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弟，救我

出了火車站，李伴峰上了地鐵。

從學校打車去車站，隻用半個小時。

從車站坐地鐵回學校，需要一個多鐘頭。

李伴峰住六舍，離校門不算近，等走到了宿舍樓下，看門大爺看看李伴峰，聳聳眉毛問道：“你還冇走？”

李伴峰嘴角上揚，衝著老頭露出了一個木訥的微笑，徑直上了樓梯。

學校還冇發通知趕人，我走不走，你管得著麼？

這一樓住的都是畢業生，樓裡寂靜一片，估計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李伴峰上了六樓，進了宿舍，屋子裡一片漆黑。

按規定，宿舍的熄燈時間是十一點，現在還不到九點，那老頭子就把燈給熄了。

舍管老頭倒是挺會給學校省電。

同宿舍的人都走光了，找到工作的去報到，冇工作的回家蹲著。

何家慶冇找到工作，帶上女朋友一起回家裡蹲著。

現在宿舍裡就剩下李伴峰了。

李伴峰找不到工作，因為他有精神病史。

他也無家可歸，總不可能再搬回福利院去。

今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呢？

還去工地搬磚？

想起自己光明的未來，李伴峰眉頭舒緩，嘴角上翹，露出了笑容。

這次是情緒不穩定，換誰也穩定不了。

明天還有招聘會，再去碰碰運氣吧。

今晚，宿舍裡就我一個人，至少還能睡個好覺。

李伴峰去公共衛生間洗了個涼水澡，正打算上床玩手機，突然想起一件事，得給何家慶打個電話。

萬一他真尿褲子了呢？

萬一因為尿褲子，著涼了，然後感冒了，那樣多不好。

電話打過去，振鈴許久，電話無人接聽。

他還真睡過去了。

李伴峰又打了一個，又振鈴半天，電話終於被接起來了。

“伴峰……”電話裡傳來了何家慶的低啞的嗓音，看樣子還冇睡醒。

“家慶，起來尿尿了！”

何家慶的聲音很是迷茫：“尿尿？尿在哪？這是哪……”

這是哪？

你睡得還真踏實！

李伴峰冇有多說，掛了電話，在漆黑的宿舍裡，摸索著爬上梯子準備上床。

剛爬到床邊，李伴峰卻發現自己的被子鼓鼓囊囊，裡邊好像裹著個人。

我被子裡裹了個人？

真是個人麼？

李伴峰掀開了被子。

還真是個人！

那人臉衝著牆，背對著李伴峰躺著，冇有半點聲息。

什麼人睡我床上了？

一股酒味撲鼻而來，這人貌似喝大了。

喝大了也不能找個床就睡呀！

“起來！你誰呀？給我起來！”李伴峰推了推那人，那人冇有半點反應。

窗簾冇拉，月光照在床鋪上，朦朦朧朧能看見那人模糊的身形。

李伴峰突然覺得這身形有些眼熟。

他扯著那人的肩膀將他翻了過來，等看到那人的臉，李伴峰差點從爬梯上掉下來。

是何家慶！

一個半小時前，李伴峰剛在車站送走了何家慶。

而今他居然睡在我床上！

“家慶，你怎麼了？家慶，你醒醒……”

推著何家慶搖晃了幾下，李伴峰突然把手縮了回來。

不對！

我剛給何家慶打過電話，他不是在火車上麼？他不是應該尿尿去了麼？

這裡睡的是何家慶，那剛纔接電話的是誰？

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原本悶熱的宿舍突然變的清爽了許多。

這真是家慶麼？

李伴峰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對著床上那人的臉照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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