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方便。」

  她的裙子濕了，沒辦法穿回去，浴室里只有浴巾。

  「想讓我幫你做事？」季廷煜個高腿長，靠在沙發上，目光散漫地看向她，「我的勞務費可是很貴的，你現在窮得身無分文，給得起嗎？」

  她氣鼓鼓地回懟，「要不是你非要把我往浴室推，我至於現在沒衣服穿嗎？」

  季廷煜輕挑出一抹笑，意外地沒說什麼，還真去替她找衣服了。

  他從裡面找出一件乳白色的針織長裙，還貼心地拿出一件內衣，走到房門口，遞給她。

  唐知芝伸手去接，忽然門被猛地拉開，她整個人朝著外面撲過去，被他輕鬆摟進懷裡。

  她身上的浴巾鬆了，怕掉下去走光，她只得緊緊攥住。

  「你幹嘛？」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親了親，氣息撲在她臉上，「我在索要報酬。」

  短促的吻不似平時那樣深入濃烈，她能感覺到季廷煜在有意克制。

  季廷煜鬆開她，「不說要換衣服？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唐知芝急忙拒絕他，將他輕輕推至門外，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她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打開門走出去。

  「我先回去了。」

  她怕他不肯放人，撂下這句話就往門口走。

  「等等。」

  季廷煜的腳步聲沉穩跟上來，「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遠。」

  季廷煜察覺到她的抗拒，勾唇笑著威脅，「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我送你，另一個你留下，怎麼選，你看著辦。」

  唐知芝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低低道，「那還是送我吧。」

  季廷煜極輕笑了一聲，拉著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唐知芝小步跟在後面。

  直到把她送到家門口。

  唐知芝轉身，「謝謝你，東西給我吧。」

  季廷煜寬大的手仍舊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對她揚下巴，「你先開門。」

  唐知芝只好先開了門。

  可下一刻，他就拉開門，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好歹也幫你這麼大忙，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季廷煜將行李箱放在門口，走到沙發坐下。

  唐知芝就猜到他不會這麼好心送她回來。

  她輕聲道，「我沒錢請你吃飯。」

  「誰說要到外面吃了，你隨便做點。」

  「我不會做飯。」

  不是她推辭，是她真的不會做。

  唐家雖然不如季家家世顯赫，但也算有財力的人家。

  她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哪裡會做什麼飯。

  季廷煜嘖了一聲，「就你這樣什麼都不會，還跟我要名分呢？」

  「我什麼時候……」

  他似乎沒興趣聽她辯解，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唐知芝懶得理他，回房整理行李箱去了。

  她邊整理邊在腦海里梳理現在的情況。

  思忖著，要想找到突破口，還是得從季家入手。

  以她對季老的了解，他現在仍舊願意和她來往，說明她身上還有剩餘價值。

  價值到底是什麼呢？

  她暫時想不明白。

  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抬眸看過去，季廷煜高大身軀倚靠在門口，「先別弄了，過來吃飯。」

  吃飯？

  她疑惑地放下東西走出去，只見餐桌上擺著一桌子的精緻小菜。

  看LOGO，這些菜是來自某個高級餐廳的。

  唐知芝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了筷子。

  季廷煜在她對面從容坐下，靜靜看著她吃飯。

  她隨意地問，「吃完飯，你就走嗎？」

  他答得更隨意，「你先吃完再說。」

  吃完飯，唐知芝看向季廷煜，後者伸了個懶腰，還是沒有走的意思。

  唐知芝沒心思再跟周旋了，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幸好，他也沒再追進來。

  夜深，空氣中的安靜到了令人屏息的地步。

  細微的嗚咽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而在房門口，季廷煜靠著牆站著，不自覺地用力將香菸折成兩段。

  唐知芝沒給自己休息時間，第二天直接去上班了。

  台里的人都知道她家發生多大的變故，背後難免議論紛紛。

  唐知芝充耳未聞，一心撲在工作上。

  晚上，她要下班的時候，季老的助理秘書來了電話，讓她回老宅吃飯。

  今晚家裡所有人都在。

  唐知芝聽著那個「家裡人都在」格外刺耳，但她什麼都沒說，只說了聲好。

  季家老宅。

  餐廳里。

  季老慰問唐知芝幾句。

  唐知芝禮貌頷首應著，目光不經意微抬，看向對面。

  季廷煜和林覓清挨著坐的，林覓清裝作友好地勸她節哀，還說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她。

  有點落井下石的意思。

  牆倒眾人推，唐知芝對她這麼做也沒什麼感覺。

  一頓飯吃飯，唐知芝說要到外面消化消化。

  季老同意讓她去。

  唐知芝緩步往外走，卻在快要出門的時候，趁人不注意，偷偷上了樓。

  她輕手輕腳，憑著記憶里找到了季老的書房。

  她擰了擰門把手，卻不想門直接開了。

  唐知芝立刻進去關好門。

  她走到書桌前，開始翻找桌面和抽屜。

  一個人只要犯了錯，就一定有跡可循。

  唐知芝正在翻找書架上的書，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的呼吸一窒，慌忙鑽進了辦公桌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