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瑩瑩卻突然現身,看着自己丈夫跟另一個女人好言好語的樣子,心中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復燃。這一次,怒火中又額外多了些妒火。「夫君,你幹嘛要對她這麼好?明明我才是你妻子呀!莫非你跟她之間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嫉妒使然,方瑩瑩開始口不擇言,咬定吳言跟杏兒之間有一腿。吳言差點沒被她氣暈過去,卻還是忍住沒發作,安慰杏兒讓她安心:「實在抱歉,杏兒姑娘,讓你見笑了,內人她有些情緒激動,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吳大人放心,我自有判斷。」杏兒冷冷道。吳言沖她作了一揖:「我這就派人送姑娘回去,老李,你送杏兒姑娘一程。」給杏兒指定了一個吳府家丁后,他拉着奮力掙扎的方瑩瑩大步走進武中,用力甩上門,面色鐵青看着她:「瑩瑩,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放下仇恨嗎?」明明已經處於盛怒之中,吳言依舊壓着怒火好聲好氣跟她談心。杏兒回到王府將開業禮交給楚筱妍,並把自己在吳府的遭遇描述了一遍。楚筱妍聽后,大怒:「簡直欺人太甚!」方瑩瑩那女人抽什麼瘋?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竟敢下令打杏兒三十大板?「走,我們去吳府!」楚筱妍立即領着杏兒動身前往。京城裏誰不知道杏兒這丫頭是她的貼身侍女,懲罰杏兒,無疑等於是懲罰她楚筱妍。即便三十大板沒打下去,可命令卻是真真切切下達的。乘坐馬車抵達吳府,楚筱妍連看門護院通報的機會都不給,就這麼帶領杏兒徑直闖進去,一路高喊:「方瑩瑩你給我出來!」聲音很快傳遍了整座府邸,不少人跑出來圍觀,卻始終不見方瑩瑩的蹤影。反倒是吳言趕過來,面對怒火滔天的楚筱妍連連賠禮道歉:「段王妃消消氣,內人這次的確是做過頭了,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少廢話,方瑩瑩呢?把她叫出來。」楚筱妍可不吃這一套。吳言見她態度強硬不容變通,只好帶着她們去見了方瑩瑩。四人關起門說話,屏退了房間中的所有下人。「方瑩瑩你好大膽子啊,連我的人都敢打?你難道不知道,王府僕從只有王府皇宗可以懲罰嗎?誰給你的能耐,讓你下令責罰杏兒的?!」西梁有規定,凡是皇親國戚府邸里的侍從,只有他們自己的主子可以懲罰,非皇親國戚不能懲之,否則就是目無皇親。「我、我、我哪兒打她了?不是還沒打嗎?」方瑩瑩何嘗不知西梁國法,硬著頭皮喃喃解釋。楚筱妍直接冷笑,目光冰冷如千年寒冰,「沒打?我看要不是吳言回來了,只怕你的三十大板早就落下去了吧?」「那也還是沒打下去。」方瑩瑩忽而氣焰囂張起來,就是認定自己沒真打杏兒,楚筱妍不能拿她怎樣。這種厚顏無恥之態,令楚筱妍看得隱隱作嘔生理不適,再不留情面直接嘲諷:「像你這樣不要臉的人,我看天底下也找不出幾個。」
「楚筱妍,你說什麼呢你?誰不要臉了?」「二位,二位都消消氣。」吳言眼見事情變得更糟,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誰料楚筱妍方瑩瑩每一個理他的,二人互相冷嘲熱諷的吵起來。只是方瑩瑩根本說不過楚筱妍,幾句下來就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個二手貨,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吳府有你這麼個當家主母真是倒霉。」楚筱妍嗤笑一聲,用二手貨之言,把方瑩瑩說紅了眼。這點一直都是方瑩瑩的心中恨,她一直覺得自己嫁過人,在吳言心裏地位可能就沒那麼高。此刻被楚筱妍如此直白地挑出來,深深刺痛了她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尊。「段王妃,實在對不起,是我管教內人不利,才害得杏兒姑娘差點被打。」吳言心知這事他們不佔理,到底是方瑩瑩下令要打杏兒,說白了真正理虧之人是方瑩瑩。他出面認認真真給楚筱妍杏兒道了歉,楚筱妍見他態度誠懇,便慢慢平息了怒火:「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再去追究這事。」「多謝段王妃,多謝杏兒姑娘。」吳言滿心感激道,「留下來吃頓飯吧?這眼看就要晌午了,我讓廚下去準備些好酒好菜,段王妃可有什麼喜好?」「飯就不必吃了,看着這張臉我可沒心情吃,我怕待會兒會把吃下去的飯都吐出來,杏兒,我們走。」楚筱妍掃了一旁默不作聲唯獨臉色發青的方瑩瑩一眼,跟杏兒揚長而去。吳言親自把她們送出府,看着她們坐上馬車,這才急匆匆返回房間。一回來就迎上方瑩瑩準備發作的臉,他卻沒給她發作機會,壓根不去理會她。方瑩瑩討了個沒趣,一股火憋在心裏想發又發不出來,最終只能把屋子裏的瓷器摔了好幾件,草草了事。駛離王府的馬車上,杏兒感激的朝楚筱妍行了一記大禮:「奴婢多謝王妃!」「你我之間還需客氣什麼?」楚筱妍把她扶起來,「方瑩瑩這次做得也太過分了,完全是逾越行事。」「想打我的人,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怒火消了,但還沒有完全消。楚筱妍只要一想到方瑩瑩心裏就來氣,「應該好好懲治她一下的。」「娘娘能為奴婢出氣就已經足夠了。」杏兒甜甜一笑,眼睛眯成了天空中的月牙兒,「王妃對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回報!」「傻丫頭,你可是從成王府里出來的,以後有人欺負你,你也要學着硬氣起來。」不管怎麼說,楚筱妍都是西梁皇帝的侄女,就算過去不受待見,也不是一個方瑩瑩能夠欺負的。「奴婢記住了。」「哦還有一事需要交給杏兒你去辦。」楚筱妍想起什麼似的補充。杏兒一臉好奇,她解釋道:「首飾鋪雖然已經開張,但你也知道我不能時刻留在那裏,所以我希望你能去首飾鋪,替我盯着,替我去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