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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438章 天下法理,盡入彀中!字體大小: A+
     

    日頭漸高,溼氣漸散。

    帝皇巖愈發清晰,目視遠方,眺望江淮,萬古不變。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不要停在水路要道上,往前走啊,後面好多人呢給水蜘蛛騰地方。」

    「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停下來,第一次來義興吧,有喜歡河畔散步的,人往東走,有蘆葦棧道,放心,沒有螞蟥、蚊子和水蛇,全除乾淨了。

    喜歡嬉水的,人往北走,有水橋,人踩上去不會落水,落水也不用怕,周圍有江豚,會救人,喜歡還可以騎着江豚去江川看布影呢,三兩銀子一次。」

    「不要去陌生水域,不要去————不要————重要的事說三遍,如若在沒有安全標記的水域出現意外,救治不及時,義興縣內不負任何責任,不進行任何賠付。」

    「我去,這是哪啊,這裡還是大順嗎?」

    腳下的石板質地細膩,風中的空氣沒有牛羊腥臊。

    黎香寒跳下跳板,踏上埠頭,目光從遠處的聖皇雕像上收回,環轉一週接一週,目不暇接,瞠目結舌。

    左右肩膀上的老鼠張大嘴巴,看水道里水蜘蛛爬進爬出,瑟瑟發抖,一不留神,頭暈目眩起來,差點讓主人甩出去,本能扒拉住頭髮,流星錘一樣半空飛翔。

    聖皇大笑不斷,輕車熟路,帶着土司、大汗去平陽山上,近距離欣賞帝皇巖。

    南疆、北庭,兩方使團的後勤人員剛剛落腳,就被聖皇巖震住,緊接着又讓埠頭上的負責人催促着離開。

    一個個鄉巴佬一樣手足無措,懵懵懂懂的讓人流裹挾,亦步亦趨的往前。

    長腳蜘蛛裹着氣泡進出河流,梭形的木箱破水而出,一批接一批遊客下船、上船。

    車如流水馬如龍。

    江豚穿插競速,躍出水面,晶瑩的水花反射陽光,半空中閃爍。少男少女赤着腳在河面上追逐、玩樂,不知爲何不會沉水。各家店鋪插着旗杆,掛載旗幟,偶爾一兩隻金毛猴蹲坐着啃桃子。

    黎香寒往前走。

    各類吃食聞所未聞,馥郁芬芳。

    高聳的大樓上,幕布畫面接連閃爍,如火如荼的播放夢遊賽事,解說熱情洋溢,時常能聽到歡呼。

    蔚藍硨磲隨處可見,十枚銅板就可以打開,把隨身物品放入裡頭保管一天,拿到虎符一樣的憑證。

    八爪魚揮舞腕足,攤位上推銷精巧的小玩意,青蛙蹦蹦跳跳,烏龜擦着石板路滑翔。

    人和獸似乎完全習慣彼此。

    融合度比南疆的人和蠱都要高!

    放眼天下都沒這麼奇怪的地方。

    人去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看到旁人習以爲常,自己無比陌生的規矩,便生怕做錯一點,惹來旁人嘲笑,好似自己沒什麼見識,丟了面子。

    南疆、北庭跟隨來的衆人,便陷入到了一樣的窘境。大家明明是各寨裡的達官貴人、

    聲勢顯赫,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吃過,十一二歲和丫鬟破身的都有,到了義興,竟是哪哪都沒見過。

    「謝哥————」

    老土司跟着大順皇帝離開,年輕一代裡,謝弘玉成了領頭人,大家不想丟面子,不自覺跟着這位土司孫子。

    謝弘玉全沒有帶着大家遊玩的心思,眉頭緊皺,默默觀察。

    百聞不如一見,淮王封地聲名在外,布影風靡南疆,必有可取之處,可學之處,三方結盟,親自踏足這片土地的機會,千載難逢。

    「這個布娃娃叫什麼。

    「」

    「奔波兒灞,客人,這可是我們義興的吉祥物,買一個吧。」

    謝弘玉掂一掂,看了眼手頭畫風簡單,人頭大小,尋個村婦就能做的布娃娃:「多少錢?」

    「您手頭的是小號,三十文一個。」

    謝弘玉擺擺手,自有下人上前付錢。

    「謝哥,你買這東西幹什麼?」

    謝弘玉不說話,只是雙手用力一扭,直接撕開布皮。

    厚實的白棉花,徑直從布娃娃體內爆開,風一吹,些許棉絮飛舞。

    衆人不明所以,這買了就買了,撕開又是怎麼回事?

