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明月夜,一反白天的炎熱,傍晚十分竟變的這麼冷.
深秋了,天氣也變的喜怒無常,白天夜了時冷時熱着實讓人討厭.在這個酒家裏,張無忌等人只有留宿了,兩間房子,女人們一間,男人們一間.
張無忌翻來覆去睡不着,這些天來,經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太多的事都是令人難以想像的,特別是見到九爺也就是現在這個汝陽王以後,好像自己在江湖上根本就沒有多厲害.儘管自己一雙手能力敵崑崙五老,一招就能打敗何太沖,但是當自己對上汝陽王的手下的時候怎麼就這麼弱呢?連幾個蝦兵蟹將都打不過,看來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對手太厲害了.
那麼該怎麼樣才能是自己迅速提升內力呢?難道說自己的功力還不夠深,還是功力夠了卻沒有正確的途徑發射出來呢?
張無忌趁史文龍和李賀都睡著了就一個人出了房門,向外走去.
天微微發冷,比之白天的炎熱來一個是酷暑難當,一個是嚴寒凄凄.
這個時候的張無忌對着滿天星星居然有點想放聲大哭一場,但是內心深處又要求自己不能哭的,男兒有淚不輕彈,也不知道這是誰說的了,但是卻摧殘了一代一代的年輕人.
人,是個奇怪的動物,真不知道有時候活的很坦誠,很現實,但是有些時候卻活的很虛偽,就拿現在來說吧,張無忌本來想哭的,但是一想到那些所謂的男兒有淚不輕彈之類的話就憋住了,儘管心裏還是覺得委屈的很.
說到武學,可以說自己該滿足了,九陰九陽,太極拳,武當長拳都學過.自己還自己結合以往的武學,將瑣碎的武功系統化,創出自己的一套武功來,威力不比以前的武功差到哪裏去呀?那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自己的武功不行呢?
這時候有一顆流星從頭頂劃過,落進了地平線.再抬頭看那廣闊的天空,沒有因為一顆流星的降落而變的暗淡,反而沒什麼變化,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中一樣翻不出浪來,彷彿這滴水可有可無.
恍惚之間,在大小之間,在動靜之間彷彿有所感悟,正如道德經里所說的"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這不正體現一種至理嗎?有容乃大!
張無忌突然想到自己的九陽神功和九陰真經兩門絕藝,雖然自己已經把它們融合在一起了,但是好像沒有發揮應有的威力呀.按常規來說兩門內功集合在一起應該發揮兩倍以上的內力才對,但是現在好像只是比習練其中一門功夫強一點點,顯然這不是自己想要的.
假如自己學會了乾坤大挪移這門奇功,就能應付於各種打鬥,包括徒手比武,比劍甚至比暗器都能輕鬆應對了.但是現在自己沒有學到乾坤大挪移,所以縱然學了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也照樣沒有特別大的作用,主要原因就是自己不會用,正如以前太師傅小時候的師傅覺遠大師,雖然習得九陽神功但是沒有任何武功招式,跟別人打鬥時只能使用蠻力罷了.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自己的條件比覺遠大師那個時候要好多了,自己的拳腳功夫也算入流了,但是為什麼還感覺到吃力呢?
原因很簡單,自己還不明白什麼是武功?張無忌想到太師傅的太極拳,拳法看似軟弱無力,實則暗藏殺機,剛中帶柔,柔中含剛,剛柔並濟.技巧性也很強,這個技巧主要說的是力道的使用上,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但是其關鍵還是在於對太極拳的粘粘之道,纏人境界,還有化字上的學問,看似太極拳簡單易懂,實則是一個悟道的過程.
那麼練太極悟的是什麼?悟的是太極的真諦——自然.
練太極拳要的是自然而然,體會的是陰陽的變化.所謂的陰陽變化聚集於心,太極自然而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但是何謂道法自然,也就是陰陽相輔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思索到這裏,張無忌似乎想通了,自己的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其實還是獨立的,以前的交融,兩股真氣合在一起終究是受外力作用下強迫而來,到後來練功的時候每當自己偏向哪一方時,自己體內的內力就會是哪一部分佔優勢,到頭來兩股真氣逐漸分離開來,只是很緩慢,自己根本沒能察覺到.
於是張無忌在一處避風處盤腿而坐,端望天空,觀察無窮無盡的星海,試着找到突破口.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感覺丹田處微微有氣流在流動,但是張無忌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不沒有刻意的去阻攔,繼續看着那顆北極星的方位.
體內的氣流越來越濃,自己無瑕以顧,只是看着似乎要流動的北斗七星,那七顆星星在腦海里似乎在靠近,逐漸聚成一點,然後又相繼分開,向著原來的方位不挺運動着.
這時候腦海里似乎有個聲音在焚唱:"乾坤剛柔,配合相包。陽秉陰受,雌雄相須。須以造化,精氣乃舒。坎離冠首,先映垂敷。玄冥難測,不可畫圖。聖人揆度,參序元基。四者混沌,徑入虛無。"
張無忌也是迷糊著跟着他在心裏不停的念著,這時身體里像是十分受用似的兩股氣流相向而來,然後糾纏在一起,既而又分開,背向離開,接着又沿着筋脈又聚到一處,這時張無忌似乎身上長了隻眼睛似的居然看到自己體內筋脈不斷被拓寬,自己的每一處筋脈,每一個穴位,每一根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亮了,張無忌從恍惚中醒來,一伸懶腰莫名的感覺到自己丹田內充滿了真氣,將丹田處沖的快滿了.
大圓若缺,盈滿若虧恐怕就是這種境界吧?
這時候的張無忌知道自己昨晚的思考沒有白費,自己體內的九陰九陽真氣自打今日算是真正融合了,自己已經感覺到內力比以往多出來一倍來,何況自己現在精力充沛.
隨即張無忌又想到一個問題,什麼是武功?什麼是武道?
沒等他細想,聽到身旁一個女孩子道:"無忌哥哥,你怎麼起這麼早."顯然這是劉基的聲音.
張無忌聽出是劉基來了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呢?"
劉基答道:"哦,我起來看看我們的馬受不受得了."
張無忌閉上眼睛沒再說話,劉基等著張無忌給她說話,但是等了好久張無忌也沒開口.於是她道:"無忌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在想什麼呀?"
張無忌仍然沒回頭,問道:"基兒,你知道什麼是武功?什麼是武道嗎?"
劉基茫然的搖頭,是呀,這些東西,她們女孩子哪裏會想這些呢?但是她隨即問道:"無忌哥哥,你知道嗎?"
張無忌道:"武功就是殺人的手段,武道就是自己對自己的認識."
劉基還是茫然搖頭道:"你說的我聽不明白."
張無忌嘆了口氣道:"沒關係,總有一天你就會明白了."
劉基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子,自己的未婚夫,她茫然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張無忌呢?也是一樣,心道:"我怎麼給她說這些呢?她們應該無憂無慮的,不應該讓她們徒增煩惱."
東方出現了魚肚白,再過些時候也許太陽就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