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府里給她們的份例足,她們也算過的比較體面。
四太太對溫氏也沒什麼惡感。
說到底,老侯爺雖以前也是庶出,不過已經過到老太太名下。
繼承了爵位,辦事又好,得當今陛下重用。
夫榮妻貴,溫氏自然水漲船高。
這回溫氏剋扣炭火確實過份了,可她還是不敢聲張。
畢竟她們這一房是跟著大房過的,哪能不看溫氏臉色?
而且裴姝姝馬上就要及笄了。
溫氏是侯府主母,日常走動的都是達官貴人的夫人們。
她還想求著溫氏給裴姝姝尋個好夫君呢。
「世子媳婦,今日的事,你就當沒看見吧。」
聽四太太這麼說,姜舒綰哪有不明白她做娘的苦心呢。
只是上一世,四太太委屈求全,也沒見溫氏給裴姝姝尋個好婆家。
好好一個小姑娘叫她爹,賭輸了出去。
溫氏可是一點都沒幫手。
「叔母可是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有些人想的可不一樣……」
四太太咬唇。
這個道理她怎會不懂。
人善被人欺。
被欺負了不啃聲,對方非但不會記著你的寬仁,只會更加欺負你。
只是她夫君那個樣子,她縱是一時爭過溫氏。
以後又能有她好果子吃?
她自己也就罷了。
關鍵是她女兒……
「叔母放心,此事交給我,我定會為您討個公道,也不會讓太太記恨你。」
姜舒綰大氣的說道。
她和溫氏表面上都是客客氣氣,這些日子溫氏給她送點心,送茶,還傳了一些太太超愛的流言。
但她們兩個是怎樣的競爭關係,有點腦子的都能想到。
她拿四太太炭火的事到老太太面前,溫氏也只會想是她無意間撞破此事。
絕不會怪到四太太身上。
說到底,溫氏也清楚四太太不敢和她作對。
不然她怎麼不剋扣性子潑辣的三房太太,而是拿捏四太太呢?
一個害怕得罪。
一個知道她不敢得罪自己,沒膽子告狀。
眾中作鬼的,自然只有她討厭的兒媳婦了。
「叔母好生養病,等我好消息便是。」
姜舒綰說著叫小桃等幾個丫頭拎起炭簍子就往裴老夫人院裡去了。
四太太心中還是惴惴不安,連忙更衣。
等她帶著裴姝姝到裴老夫人院子的時候,溫氏也來了。
溫氏看都沒看四太太一眼。
果如姜舒綰意料的那般,她火力全在姜舒綰身上。
她不認為四太太敢與她作對。
此刻,她只懊惱的很。
宮花是她給姜舒綰。
若不是她給了宮花,姜舒綰怎會閒著沒事去裴姝姝院子。
以至於,讓姜舒綰抓到把柄。
叫老太太宣她陳情事情。
可真是氣死她了。
這些日子為了不讓姜舒綰抓到差錯,她費老鼻子勁處理府里內外諸事。
累的吐氣,好不容易過完年,騰出空來。
她正想著尋個錯處,讓姜舒綰好看,讓她知道她的厲害。
現在好了,也不用想了。
姜舒綰要叫她好看。
壞事的還是她送的宮花。
溫氏氣的都要心肌梗塞了。
裴老夫人也相當生氣。
雖然她之前還在想尋溫氏個錯處,好讓姜舒綰順理成章插手管家之事。
但溫氏這錯處,實在讓她冒火。
庶出的老四不爭氣,她對四太太是存了憐憫之心的。
加之裴姝姝也得她歡喜。
她平日便很給她們母女臉面,她們母女也是一副體面的樣子。
溫氏對她們也是不錯。
沒想到都是表面光鮮。
私下裡溫氏連炭火都不給備齊。
今年可是近十年來最冷的冬天。
看四太太一臉病容,焦急著過來,肯定是怕溫氏生氣。
裴姝姝也垂著頭,一臉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這還有什麼好猜的,肯定是叫溫氏欺負了,又不敢吭聲。
可真是氣煞她也!
溫氏對她真是陽奉陰違!
「溫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老夫人把桌子拍的碰碰響。
以往裴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總是給溫氏侯夫人的面子。
不想叫她失了顏面尊嚴,有錯都是背地裡敲打。
這會子她動了怒,當著屋裡主子和一干丫頭婆子的面,一點顏面不給溫氏留。
直接質問起她來。
「老太太,此事絕非我所為,我堂堂皇商之女,什麼金山銀山沒見過,怎會剋扣弟媳幾筐炭?」
「掌事嬤嬤,還不將那無故扣克主子炭火的惡奴提上來!」
溫氏也知這事叫姜舒綰人贓俱獲,無從狡辯。
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替罪羊。
「老太太,奴婢錯了,奴婢知罪。」
「求老太太開恩,求四太太開恩。」
替罪羊是炭火房的管事,溫氏手下的人。
她直接認了罪。
照理,如果裴老夫人願意給溫氏面子。
此事有人頂罪,對方也是個管事。
處理了她,再將四太太安撫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但裴老夫人這次不想給溫氏面子,只冷笑諷刺道,「你倒好,什麼都往管事身上一推,我只問你,今年冬天炭價貴了四、五倍,你盤帳的時候,老四屋裡用炭銀錢還和往年一樣,你就沒瞧出不對?」
「你只說府里過年事忙,除了準備各府的年禮,又要盤帳,你疏忽了,才叫下人欺負了老四家的。」
「那你這帳是怎麼盤的?」
「莫不是隨意翻了兩下,就草草了事?」
「你這家管的也太糊塗了!」
裴老夫人說罷也不聽溫氏辯解,直接叫帳房把帳冊搬出來。
乖乖!
老太太是要查帳啊!
這下叫姜舒綰都驚著了。
她原本想的是借著四太太炭火的事,把溫氏那邊的勢力再削減一二。
沒想到老太太氣性那麼大,竟要查帳。
憑著溫氏那性子,她管著府里二十年,不知道把公中的錢往自己腰包里刨了多少進去。
這哪經得起查啊!
「老太太我錯了,炭火的事是我授意的,是我見炭火太貴,捨不得銀錢。」
「請老太太責罰!」
溫氏也被老太太查帳的架式嚇到了,她立刻滑跪。
剋扣妯娌的罪名,在查帳面前都是小兒科了。
「哦,原來是你授意的,你剛不是說是手下人做的鬼?」
裴老夫人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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