    謝弘玉問:「現在市場上棉花多少錢一斤?」

    面面相覷。

    一羣公子、小姐,跟着長輩出來漲見識,本身就沒見識,沒人知道棉花多少錢一斤。

    謝弘玉有點惱。

    「大人,我知道!」貼身小廝忽然開口,「我娘是做衣服的,現在市面上的棉花,本地的,大抵是二十文一斤,若是長絨棉,那就要三十文一斤,基本這個上下波動。」

    大家還是沒看明白問題所在。

    個別人靈光一閃。

    「不對啊,這玩偶裡面裝棉花,賺什麼?」

    「好想法,好計策,這一個玩偶,剛好三十文一個,剛好一斤重的棉花。」謝弘玉嘆氣,「這哪是賣玩偶,分明是賣棉花,甚至虧本賣。」

    「謝哥,這到底什麼意思?」

    「就單純棉花,就得三十文,和布娃娃價錢一樣,可布娃娃還多出一塊布,你說買不買?」

    「買肯定買啊,算起來更便宜呢,可這,賣的人圖什麼?」

    「是啊,圖什麼?棉花就三十文,人工和布料錢,不都是虧本買賣?賣一個就得虧好幾文,積少成多,數目不小啊。」

    謝弘玉看着大家,搖頭:「布娃娃只有義興有,圖棉花的,買回去,拆開來,棉花掏走,大可以重新往裡填稻草、填葦花。

    關鍵是,尋常人家有了動力來買,家裡孩童手裡就會多一個娃娃,這東西就會家家戶戶的廣爲人知,吸引到更多人來,提醒來過的人再來。

    念想值多少錢?這裡頭的得失和虧損,不是一言兩語能說清楚的,至於到底賺不賺,虧不虧————」

    小廝靈機一動,再尋上攤位問話:「這娃娃,賣多少年了?」

    「三年,一直是這個價!客人來個中號的?三百文,多厚實的棉花。」

    謝弘玉啞然:「能虧本賣三年,想來是賺的了,淮王天賦無雙,各類點子也是層出不窮啊,就是當個商人,也會家財萬貫。」

    「謝哥怎知道這是淮王主意?說不定是他手下能人呢?」

    「你們忘了黃州鮫綃?」謝弘玉斜睨一眼,「一個個,搶的昏天黑地,一匹鮫綃纔多少錢,一雙鮫綃襪就昏了頭,當年準王什麼實力?什麼勢力?有手下能人?」

    大家臉一紅,沉默中尷尬。

    黎香寒睜大眼。

    我去,那家夥想那麼多?修行之外也那麼吊?

    阿威節肢一豎,指向遠處盈春樓,要帶她去打夢遊,黎香寒大爲心動,又不好意思脫離隊伍,只得暗戳戳表示待會去,先跟團。

    謝弘玉繼續往前,時不時拿個小本本記錄各處細節,很快又有一個驚人發現,其後順着思路往下注意,他整個人都被震撼到。

    「義興,不,平陽人全在練武?」

    「啊,謝哥,你說什麼?」

    謝弘玉死死盯住路邊三兩嬉戲的年輕人:「這些人,全十四、十五,雖然沒入四關,但是個個有修行痕跡!」

    「這,很正常吧?能獨自出來,肯定————」

    「不,我觀察過了,他們說的雖然都是官話,但更靠攏那些攤販的方言!

    而且今天河神祭,人那麼多,要來就全家一起來,哪裡會讓他們自己獨自出來,除非本來就是本地人!只要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年齡合適的,全部如此!」

    人人習武?

