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沒有告訴過你們嗎?」
柳老夫人故作不解,逗得段家兄妹捧腹不已。
李夫子也顧不上去講課,讓其他夫子和自己的課對調了一下,下午再到那個課室授課。
拉着柳老夫人,就在一側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敘舊。
「柳夫子,你這些年還好吧?當年無聲無息離開,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
「那時的張夫子、蘇夫子、葉夫子,還有小顧和小趙他們……」
一個個熟悉的名稱出現,柳老夫人眼前似乎又看見了當年那些夥伴們的身影。
彼時她還年輕,剛來到南林學堂時還不到而立之年。
「你說的這些人,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他們都不在了。」李夫子悲傷道。
「是嗎?都不在了啊。」
早該想到的,當時,自己是學堂里最年少的一個夫子,大家都很照顧她。
「張夫子和蘇夫子以及葉夫子是前幾年辭世的,小顧和小趙則是去了其他學堂。」
「原來如此。」柳老夫人點點頭。
曾經意氣風發,年少輕狂的那些人都不在了。
「不過你還能守在這兒,已經足夠了。」
柳老夫人一臉慈祥地看着李夫子,當年,還是學子的他可是調皮的很呢。
「哈哈,我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李夫子環視了一圈南林學堂,滿眼都是自豪。
對他來說,南林學堂既是家,又是他的孩子。
「既然是你的家,為何還要放任小人進來?」
話音一轉,柳老夫人突然板起臉色。
李夫子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柳夫子此意為何?」
「劉大那個不成氣候的兒子。」柳老夫人努努嘴,「別以為我不在學堂了,學堂里的事我就不知道。」
「當年你們收下劉大之子時,整個瓊縣百姓都炸開鍋了。」
「都有八年了吧?劉強來南林學堂應該有八年之久了。」
「他現在多大?十五?還是十六?」
「柳夫子好記性,的確是有八個年頭了,劉強七歲那年來的。」
李夫子說着,一旁的段家兄妹詫異對視一眼。
沒想到劉強那小胖子竟然這麼大了?可看上去也就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是長相問題加上個頭也不高,就很容易讓人誤會。
柳老夫人繼續道:「八個年頭,你竟然就讓他熬了下來。」
「劉大什麼人?你一個瓊縣土生土長的人能不知道?」
「他的兒子勢必跟他老子是同一秉性,以前劉大在咱們學堂念書時,可沒少整出些麻煩來。」
聽她這麼一說,段御雲和段朝清以及韓淡、馬三四人同時一驚。
劉大還在南林學堂念過書?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當時的學堂負責人怎麼做的?你都忘了?葉夫子可是第一時間就把劉大給請回家了。」
柳老夫人一臉嚴肅,極不認同李夫子讓劉強在學堂里待了八年之久。
「一個處處欺凌同窗,心思都不在讀書上的人,佔了學堂的一個名額,那就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