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瑾懷瑜】

周鶴軒與鍾毓兩人今天過了時辰才回到周家，沒料到便是看到平日里不曾看到的景象，鍾毓先不說，周鶴軒覺得又必要將一些囂張的奴僕調到後院了去。前院的地方，多多少少是周家的臉面，讓一個隨時可能往周家抹黑的奴才當值，鶴軒覺的有些不爽。

敲了敲門，門內又傳來守衛罵罵咧咧的聲音：「媽的，不是說了，感覺滾，老子還得睡覺。」

守衛，滿臉不耐的開門，看清楚來人，差點失禁，連忙將門打開，嚇得屁滾尿流，結結巴巴的開口：「二少爺，小的，小的不知道是您啊。剛才……」

話還沒說完，周鶴軒牽著鍾毓的手，鐵青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走過。

那守衛，頓時灰白了一張臉，怎麼是這個祖宗。完了，他算是完了，得罪了誰不好，偏偏是這個傲氣的周二少。

然而周鶴軒與鍾毓兩人因為酒肆里的事忙過了頭。宅子里的人也以為這兩人早早回了宅子。沒想到看門的守衛時運這般差，偏偏碰上了這兩人絕無僅有的一次，遲歸。

小阿爹最近覺得很是苦惱，總感覺有人在趁自己睡著的時候，窺視自己。更是讓小阿爹不安的是，小阿爹沐浴之時，總能在身上找到一些淺淡的痕迹，雖然是淺到了極致，起初，小阿爹倒沒有在意。

堂堂正正一個大男人，身上不小心擦到碰到是常有的事，身上多幾道痕迹也不奇怪。然而，最近小阿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怎麼磕到噴到能磕到脖頸處？然而雖是有所疑慮，但小阿爹也不會想到有誰會對自己這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有所企圖。隨意疑慮但也還是日子照常過。

小阿爹喜歡將卧椅搬到院子外的樹蔭下看書，小阿爹最是喜歡看一些奇聞異志，周瑾瑜知曉，便到處搜羅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書本子。

周瑾瑜剛好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幾本剛剛到手的異志書本或者話本。邊看到小阿爹早院子外頭，呼吸平和的睡去，用書本蓋住眼睛。露出淡色的唇瓣。周瑾瑜無聲的揚唇。這人又是看著看著睡著了。

發質很好的頭髮，沿著卧椅的我邊緣軟軟的垂下，還有幾縷在胸前乖乖的趴著。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此時在卧椅的扶手上搖搖欲墜。

瑾瑜上前撩起一縷屬於小阿爹的髮絲放在鼻尖眷戀的嗅了嗅，小阿爹時常談及他這一頭太長的頭髮。時時刻刻打著剪下的衝動，放在手心裡揉搓了幾下。瑾瑜愛極了這一襲長發，要是剪了，自己許是要心疼好長一段時日。好在每次自己勸解的及時，不然，再來十幾次這樣的頭髮，也不夠小阿爹一剪刀下去。

指骨分明的手指，輕緩的托起小阿爹搭在一邊的手，兩人的手指合在一起，瑾瑜低下頭，吻在小阿爹透明指甲上。小阿爹手指在瑾瑜手上動了一下。

抬頭一看，那人卻是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鬆了口氣。然而又無奈的嘆了口氣。瑾瑜羨慕自己弟弟可以明目張胆的與心儀的人朝夕相處，互通心意。看了看淹沒在書本里的面容。

突然覺得前途堪憂啊。小阿爹幾乎是無欲無求，除了一個鍾毓能夠對他有影響，其餘的還沒有一本書來的重要。

蔣小阿爹的手小心的放好，俯下身，瑾瑜盯著那片唇，許久沒有動作，思考許久，瑾瑜伸手觸碰了一下，見人沒有反應。小心的掀開書本，小阿爹睡得很香，發間還夾雜著落下的樹葉。猶豫許久周瑾瑜的唇象徵性的觸碰一下。呼吸交融片刻，離開。

目光移到躶露在外的鎖骨，目光深邃幾分。有些炙熱的唇瓣，貪婪然而有謹慎的落在小阿爹的鎖骨上。最後忍不住吸允起來，周瑾瑜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是他還是做了。不敢太用力，鬆開口，不甘的離開，被吻額地方留著水漬，瑾瑜乾咽了幾下，伸出舌頭在上面舔舐一下，然後便就停不下來了。舌尖在上面向上移去，頸窩，脖頸，然後是下巴。

就在瑾瑜沉浸在自己的歡愉之中，下一步便是小阿爹的下巴，微微抬頭，頭頂便被人狠狠的一拍，瑾瑜蒙了一下，緩慢的抬眼。

小阿爹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眼睛里盛滿了怒火。瑾瑜心下暗叫糟了，上了癮沒料到下突然醒來。

小阿爹嫌惡的用衣袖擦掉脖子上濕噠噠的感覺。溫和的眸子冷不丁的瞧著瑾瑜。

小阿爹心裡悶火，然而又在周瑾瑜腦袋上又是一下：「你有病嗎？」

瑾瑜的目光沉了幾分，並沒有說話。

小阿爹半晌，惱怒道：「你喜歡男子，便就找一個呀。你這是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了？」

瑾瑜手上的本子，一時不察，滑出手心。零零散散的落在小阿爹的身上。小阿爹蹭的一下，站起身，動作太猛趔趄了一下。腦仁眩暈了一下。

瑾瑜扶住：「我……」

不出聲還好，一出生小阿爹更加火大，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人還對自己有著等企圖，小阿爹並非厭惡男子之間的歡喜。但自己並不是喜愛男子之人。至少，這幾十年來，一直如此。然而自己養大的一對孩子，也與男子牽連上。小阿爹隱隱的有些抵觸，更惶恐，小阿爹並不認為自己有哪一點可取之處。

