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楚筱妍一聽他要把自己扭送到官府去,那還得了。自己堂堂一個王妃,又是郡主,不管夫家還是娘家,都是朝廷上響噹噹的人物。這要是進了官府,豈不是把臉丟盡了不說,還把事情給鬧大了?「東家,有話好商量,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只要是不違背良心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把購葯記錄給我看看,我只想知道最近誰買了鶴頂紅,別的我一概不感興趣。」洛長楓皺着眉想了想,自己最近正在研製毒藥,正缺一個試藥,而楚筱妍正好撞了上來,反正條件也是她要求提的,回頭毒死了也不關自己的事。想到這裏,洛長楓不懷好意的笑了,像看一隻小白鼠一樣的看着楚筱妍。「咳咳!條件嘛,好說好說。我最近新研製了一種毒藥,暫時還沒有找到試毒的人,不如你來給我試毒如何?」洛長楓像是斷定楚筱妍會為了查看購葯記錄而同意似的,放開了楚筱妍,也不怕她跑了。楚筱妍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洛長楓,絲毫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呵呵,東家,您還真是不把人命當人命呢?」楚筱妍乾笑了兩聲。洛長楓轉過身去收拾櫃枱上的本子:「怎麼樣,你選給我試藥呢,還是我送你到官府去?」楚筱妍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給你試藥,但是你必須先給我看你們藥鋪的購葯記錄。」先假裝答應,把購葯記錄拿到手再做打算。楚筱妍打定了主意。洛長楓倒是十分爽快,絲毫不怕楚筱妍拿到購葯記錄之後就跑了。只見他鑽到櫃枱裏面,朝格子間翻了翻,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來,扔給楚筱妍。「這就是你要的購葯記錄,看看吧,裏面有沒有你想找的內容?」楚筱妍打開那寫了購葯記錄四個大字的厚厚的本子,一直翻到了最近的時間。終於在裏面找到一條關於鶴頂紅的售出記錄。那是一個叫王二狗的人購買的,上面寫的用途竟然是滅鼠。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楚筱妍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用鶴頂紅來滅鼠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說他沒有嫌疑都講不過去。「王二狗?喂!洛長楓!東家!這上面寫着賣出鶴頂紅的人是你,你還記得買鶴頂紅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能不能給我一幅他的畫像?我有用。」洛長楓看着楚筱妍那迫切的眼神。「行,我想想,試試看能不能給你畫出來。」說着,就去拿紙筆,這回倒是沒有半點的怠慢。「你這又是要購葯記錄,又是要這人的畫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值得你為這麼點事專門跑兩趟我的藥鋪。如果沒有你,我還真就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可以供我試藥的人呢。」洛長楓一邊為楚筱妍畫着王二狗的畫像,一邊同她閑聊。楚筱妍見他為自己忙碌,也不好乾站着,連忙就給他研起墨來。楚筱妍簡單的把鶴頂紅害死家丁,被人栽贓給她的事情,說給洛長楓聽,卻對於自己也是開藥鋪的這一點隻字未提。
待洛長楓畫好了那個人的畫像遞給楚筱妍,楚筱妍仔細的端詳著畫像上的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看來只能是後面再慢慢的暗中調查了。隨後兩人約好了楚筱妍給洛長楓試藥的時間,楚筱妍就回了王府。楚筱妍剛進自己的院子,就看見杏兒跪在院中,旁邊站着各樣的丫鬟嬤嬤。「之前你就假扮成王妃的樣子替她瞞天過海,我原諒你們是在白天,她也是去藥鋪看診,沒幹什麼虧心事。現在這大晚上的你又假扮王妃!說王妃去哪了?」段蕭然背着手在杏兒的跟前走來走去,就像是一個大家長在教訓犯了錯的孩子。杏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哭哭啼啼的,她拚命的搖頭,任憑段蕭然如何逼問也沒有向他吐露半個字。段蕭然看她這個樣子,更是氣急,又不好動手打人。「來人啦!把杏兒關到柴房去,王妃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再把她給放出來。」段蕭然惡狠狠的教訓著。真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敗露了。楚筱妍不敢再耽誤,連忙衝進去抱住瑟瑟發抖的杏兒,湊到她的耳邊安慰道:「好了,杏兒,我回來了,沒事了。」「你去哪了?大晚上的還穿成這個樣子,你去幹什麼了?」段蕭然看見楚筱妍回來了,不等她休息,便追問道。楚筱妍心裏知道段蕭然的脾氣,如果不跟他說實話,鐵定又會像上次一樣懲罰自己。「我去尋找證據了。」段蕭然不明所以的看着楚筱妍,像是不相信她說的話。「你看這個!」楚筱妍索性從懷裏掏出那張畫像和洛長楓所開藥鋪的購葯記錄。段蕭然接過畫像和購葯記錄,皺了皺眉。「你大費周張,喬裝打扮出門就是為了這個?」「白天,原本我都快得手了,卻被你的人給突然帶了回來,所以我只能晚上再去藥鋪了,這是那藥鋪東家憑藉記憶所畫的王二狗畫像,只要找到了他,我就能為我的藥鋪洗清冤屈了。」楚筱妍耐著性子一五一十的把這件事情說給段蕭然聽,中間沒有半點隱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段蕭然端詳著那畫像上的人,將畫像交給了身邊的一個隨從。「所以你要打要罵,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你放了杏兒吧,是我讓她這麼乾的,與她無關,她是無辜的。」段蕭然微微蹙眉,眼底劃過一絲冷冽,這個女人果然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如果你真是出去找線索,我就饒了你這次,這個王二狗,我會替你找。」楚筱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他這是不罰自己了嗎,還要幫自己找到人?「謝謝你,段蕭然!」楚筱妍鄭重其事地朝段蕭然到了謝,她可不想欠段蕭然半點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