    衆人有點懵。

    淮王封地,有點離譜了吧?

    「你們好,你們是第一次來吧?不像大順人啊,需要引導嗎?」

    聲音插入。

    謝弘玉擡頭,望向面前的兩個少年,臂膀上掛着一個紅套子,熱情洋溢,青春昂揚,臉上還有着青春痘。

    「是,你們是?」

    「哇,會說官話啊,那就好多了,我看你們穿的衣服和我們不一樣,以爲你們外地來聽不懂話,所以放不開呢。

    我們是義興裡的志願者,也是淮陰武堂的弟子,看到紅袖標了嗎?是我們的標誌,要是遇到困難了,或者騷擾了,迷路什麼的,全都可以來找我們!」

    「武堂弟子,你們這麼幹,有工錢拿嗎?」謝弘玉試探。

    「沒有錢,不過給學分,包三餐。」

    「學分是什麼?」

    「學分啊,那可是好東西,給錢都不換————」志願者洋洋灑灑。

    熾烈的、旺盛的生命力洶涌無比,像岩石縫隙裡的草,像懸崖峭壁上的樹,像————二十多而夭龍的樑渠!

    南疆人再看周圍。

    整個領地,同樑渠的人生,樑渠的年齡一樣,散發着前所未有的朝氣、生命力、旺盛感!

    謝弘玉邊聽邊記,認真學習,分析利弊,又羨慕又敬仰。

    他媽的。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他今年有四十多,已是臻象宗師,臻象壽三百,姑且算是一個年輕人,可他從沒想過,樑渠!一個比他都小十幾歲的青年,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全能!

    古往今來,沒有二十八的夭龍。

    古往今來,沒有如此繁榮的封地。

    謝弘玉昔日以自己爲土司孫子爲榮,學習各般知識,可現在這個身份,比不上樑渠半分,周圍鄉人提到樑渠,那目光深處的擁護和自豪。

    修爲、能力、手段————

    他媽的,他嫉妒啊。

    反覆深呼吸,謝弘玉平復心情:「我們是南疆來的使團,的確第一次來,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能不能推薦一二————」

    「嘶,抱歉,有的有的,我們這裡有————」

    陸地繁榮。

    龍宮內外,繼白猿單挑天下妖王,再一次匯聚「河中石」。

    縱使海商都派出水獸,前來參加學習。

    「大哥!」

    「二弟!」

    「二哥!」

    「大聖!這次可要多多關照啊。」

    「好說好說,今日來參加拍賣會的妖王,一律贈送紫卡起步!」白猿熱情招呼。

    小馬王憂心忡忡,看向大馬王:「大哥,你說會賣給我們嗎?」

    大馬王嘆息:「總得試一試。」

    大小馬王竊竊私語,「白猿」早早注意到這倆兄弟,鳧水迎接,按照事先商量,直接掏出兩張紅卡,丟給二王。

    「這————」大小馬王始料未及。

    「拿着吧,待會頓悟,直接去領就行,切莫同旁王聲張,就說是自己積累足夠。」「白猿」淡淡開口,旋即離開。

    「嘶。」

    大小馬王只覺爪裡紅卡發燙,受寵若驚,一直讓猴子欺壓脅迫的怨氣,眼下給了點難得的好處,竟莫名蒸去大半!

    白猿回到龍宮王座,望向羣王。

    「每年六月六,都是難得的河神慶典,稍後還請————」

    天光漸漸轉移。

    盈春樓裡,脣貝張開,吞雲吐霧,勞夢瑤嘬一口飲料,伸個懶腰,準備入夢,忽然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淮王徒弟!」

    「南疆聖女!」

    黎香寒望過去,同樣注意到勞夢瑤。

    來了小半天,淮王新收了兩個弟子的事不難發現,甚至搞到了畫像,當時黎香寒就注意到不對,淮王弟子,怎麼和猛虎王「眉來眼去」?

    莫非————美人計?