蹭的一下，小阿爹往房內走。

瑾瑜連忙跟上，便看到小阿爹一言不發的收拾行李。期間連看都沒有看過周瑾瑜。

瑾瑜抿著嘴角，臉色鐵青。上前拽起小阿爹的一隻手。東西四散開來。

小阿爹有一瞬的錯愕，怒火更大，狠狠將手一甩，似乎甩到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瑾瑜的臉頰多出一道血痕，小阿爹低頭看了看自知的指甲，上面似乎刮下一點皮肉。

然而周瑾瑜保持一個動作，目光定定的看著小阿爹。小阿爹心下有些愧疚，當卻也沉默。

兩人便這樣詭異的沉默下來。片刻周瑾瑜蹲下身子，將地上的物件一件一件的撿起，自始至終無言。小阿爹定定的瞧著他的背影，寬大的後背看起來儘是有些凄楚。

半晌，小阿爹急躁的心情緩和不少，現下想想周瑾瑜對自己的態度的確是有些過分的好。然而以周瑾瑜的條件，尋一個姿容上等的男子那是何嘗容易。

小阿爹忍不住想，自己與周瑾瑜是不是以前相識。又是靜默半晌，小阿爹盯著瑾瑜的後背道：「說說吧。」

瑾瑜背影一僵。起身將拾起的物件放好。

就在小阿爹以為周瑾瑜不回答之時，然而周瑾瑜的動作卻是讓小阿爹瞪大了眼。

周瑾瑜一言不發的轉身，扯起小阿爹的手，往腹部行去。小阿爹驚得要甩開，然而卻是沒有掙開半分。然而瑾瑜也將自己扯開自己的衣帶，敞開的門襟，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再一扯，小阿爹的手便結結實實的蓋在瑾瑜的溫熱的之上。

然而兩人卻沒了動作，小阿爹是頓住了。

瑾瑜卻是自嘲的一笑：「你就將我忘得那般徹底。」

小阿爹不言。腦海里有些似乎有熟悉的片段，斷斷續續，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抓住遺忘的那段。

周瑾瑜的上身，完全暴漏在小阿爹眼前，勁腰寬肩，小阿爹不曉得這人將衣服脫下之後身材如此的，引人遐想。同為男子，小阿爹的確被吸引了。但現下小阿爹卻沒有心思欣賞眼前的男子。

目光移至自己觸碰的地方。周瑾瑜的胸膛下，小阿爹移開手下微微凸出地方。胸膛下是一出結痂痊癒的傷痕。小阿爹能想象的當時那種觸目驚心的傷口。然而卻覺得似曾相識。小阿爹覺得這與他有關。

小阿爹溫厚沉重的聲音落入周瑾瑜的耳朵：「周少，這些日子你常與我道，你我應是熟知的。但我的確想不起與你有任何的瓜葛。儘管這痕迹我覺得有些熟識。」

說著便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周瑾瑜卻沒能讓他如願。牢牢的扣住小阿爹的手，周瑾瑜的聲音低沉微啞。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難道一點點都沒有記起。」

小阿爹蹙著眉搖搖頭，不希望周瑾瑜過於製作，雖然他的確過於執著。

瑾瑜苦笑片刻，然而面色越加的難看，最後竟是有些惱怒，低吼道：「石懷言，你就真的一點點都沒有想起我嗎？」手上的力道跟著自己的情緒抑制不住的收緊。

小阿爹震驚，石懷言這是小阿爹的名字，然而小阿爹卻忘了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這般叫過。手上被抓的生疼，忍不住蹙起眉。見周瑾瑜一點都沒有鬆手的意思。小阿爹也惱了，用上十分的力，狠狠的往外抽，然而用力過猛，周瑾瑜抓住的手始終沒放。

然而兩人便觸不及防的一起摔在地上，慌亂中，小阿爹好像扯掉什麼東西。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地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

小阿爹疼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瞪向周瑾瑜，這一看，小阿爹又一次楞了。

換亂之中扯掉的不是什麼，是周瑾瑜束在腦後的髮帶。此時周瑾瑜原本規規矩矩的頭髮，四處散落。然而小阿爹也好不到那裡去，小阿爹原本就沒有束髮，此時兩人潑了墨的髮絲糾纏在一起，卻是異常的融合。

小阿爹此時被周瑾瑜壓在身上，頓時更加火大，手沒抽出來，倒是被人壓的死死的，分毫動彈不得。

「石懷言，現下你還沒記起我是嗎？」

周瑾瑜墜下的髮絲擋住大光線，然而小阿爹卻是清楚的看到，周瑾瑜釘在自己眼睛上的目光。執著，灼熱，還有隱忍的惱怒。

然而小阿爹卻是沉默了，這樣的眼睛小阿爹不陌生。石懷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擋住周瑾瑜的口鼻，只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這一雙眼睛比起其他人，過於犀利，果斷，無法探知那雙眼睛底下的心思。

小阿爹在想，自己究竟什麼時候見過這一雙深刻的眸子。周瑾瑜的呼吸噴在小阿爹的手心，溫熱，撩人。

周瑾瑜的髮絲有幾縷散落在小阿爹的脖頸之間，有些刺癢。光線透過周瑾瑜的髮絲，有一星半點照在小阿爹的面上，髮絲在光線下折射出黑亮的光澤，小阿爹突然明白周瑾瑜為何不願讓自己剪了這一頭髮絲。

手心的溫熱微微升高，周瑾瑜低沉微啞的聲音低啞的響起：「石懷言，還要我提醒一下嗎？」周瑾瑜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著小阿爹覺得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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