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一步步走向他們,並在帝凌天面前行了禮:「見過父親。」
帝凌天拉過她的手坐在了身側,指著眼前一排跪著的人,低聲道:「靈兒,既然是你大婚,那爹就送你一件禮物,從今日起,整個輝玄就是我們妖族的了!」
「靈兒!這一切你都知道?是不是?」邢台前傳來北辰玥撕心裂肺的質問。她的聲音顫不可聞,甚至是帶著嘶啞。
楚眉靈的拳頭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重複數次才停下,扯出一抹笑容,回道:「是啊,從頭到尾都是我在演戲,我要贏得你和東方雲宸的信任。讓他深深愛上我。」
「可望兒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北辰玥再也說不下去,眼淚滾滾流下。她將靈兒當成了女兒,對她的愛絲毫不少於雲宸。可現在,就好像是拿了一把鋒利的刀子用力戳她的心窩。
這都不要緊,最令她痛心的是,靈兒為了妖族,竟連自己的孩子也要殺害!
「孩子?他哪裡有半點妖族孩子的特點?」楚眉靈笑了笑,語氣冰冷:「只要他在一天,輝玄就永遠不可能是我們妖族的!我還年輕,還怕沒有孩子?」
「你!」北辰玥痛心不已,抬手死死捂住心口,「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你竟然,竟然……噗!」她的話還未落下,當即噴出了一口血。
楚眉靈的眼底劃過一道擔憂,但很快就遮蓋住,輕輕閉上了雙眼。
「哈哈哈!」北辰玥突然笑出了聲,笑聲瘋狂,赤紅著雙眸看著她:「帝靈,你真的要嫁給其他男人嗎?」
楚眉靈乾脆得回答:「是啊!他能替我殺光屍魔,擊退夜冷翼!還聖羅一個太平……」這是她和原墨音之間的交易,並沒有隱瞞。
「那雲宸呢?若是雲宸回來,你如何面對他?你對得起他嗎?」北辰玥的聲音沙啞,眼神中還是帶著一絲期待。她始終不相信靈兒對雲宸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義。
她也是女人,她能從靈兒的眼神里看出對雲宸的敬仰和深刻的愛。
楚眉靈凝眉想了想,她不能讓原墨音知道雲宸失蹤了。而是要讓他懷疑雲宸就在周圍,這才能逼他亮出底牌!
「他即便回來了又如何?就算趕來也救不了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楚眉靈回答得風輕雲淡,但一顆心早已痛得痙攣。
對不起,母后!很快您就會和望兒相見了!他在密室里等您……
這話一出,一直風輕雲淡的原墨音突然皺眉,雙眸掃向四周。他雖然在鏡虛世界,但鴻羲若是殺過來,他未必會贏,最擔心的還是他已經恢復了曾經的玄力。
若真是如此,他不得不將所有屍魔全部駐守在此處。
想到這裡,他的食指微抬,雙眸看了一眼左側。他的左側實則站著貼身護法,在看到他這一動作后立即離開。
帝凌天靈敏得捕捉到了他們之間的交流,紅唇微勾。心裡暗喜,小子,和兩隻萬年狐狸斗?嫩著呢!
「靈兒,過來。開始行刑了!」他對著楚眉靈招了招手,笑容溫柔。
楚眉靈點頭,一步步走向看台,坐到了帝凌天身邊,一襲紅色嫁衣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刺眼。
帝凌天面對陽光,手臂微抬,正聲下令:「北辰氏一族逆天而行,謀害陛下!今,吾以替天討伐這等逆臣!」
狂風呼嘯,雪花飛揚,洋洋洒洒得飄落下來,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刀子還未落下,他們就已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0
七大家族!整整六千餘人,無一人吱聲!這輝玄早已在帝凌天的掌控中!新帝年幼,太上皇被殺,皇后又是妖族人!帝凌天在短短的兩個多月里就已獨霸天下!
眾臣即便知道被冤,又能怎樣?兵權都已在了他的手裡,新帝的生死也在他手裡!萬妖城已復活,他們怎麼斗得過幾億妖族百姓?
「斬!」帝凌天輕輕吐出一個字。
「刷刷刷!」萬刀齊放,鮮紅色的血飛濺上空,猶如罌粟花散開,讓人難以呼吸!
楚眉靈知道這是假的,但心口還是隱隱作痛,她又好像聽到了北辰玥的咒罵還有赤紅色的眸光。
帝凌天的手掌與她輕握,示意她不要緊張,小心露出破綻!
「報!祖帝!」白浪急匆匆趕來,在帝凌天面前跪下:「都來了!都來了!兵馬都來了,夜冷翼這狗娘養的,不滅道君這老不死的,居然還帶著青龍族的兵!」
原墨音立即接語:「岳父,別擔心。屍魔早已在埋伏在這結界外,我們只要坐山觀虎鬥就行!」
「好!那我們就進屋拜堂……」帝凌天笑了笑,握著楚眉靈發顫的手進屋。
楚眉靈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她好似經歷過。她為了鴻羲,嫁給了原墨音,那時候的她雙膝發顫,心裡只想著,鴻羲,你若歸來,只求你能信我!
可現在,她心裡想的居然也是這樣的念頭,阿瀾,你若歸來,一定要信我!
「靈兒,你知道嗎?我做過很多次夢,夢見你穿一襲紅色嫁衣,是為我而穿。可我忘了後來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原墨音從帝凌天掌心拉過她的素手,聲音有些飄忽。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楚眉靈淡淡回答,雙膝越來越顫。
這裡的喜堂比永海布置得更要奢華,原墨音只用了三天時間,派了他的人在這裡連夜趕工!可她卻覺得這些紅色特別刺目,刺得她眼睛疼!
帝凌天告訴她,拜堂是逃不過的!唯有拜了堂,原墨音才會真正放鬆警惕,所以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她雖然接受,但也許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覺得一輩子都欠了阿瀾。
「靈兒,看到了嗎?這裡的布置,你可還喜歡?」原墨音柔聲問道,目光更是溫柔如水。
「喜歡。」楚眉靈笑著回答。這回答一出,她的腦袋霎時間轟鳴!這樣的場景難道前世真的出現過?一切都是在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