    猛虎王是會被美色勾引的人嗎?

    奈何樑渠回去後,一直沒助她修行,搞得她不能「通風報信」,現在知曉了情況,更一頭霧水,完全明白前,不敢隨意上報。

    「結帳!」勞夢瑤舉手。

    「入夢半個時辰,收您三兩銀子。」

    「成!」

    「吼!來了來了!開始了!」

    歡呼震天,傳遞到盈春樓,簡直是海嘯。

    黎香寒正暗中觀察別人怎麼上機,好待會熟練些,保持優雅,聽聞喧譁,顧不得「入夢」,立刻趴到窗前,張望左右。

    平陽山頭,冕旒延展,旌旗獵獵,千人陪同,聖皇、汗王、土司,三君齊立。

    橫跨長街,整個上饒埠頭都被清空,高臺搭建,卻不見人影。

    黎香寒納悶尋找。

    轟隆隆————

    蒼穹炸裂,晴天霹靂!

    牛乳般的白霧突然鋪張蔓延,滲透入盈春樓,包圍衆人。莫名其妙的,白霧中,忽有嘶鳴,有什麼東西擦身而過。

    仔細去看。

    馬!

    極其雄壯的駿馬!

    鼻孔噴吐氣流,肌肉矯健如流水般波動,千萬匹共同奔騰!羣馬之後,又有水聲,又是千萬條江豚奮力,環繞遊動,百里皆同。

    黎香寒睜大眼,伸手去碰,竟真的有一股微弱的衝擊力。

    什麼玩意?

    神通?

    祭祀不是宰兩頭牲畜,跳跳舞,喊喊祝詞就好了嗎?

    歡呼震耳欲聾,整個義興沸騰,情緒激烈到感染每一個人。

    「好!」

    謝弘玉站在第一排,看一眼身邊赤紅面孔,聲嘶力竭的老頭。

    陳兆安額角青筋跳動。

    聖皇!土司!汗王!

    一輩子沒見過啊,今天全到場,可恨去年爆發早了,該留到今年的。

    可惜,可惜————再來一次,恐性命不保,淮王說什麼不同意。

    祭臺上,項方素瞥一眼平陽山上虛影,想到何等大人物在注視,手腳冰涼,緊張不已,今天的場面,屬實嚇到他了,做夢都不敢這樣做啊。

    陳兆安距離太遠,只是激動,他沒那麼遠,反倒惶恐。

    轟隆隆。

    閃電再劈,烏雲匯聚,漆黑一片,偶有電光。

    百姓嘈雜,今年的祭祀似乎又有不同。

    黎香寒努力捕捉每一個細節,忽然,鼓點如雷,長街兩側,赤膊大漢擂鼓,底下尖叫迸發,令人毛孔收縮,黎香寒豁然擡頭。

    爪子。

    一隻遮天蔽日的鷹爪,抓握住了烏雲!從天際探出!那是怎樣一隻兇戾的鷹獸,張開的雙翼簡直要覆蓋天地。

    鷹唳環蕩,尖銳的鷹爪扣住了烏雲,更扣住了每個人的心臟,死死攥緊。

    其後有獸吼,有長鳴!

    龍宮之中,大地之上,忽有嶙峋怪魚、獨腳牛獸相繼衝出!

    三隻巨獸,三隻怪物,天上地下水中,三方而來,甩土沐水,俯瞰義興,十數萬人渺小如蟻。

    「啥玩意啊?」黎香寒都看懵逼了。

    謝弘玉更是震驚,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奇景源頭。

    「啊啊啊!」三王子青筋暴起,「老祖宗助我!」

    義興範圍內,數百脣貝張合,更多白霧噴涌、匯聚、奔騰、變幻。

    天吳霧和蜃氣在此刻交織,風雲匯聚。

    所有人戰戰兢兢,面臨三獸龐然時,中央神將赤膊上身,沐浴暴雨,手持大鼓、戰斧,頂天立地,降臨水面!

    咚咚咚!咚咚咚!

