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秦先手中的茶杯掉在茶几上，磕碎了半個角，掉了一塊瓷片。

  秦寒野呆若木雞。

  秦悅若有所思。

  她曾經假裝練習，讓周紙質偷學鋼琴，周吱吱第二天就能成功複製她晚上練習的感情曲。

  那時候她就覺得周吱吱恐怖。

  周吱吱不是資質平庸，而是天賦異稟！

  「沒、沒有錯的？」秦先說話有些結巴。

  「嗯。」秦明核對答案，再看她的解題步驟，「很多解題思路超越了參考答案。」

  當年，秦明也是靠著競賽保送到頂尖學府，見過各種各樣的天才，但是周吱吱……

  她的天分讓他覺得恐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孩子。

  他自愧不如。

  周吱吱有些好奇：很震驚嗎？我感覺自己沒有發揮好。

  有幾道題，她浪費了點時間。

  對自己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你禽獸啊！」秦寒野忍不住飆髒話了，「你知道這是什麼題目嗎！是競賽題！不是普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秦悅勾唇，「高考題這麼簡單，也沒見你考上什麼好學校。」

  「……」秦寒野發現了，自從周吱吱救了秦悅以後，悅悅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悅悅，你現在很喜歡擠兌我。」

  他有些不爽。

  「我沒有啊。」秦悅無辜地聳肩，她說的是實話而已。

  不跟秦悅計較，秦寒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趙凡那個王八蛋還挑剔吱吱做什麼！」秦寒野火大，「天天一副吱吱笨蛋的表情，我真以為吱吱資質平庸！」

  小丑竟是他自己！

  秦明突然理解了趙凡的無奈，以周吱吱的智商，趙凡大概已經教不了她什麼東西了，甚至自行慚愧，覺得自己才是需要繼續學習的那個。

  秦先跟秦寒野一樣的疑問，他給趙凡打了電話，「趙老師。」

  「秦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

  「秦朗對吱吱進行了測試，她的智商不低，你為什麼……」秦先欲言又止，「不想教她？」

  對面的趙凡想罵娘，不過還是忍了忍，「秦先生，周吱吱是獨一無二的鬼才，我什麼都教不了，最近反而是她在教我，所以我早就提出來讓你們另請高明。」

  天才都沒法形容周吱吱了，她是鬼才。

  「……」秦先沉默。

  好吧，原來趙凡早就把真相告訴他了，是他一直不信。

  他看向了周吱吱，想要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起身去了房間，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部手機，他把手機還給周吱吱。

  「你自主學習的能力已經超過了我對你的預期，以後你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

  秦先沒有提她智商的事情，是不希望她驕傲自滿。

  世界上天才跟鬼才多得是，但是後天能成長起來的不多，大多數在童年封神，然後被鼓吹，最後也成了廢材。

  「哦，對了，至於去哪個班，你自己決定。」

  他尊重周吱吱的決定，以前沒有機會管她，現在的周吱吱根本不需要他的管束，她的自控能力跟秦明有得一拼。

  她說：謝謝爸。

  周吱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有星星。

  秦先還想再教育她的話被她的笑容化解了，「哦，等你數學競賽結束，不管是否能拿到獎牌，我都會重新召開一次會議，把你寫進秦家的族譜，恢復你秦家真千金的身份。」

  原本是擔心她的能力跟不上身份，也自私地覺得她會讓自己被人恥笑，現在看來擔心的都是多餘的。

  周吱吱也許是秦家未來的依靠。

  這個想法出來，他覺得有些荒謬。

  不過屁大點孩子，學習稍微好了一點，怎麼可能會成為秦家的支柱。

  秦家的支柱可不是學習好就夠了，需要足夠的人脈，能力。

  當然，人脈才是最關鍵的因素。

  不過，能在學術研究上做到頂端，也算是成功了。

  秦家有秦明頂著就夠了。

  這句話出來，秦寒野激動，「太好了，以後吱吱就是我們名正言順的妹妹了！」

  秦明勾唇。

  吱吱妹妹，似乎不錯。

  秦明看起來冷漠不可方物，高嶺之花，但是心思卻很細膩，他想到了秦悅。

  「悅悅。」

  他擔心秦悅心裡會有想法。

  「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本來就是吱吱的，我已經霸占了這麼多年，早就該讓出來了。」

  秦悅之前不喜歡周吱吱，是擔心她把會把自己趕出秦家。

  更害怕秦家的人為了彌補吱吱吃的苦，把那些帳都算在她的身上。

  還有司雪說的那些話讓她對周吱吱很忌憚，所以才會不待見她。

  「我沒事。」秦悅笑著說，「你們不用擔心我，等吱吱的身份恢復，我也解脫了。」

  不用承擔起跟程渡的婚事，她作為假千金，可以隨意找自己喜歡的人。

  那時候她跟蔣寒景之間就沒有任何阻礙了。

  雖然心裡還是會很難受。

  甚至會有點嫉妒。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該嫉妒，這些原本就是屬於周吱吱的。

  只有蔣寒景是屬於她自己的。

  只要蔣寒景不離開她，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意。

  秦明還是有些擔心秦悅，秦悅看起來不在意，但是心思很多，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做什麼錯事。

  秦悅看起來並不在意，「要入秦家的族譜，必須要大伯同意，大伯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提到秦朗，秦明蹙眉

  秦朗一家才是最難纏的。

  「三哥堅決站在你這邊。」秦寒野盯著周吱吱，「就是不知道吱吱會不會永遠站在三哥這邊。」

  周吱吱點頭：當然。

  「那把你剩下的另外一半玉佩送給我吧。」

  憑什麼其他人都有，他沒有，不爽！

  周吱吱想說他用不上，看到他這麼真誠且想要，她拒絕不了。

  最後，她把自己手裡最後一半玉佩送給了秦寒野：貼身佩戴，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秦寒野點頭，誰也不說，他最好的哥們，他都不說。

  ——

  第二天早上，秦明四點半就起來了送吱吱上學。

  只要他起得早，秦寒野跟秦悅就搶不過他。

  吱吱看著掛在車頭的粉色蝴蝶結，有些驚訝。

  大哥的口味越發獨特了，不太符合他的氣質。

  「真醜。」秦明蹙眉。

  見她盯著看，她可能喜歡。

  好像也沒有那麼丑。

  學校門口，周吱吱從秦明的車上下來，其他人羨慕地看著周吱吱。

  「啊啊啊！想成為周吱吱！」

  司雪也從車上下來，清崖揉了揉惺忪地睡眼，朝著她走過來。

  「十七班的清崖，感覺長得真帥，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他。而且這次競賽初選竟然是冠軍，掃地僧一般的存在。」

  「還不是被我們家司雪拿下了。」江木得意，「他為了司雪才好好學習。」

  其他同學投來羨慕的目光，司雪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別胡說，我只是希望激勵到每一位同學，希望他們認識到學習的可貴，最重要的還是清崖足夠優秀。」

  清崖已經走到了司雪的面前。

  其他人開始起鬨。

  她笑著跟清崖說：「清崖，既然你有能力，沒有必要再窩在十七班了，轉來我們班吧。」

  清崖耷拉著腦袋，看到周吱吱出現在校門口，精神來了，越過了司雪，大聲喊：「小師妹，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