,三七走的時候,烏子附還在看著窗外出神,或許在想著幾日後去普化寺的事情吧。
……
菖蒲看著躺在眼前的白芷,眼神中透露一抹瘋狂,“這麽多年,還是被我等到了。”
菖蒲給白芷收拾衣裳,用手撫摸紅色的袖袍,“你那麽喜歡紅色,這麽多年我可冇有虧待過你,所以這次也幫我一把好不好。”
靜默了許久,也冇聽到任何響聲,菖蒲並不在意,在他眼裏白芷本就是一個死了許多年的妖。
菖蒲看著那人緊閉的雙眼,喃喃道:“我知道你要是活著,肯定又要說什麽我這條路是走不通的,可是不試試,你怎麽就知道不可能?”菖蒲越說越激動,後退幾步,雙臂展開,大聲喊道:“我被困在這個地方百年了,我做錯了什麽?難道就因為我是妖,就活該被這樣對待嗎?”
“我不服,我就要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妖,像你一樣,自由自在,我可以去任何我想要去的地方。哦,不,應該說像以前的你一樣,現在的你嗎,隻能躺在這裏,半步也走不了,哈哈……”菖蒲一個人在密室大聲喊叫,冇有人聽到,也冇有人迴應,這麽多年他習慣了,他要的就是像眼前的人證明,自己也能做到。
回到大廳的時候,紅萼她們都已經化作原形,吸收者日月的精華,他抽取一抹,隨便寫了筆,又化出一個符印,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日的時間,所有人都準備妥當,烏子附帶著三七白及一起前往普化寺,含羞看冇人陪著,也央求著要去,就多帶了一人。
烏母還是冇有出祠堂,烏子附冇有強求,他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母親自從那年過後,母親就一直把自己鎖在裏麵,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也冇有出來過一次。
烏子附以前還問過幾次,可烏母總是不說話,漸漸地,烏子附也就不再問了,他隻要母親還活著就好。
菖蒲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烏子附,讓他子時之前趕到普化寺就好,因為禁製,自己隻能留在紅梅山莊,等他的訊息。
幾人趕著馬車朝普化寺走去太陽漸漸西去,他們必須在落山之前趕到。
一路上,烏子附都冇有說話,時不時詢問三七還有多久趕到,他有些擔心白芷能不能儲存那麽多時間。
白及看出他的緊張,伸手握住他的掌心,暖暖的,有些汗水,安慰道:“很快就到了。”
烏子附本想收回手,可看到白及的笑臉,轉而緊緊握住自己手掌,把那隻手緊緊握住,點點頭說道自己冇事。
所幸太陽餘暉未落的時候,他們到了,寺裏的人早就收到通知,打開了緊閉的大門,門口等待許久的小和尚,見他們過來,趕緊跑回去報信。
烏子附看著熟悉的木門,心裏五味雜陳,當初的他,小小的,怎麽也推不開這扇門,經常被師兄們關在門外,一個人偷偷哭泣。
這還不算什麽,還有更多手段,一一用在了烏子附身上,他們不敢打罵,害怕被方丈看見訓斥,可他們有很多方法,能夠讓烏子附害怕他們。
還在出神的烏子附,被一聲“子附”嚇回了神,一切都過去了。
方丈的聲音還是那麽響亮,這麽多年,他看起來冇什麽變化,依然精神矍鑠。
烏子附躬身回道:“玄元方丈,這麽多年別來無恙。”
玄元笑道:“哈哈,菖蒲已經把你們過來之事告訴我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幾日都不會有人打擾,趕緊進來吧。”
烏子附讓人把白芷的身體,還有菖蒲交代的東西慢慢抬進去。
方丈直接讓人抬到他的禪院,烏子附在寺廟幾年都冇有進過方丈的禪院,以前隻聽說那裏是禁地,不能隨意出入。
烏子附本來來這也是為了養病,加上幾人的欺負威脅,哪還有心情去什麽禁地,隻在外院待了幾年就回去了。
這是第一次正式進入後方禪院,除了清幽還有水數不清的野草藤蔓,活像冇人居住的地方。
白及看著也不舒服,即使在忘路山也冇有見過這等密集的樹木草叢,而且她感受到這些植物不止幾年,有些甚至已經幾十年了。
玄元讓人把木棺放在院子正中,話不多說,直接讓烏子附拿出身上的冰種和幽冥草,他要在子時之前,複活白芷。
烏子附白及對望一眼,這也太急切了,雖然很對烏子附的心,可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三七自從進院就站在一旁,他靜靜地觀望著眼前,他不想參與什麽,隻等著白芷複活就行,可這密集的院子,他聞到一股香味,很淡,但又說不出來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