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話題的中心的其中一個人物鄧布利多卻現在還呆在校長室內,暗暗地思量。當他的出色的雙面間諜氣勢如虹地離開校長室后,白髮的老校長並沒有繼續往嘴裏塞他各式各樣的糖果。
他的雙手放在桌上,有些出神地注視着桌上那永遠空白的相框,一想被掩飾在彎月形的眼鏡後面的藍眸閃動,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麼。連他平時最愛的「蜂蜜茶」不沒有去碰。
這次的小馬爾福失蹤事件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那麼它所造成的影響將是不可估量的。
他承認他是在暗暗地鍛煉他的黃金男孩,但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疏忽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鉑金小貴族的失蹤讓他的救世主鍛煉計劃停了下來不說,還讓一向與他對立但是又各自有矛盾和利益糾葛的如同一盤散沙的巫師貴族聯合起來對付他,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所期望發生的,這與他的計劃有了太大的偏移,對事情的進展很是不利。
如果這個時候巫師貴族一下子就聯合起來,那麼後果是不可估量的。即使貴族巫師階層在上次的戰爭中因為伏地魔的消失和戰爭后對食死徒的大量追捕而被大大地削弱了,但是之前沒有參與戰爭的中小貴族的力量卻保存了下來,還有大部分的中立貴族的力量也沒有損失,如果這一股力量現在就聯合起來,那麼按他的直覺來講,它的能量不可小覷。
活了15o多歲的老校長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就是靠着這種狼一樣的直覺和善於洞察人心的能力讓他成為了能夠打敗前後兩任黑魔王的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最根本原因。
現在不是和巫師貴族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正義的力量並不足,救世主也沒有真正地成長起來,但是偏偏站在貴族地位頂端的馬爾福的繼承人好好地在霍格沃茨消失得無影無蹤,更糟糕的是這件事的直接責任人就是他的黃金男孩和忠心耿耿的半巨人看守。現在還呆在阿磁卡班的半巨人讓他想盡了手段,也沒法把他弄出來。
雖然現在的馬爾福家族已經比不上戰前的輝煌,即使現在的馬爾福當家的族長也要夾着尾巴做人,但是他深刻地知道那些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的那近乎自虐的容忍和最惡毒的報復。只要給他們一絲機會,他們就會咬住不放。如果德拉科.馬爾福真的……他可以想像那隻鉑金毒蛇有多狠毒的報復,到那時候,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保住還懵懵懂懂的小哈利。
發須全白的老校長緊皺着褶子一樣的眉頭,無意識地蠕動嘴唇,要是霍格沃茨的自動羽毛筆都沒辦法監測到失蹤的德拉科.馬爾福的蹤跡,那麼——-馬爾福的報復就不會只是像現在這樣溫和了,到時候——老人睿智的眼睛閃過什麼,然後又沉寂下來。
還有人馬的那一句「月亮衝出火星,和太陽在一起發出雙倍的光芒」,這一句像預言的又是從一向擅長預言的人馬口中說出來就更加令人深思了,火星和太陽,雙倍的光芒-——
這種隱晦的說法說明了什麼?難道說是馬爾福家族——
老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高大消瘦的身體站起來,隨即又變成了霍格沃茨一貫慈祥和藹的老校長形象。
——————————我是鄧布利多思量的分割線———————
無論是父母的擔心以及由此對罪魁禍首的產生的報復,還是老校長的暗暗思量,我們的鉑金小貴族統統都不知道,現在的他除了要完成那個女人,不,是「師父」交代的任務,已經筋疲力盡了,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想多餘的事情。梅林,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咬着牙過了整整半個日日夜夜,每天起得比鳥早,做的比家養小精靈多,吃的比貓少(跟幼貓一樣的小囊毒豹比),睡得比豹晚(那是當然,人家又不用學說話又學「無杖魔法」)。
現在除了每天認字以外,還要每天為練「無杖魔法」做準備,要蹲「抹布」,要晚上「打坐」,還要每天要在什麼「美花樁」上跳來跳去,只要稍不注意就會被狠狠地狼狽地摔下來,簡直的面子裏子都丟光了。
