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

“怎麼可能是我！”皇后心裡有鬼，話才聽到一半便脫口反駁。

皇甫擎天不覺好笑：“皇嫂太着急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是想說，皇嫂就別操心我洛王府的小事了，宮裡還等着你打理。”

“我就說嘛，嬌蓮是我的親妹妹，我還能害她不成？”皇后鬆了口氣。

皇甫擎天頷首。

之後，聊了沒幾句，兩人便散了。

既是爲了幫自己的“親妹妹”報仇，皇后怎能不配合？她答應，明日回宮便派人將巫藥送到洛王別院。

皇甫擎天的確太難對付，皇后覺得，自己還是去會會那個病入膏肓的“親妹妹”爲宜。

話說，柳氏將池凌兒帶到內院自己的房間，剛一進門便黑起了臉。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自個兒是什麼出身，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照你這樣兒的，要想飛上枝頭當鳳凰，那可比登天還難。不過你既然走狗屎運撞進去了，那也是你的造化。你若想守住現在的榮華富貴，就最好閉緊了你的嘴。別以爲洛王現在寵着你，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柳氏“噼噼啪啪”就是一長竄。

池凌兒心下暗嗤：不就是怕她池凌兒把代嫁的事情戳穿？明明是有求於人，卻還如此強勢，果然是厲害。

柳氏見池凌兒不言，又嚷道：“洛王要娶的是丞相府的千金，是當今皇后的妹妹。你算個什麼貨色？你能給他帶來什麼？權勢？地位？還是皇上的信任？都不可能，你只是個孤女，無權無勢。一旦洛王知曉你的身份，他還能多看你一眼？”

池凌兒裝傻：“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是想讓我識相點，自動閃人，消失？”

莫非，這老婆子今日一見人家洛王氣宇軒昂，談吐不俗，改變主意了？想讓她池凌兒將洛王妃的位置讓出來？

“不，我要你好好兒地呆在他身邊，從今以後，你就是池嬌蓮！”柳氏的語氣，像是施捨了池凌兒多麼大的恩惠一般。頓了一下，又道：“你要記得，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丞相府給的。你跟丞相府纔是一條船上的人。”

拉攏，爲己所用？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夫人以爲，就能一直這麼瞞下去？”池凌兒輕聲一問。

柳氏冷冷一笑：“此事幹系重大，你若做不到守口如瓶，那就只能我來替你完成了。”

殺人滅口？

的確夠狠。

“池夫人還是不要動氣的好，否則只能是兩敗俱傷。”池凌兒輕啓朱脣。

柳氏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哈”地猖狂大笑：“兩敗俱傷？就憑你？我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你要撼動丞相府，豈非是以卵擊石？”

“既是這樣，何必擔心我將事情抖出去？橫豎我人微言輕，也是沒人相信我的，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干係？”池凌兒最討厭這種虛張聲勢，狐假虎威的人！

“你冒名頂替當朝親王正妃，乃是犯了欺君之罪。按照當朝律法，罪當凌遲處死！”柳氏喝道。

“犯欺君之罪的，又豈止我一人？我孤苦伶仃，無親無故，大不了就是個死。至於說死法如何，究竟是五馬分屍，還是凌遲處死，對我也沒什麼區別。倒是這丞相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有權傾朝野的宰相，有母儀天下的皇后，還有需要繼承香火的相府三公子，這些人可都是非富即貴的。一旦有個什麼閃失，豈不是白費了這錦繡前程？”池凌兒的語氣柔柔的，可是話中之意卻暗含鋒芒，讓人忽視不得。

柳氏本想唬人，卻被人唬，氣得一張脂粉堆砌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