    頂天立地的巨人動了。

    怪異的舞蹈,急促的鼓聲,赤膊甩動的飄帶。

    袖腳步挪動,身影穿插,手中戰斧寒光熠熠,開天闢地。怪物嘶吼,甩動軀殼,迎頭而上,一場驚天動地的巨物大戰!

    斧頭劈入獨腳牛的肩膀,白霧噴涌,牛哞慘叫。

    鷹爪扣住巨人肩膀,撕扯下大片雲霧。怪魚趁勢咬住大腿。巨人疼痛怒吼,反手上撩,逼退巨鷹,反手下砸,摔暈怪魚。

    水缸波紋盪漾,灰塵貼地不落。

    汗王、土司目不轉睛,他們知道是假的,那氣機充其量臻象,可難以避免的被這震撼場面吸引住目光。

    龍宮內,妖王們也靜靜看着這一幕,它們不太懂,但是亦能被情緒感染,沉寂的心臟爲之跳動。

    白霧流淌,戰馬奔騰,帶着戰車身旁衝過,所有人都在同一片戰場。

    巨獸哀嚎,戰馬嘶鳴,這是最原始的搏殺————

    血腥,蒼涼。

    獨屬於蠻荒時代的壯麗!

    肥魚甩動雙須,吶喊助威,跟着噴涌黑霧,製造黑獸,加入戰團。

    戰斧劃破蒼穹,白雲間出現峽谷。

    白霧淋漓,瓢潑落下,帶來一陣又一陣清涼。

    怪魚慘叫,墜落壓下,周身拉扯着天上流雲,埠頭人兩股戰戰,幾欲逃跑,直至砸中,發現自己毫髮無傷。

    三獸一次又一次摔倒,掙紮不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沒人意識到時間在流逝。

    巨人手中戰斧捲刃,行雲流水。

    魚鱗四濺,牛骨斷裂,羽毛漫天凋零,悠然飄落。

    鼓破,斧鈍。

    巨人半舞半戰,遍體鱗傷,威猛猶在,祂撕掉巨鷹雙翼,拽下魔牛獨腳,拔掉怪魚鱗甲。

    白霧飄潑,瀑布垂流,貼地漫漲。

    三獸接連悲鳴,哀嚎倒地,撲騰掙紮,山崩地裂,無數鎖鏈從虛空中探出,捆綁它們。

    風止,浪停。

    天地靜。

    巨人默默仰頭,像一座山,沐浴風雨。

    「咕嘟!」

    南疆、北庭咽一口唾沫,許久未見動靜。

    緊繃住的呼吸緩緩鬆開。

    「不就一場祭祀,至於麼————」黎香寒腹誹。

    轟!

    站立原地的巨人忽然炸散。

    黎香寒差點驚叫出聲,謝弘玉瞳孔一顫,所有人心臟再提。

    「上牲!」

    聲浪環蕩,衝散塵土。

    項方素暴起青筋,用盡了平生最大力氣,肺都要炸開。

    衆人被拽出祭戲,重回現實,冷汗淋漓。

    三獸被暴力拖拽,倒懸於天!

    天空驟晴,陽光蒙散如針。

    背後有十數武聖、大現,身前有十數妖王。

    所有的期盼和願景,匯聚今日,匯聚此地。

    天下法理,盡入彀中!

    樑渠跨步,衣袂飛揚。

    霎時間。

    天地靈機驟然涌動,各般色彩莫名析出,它們以一種獨特的形式,瘋狂流淌!

    江淮上,朵朵荷花綻放,河畔邊,蘆葦接天成翠玉壁!

    澤鼎震顫。

    【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上地下,陸上水中,莫有不尊者,天地大諧,河流眷顧度+1012.4459】

    【統治淮江,攫取眷顧19.9】

    【河流統治度:19.9(河流春顧度:1124.3958)】

    【獲燔柴祀債氣三縷————】

    【獲玉地契氣三縷————】

    【破祭伏龍觸發中......】

    【當前進度:無】

    【達成破祭伏龍,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獲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賦增一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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