而且如果沒有完成「師父」的要求,那個女人手裏的劍背就會一聲不吭地敲下來,絲毫不會有一點的客氣。
這一個早晨,鉑金小貴族剛剛蹲完了「抹布」,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已經長出來的頭髮,那個女人已經拿着她從不離身的寶劍一副要出門的架勢,而那隻幼小的囊毒豹像一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
看到這隻欺軟怕硬的死畜生德拉科鄙視了它一眼,除了搶他的食物,就會當這個女人的跟屁蟲。
但是顯然那隻專心致志地跟在主人後面的小動物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眼神,就算是注意到了估計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理他,這個時間沒有什麼比跟在主人後面出門去溜達更重要的了。
鉑金小貴族看到寨主已經邁出去的腳步,趕緊理了理自己那有些凌亂的衣襟,小跑着跟上去。
看到跟上來的小鬼,寨主把手中小一號的披風遞給他。
鉑金小貴族默默地披上了披風,系好了帶子,繼續跟她越過那崎嶇不平的山路,這還是寨主為了鉑金小貴族才用劍砍出來的路,平時她出去打獵根本就不需要踏到地上。
一開始的鉑金小貴族根本就沒法在這原始的叢林中行走,如果不是遇到了這個女人,恐怕就算是沒有蜘蛛,他也沒有辦法在一片沒有人煙的地方活下來,食物和住所就是一個對他來講就是一件很艱難的考驗。更不用說林子中各種各樣的危險動植物了。
寨主在前面行走自如,錯落有致的腳步如履平地,利落又優雅,而跟在後面的鉑金小貴族幾乎是磕磕絆絆,還要時刻注意腳下,小心不要踢到石頭,否則他很可能像之前那樣跌個狗啃泥或者被尖利的石頭划傷自己穿着簡易草鞋的腳趾頭。
所以當寨主已經停下來的時候,低着頭的鉑金小貴族一個不注意就撞了上去,但是寨主像是背後有眼睛一樣,微微側身,避過了鉑金小貴族那迎頭的一撞,抱劍的右手一個四兩撥千斤,把要向前撲倒的鉑金小貴族拉回來,等到幾乎臉紅地可以滴出血的小鉑金能夠穩穩地站立她才鬆開了手。
鉑金小貴族知道這是毒火魔狼的棲息地,想起來當他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小潭子裏洗漱的時候那隻攻擊他的小山一樣的「如狼」的動物是毒火魔狼,鉑金小貴族幾乎沒有嚇掉了半條命!梅林的花裙子,那是為xxxx級的危險魔法生物,他竟然能夠從它的攻擊里活下來簡直就是梅林奇迹!啊喂,小鉑金,那是寨主創造的奇迹好嗎?不要把什麼都歸結到梅林的身上好嗎!
但是當他看見被列為xxxx級的危險生物乖巧地躺在地上,然後一點都不反抗地任由那個女人用她那鋒利無比的長劍取毛的時候,他就像看見了梅林光着身體正在跳草裙舞一樣,不!比那個還要更可怕,就像是他那一向嚴苛的教父穿上了艷紅色的蕾絲長服和鄧布利多抱在一起跳華爾茲一樣!囧,小龍,虧你想得出來!那還不是為了給你做衣服,罪魁禍首是你才對吧!
更加令他張口結舌的是連傳說中一向高傲的只肯親近純潔善良的處女的獨角獸也被如法炮製,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着這個女人簡簡單單地用一個像架子一樣的什麼東西就這些帶着強大能量的危險魔法生物的毛髮製成了「布匹」,然後是穿針引線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得做出了衣服,還綉上了複雜秀致的圖案。
他終於知道她的純獨角獸毛的手帕和衣物是如何做的了,太厲害了,沒有用任何魔法就完成大巨大的工程,做出來的衣服簡直就不是要穿在身上的,簡直就是可以放到家族密室里保存的藝術品。他十分地珍惜她給自己做的衣服,但是一想到是毒火魔狼的毛髮和獨角獸的毛做成的衣服,他就萬分地不自在,如果是教父看到他這一身的衣服,估計是會立馬把他的衣物都剝光,恨不得馬上就去研究吧。一想到教父對魔藥材料就像餓狼見了羊一般的饑渴,鉑金小貴族就不禁地一抖!他可以想像教父一定會一件內褲都不會給他留下!然後一向不苟言笑的教父一定會用他一貫譏諷的語調說:「這樣珍貴的魔藥材料是哪一個沒有腦漿的白痴用來做成這種只適合公孔雀用來炫耀他華而不實的尾巴之外毫無意思的衣服!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簡直就是可以媲美巨怪的智商!」
正在心裏胡思亂想的鉑金小貴族被一隻手拉住了衣領拖着往回走才停下了自己無意義的猜測。
好吧,看來這次取毛的速度又加快了!鉑金小貴族一邊走一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