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若春風一般溫和親切。

她閃了下眼，藏起自己因一時失神而出現的窘態，儘量以平靜的嗓音開口：“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皇甫擎天聞言，僅僅是挑了挑眉。

這傢伙，耍酷？

池凌兒又道：“聽蒙公子說，洛王爺有一套內功很適合我。”

“想學？”皇甫擎天凝視着池凌兒，脣角微勾。

池凌兒不答反問：“王爺願意教嗎？”

“當然。”他答得乾脆。

惜字如金？

“謝謝。”池凌兒誠意道謝。她可以想象，他並不輕易出賣自己的武功。

皇甫擎天看着池凌兒故作平靜的小臉兒，墨黑的眸子裡出現一抹興味。

“以後不要在本王面前隨意說‘謝’字。”他不喜歡客套，更不喜歡虛僞的應承。

就這一點而言，池凌兒發現她跟皇甫擎天有着同樣的看法。於是，她咧嘴淺笑，算是認同。

皇甫擎天回以一笑，笑容中帶着一絲柔情。

“坐下吧。”他用目光指了指適才自己落座的長椅。

池凌兒眼中瞬間浮現疑惑，但卻被他的笑容所折服，忘了要拒絕，任由着他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支配着她運動和思維的軌跡。

待她落座，他也坐了下來，就緊挨着她坐。

屬於他的氣息很快蔓延開來，充斥在她的鼻息之間。她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朝另一頭挪了挪。

“你再挪就要掉下去了。”皇甫擎天好心提醒。

此時的池凌兒屁屁只有三分之一掛在長凳的一角上，其餘部位已然懸空。

想不到他觀察如此細緻。她明明看到他的目光正視着前方，沒想到還是窺見了她的尷尬。也許，他一直都在關注着她，只是怕她不適應，所以佯裝遠觀他處罷了。耳聰目明的他，想要觀察一個女子而不被發現，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椅子太小，兩人坐太擠了，我還是起來，王爺坐着就好。”池凌兒邊說邊起身。

皇甫擎天一把就將她拉了下來：“想站着撫琴？本王目測，以你現在的能力怕是不行。”

“撫琴？”不是練功麼？

皇甫擎天輕聲道：“你不是很怕熱？”

嗯？這跟撫琴有什麼關係？池凌兒蹙眉望着皇甫擎天。

皇甫擎天表現出了超常的耐心，細細述說其中奧秘：“心靜自然涼。適才你一路走來，可覺得熱？”

“今夜有風，天氣還算涼爽。”池凌兒答道。

皇甫擎天聽了，輕輕搖頭，只問：“現在呢？還有風麼？”

池凌兒經皇甫擎天一提醒，四下張望，果然無風。之前明明有涼爽宜人的清風，怎會突然就沒了？

皇甫擎天望了池凌兒一眼，將池凌兒的視線引回來之後，他將雙手往琴絃上一放。

悠揚的琴音再度響起，若流星劃破夜空，那麼美，那麼雅……

很快，一陣微風拂來，攜帶遠處荷池中清新的空氣，四周又恢復了池凌兒先前印象中的模樣。

皇甫擎天的眼角溢出一絲笑紋，眸子裡清晰地映照出池凌兒錯愕的小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