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放輕鬆。」

  「屁股撅高點，我來了～」

  紀靈靈滿臉通紅，「老闆，您要不注意下措辭？」

  「我措辭有什麼問題？」

  陸聖不解的看著紀靈靈，手上還拿著一根針管，裡面裝著剛剛抽取的一管血液。

  「為什麼非要從這個地方抽血啊？」

  紀靈靈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屁股。

  陸聖斜了她一眼，指著地上一堆融化的針管，意思很明顯。

  他也想從其它地方抽，可是紀靈靈身上其它地方的皮膚都跟烙鐵一樣，血還沒等著抽呢，針管就被烤化了。只有屁股上溫度低一點兒，針管尚能承受。

  至於為什麼紀靈靈不解除異化？

  當然是沒法解除。

  紀靈靈服用的是完整的序列魔藥，不是灰熊那種會導致身體獸化的殘次品，她的超凡力量已經和她的肉身深度融合。

  現在的紀靈靈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半個神話生物更加貼切，早已不能用常理來理解。

  在魔藥的改造下，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偏離人類的範疇，正在快速的向著神話生物進化。

  抽出來的血液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顯微鏡下，紀靈靈血液中的紅細胞等組成血液的物質，已經轉化為一縷縷藍色的能量體。

  「好了，感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收起血液，陸聖毫不猶豫的下達了逐客令。

  「不是吧老闆，您這就不管我了？」

  紀靈靈有些懵逼，「我難道不是您最完美的作品嗎？」

  「你想多了。」

  陸聖搖搖頭，道：「你只是個例外，沒有可複製性。」

  「最完美的進化體，應該是可複製的。」

  「但是現在，就算以你的血液或身體組織為主材料，我也無法煉製出完全相同的第二份序列1魔藥。」

  「老闆，您這麼講太讓人傷心了！」

  紀靈靈有些不滿，「無法複製，不就代表了不可替代嗎？」

  「讓我留在您身邊吧，哪怕打打下手也行。」

  「嗯，你在這太礙事了，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另外，在你前面還有兩個試驗品，你可以去找他們交流下心得。」

  說著，不等紀靈靈反對，陸聖直接把她驅逐出了終焉之地。

  即便對超新星魔藥再滿意，在陸聖的眼中，紀靈靈也只能算是一個比較成功的作品。

  然而這與整條進化之路對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未來，必然會有無數的進化者從陸聖的手中誕生，這些人的性格、種族、國籍全不相同。

  陸聖不可能把每一個都留在身邊，他也不想組建什麼勢力，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魔藥不是萬能的！

  更不存在完美的魔藥。

  陸聖只是為人類打開了一扇進化之門，為他們指引了一個進化的方向，至於能進化到什麼程度，還要靠人類自己去補全自身的進化體系。

  所以陸聖想要看到一個多樣性的世界，不同序列的進化者可以自成派系，也許通力合作，也許互相爭鬥，在自然的選擇下，那些也許不完美的地方將會被不斷補足。

  是的。

  完美的進化者，只能在物競天擇中誕生，陸聖也無法創造。

  現在，他要開始製作新的魔藥。

  他已經有了頭緒——完善自己的序列。

  先驅魔藥固然強大，卻並不完美，只是因為加入了「系統」這種概念產物，才有了諸多能力。

  根據陸聖的設想，先驅魔藥還得具備兩個最重要的特點，才算完善。

  特點一，全知全能：目前陸聖已經擁有了全知的低配版全視之眼，如何更進一步他還沒有頭緒。畢竟全知全能兩個字涉及到概念，只能慢慢摸索。

  特點二，永生和不死之軀：陸聖既要獲得不朽的生命，也需要一副不朽的身體，這樣他才能看到自己創造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第四份魔藥，陸聖便打算嘗試一下為其賦予不死的特性。

  主材料就選燈塔水母和水螅好了。

  一個理論上不死，一個理論上永生。

  ……

  「噗……」

  齊河市郊區。

  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內，韓明宇一口鮮血噴出，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背部的龜甲擋下了致命一擊。

  命雖然保住了，但他卻也不好受。

  龜甲在上千度的高溫下，直接溶解了一大半。

  在不遠處的地上，楊元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他的模樣更加悽慘。獸化的姿態下，他全身的毛髮幾乎全被燒光，皮膚猶如焦炭，到處是燒傷的痕跡。

  要不是有著自愈能力，光這大面積的燒傷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這個瘋女人！我們明明都是先驅的造物，為什麼要打我們？」

  「我們？呵！你們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紀靈靈渾身燃燒著火焰，輕蔑的看著兩人，把被陸聖攆走的委屈全部發泄在了這倆倒霉蛋身上。

  「你們只是一個拙劣的試驗品，而我，是先驅最完美的造物。」

  「先驅給我的代號，是序列1：超新星！」

  「序列1？！」

  韓明宇眼中駭然，這幾天他從楊元那裡了解了很多關於先驅和魔藥的事情，已經不再是那個愣頭青了。

  作為不成熟魔藥的使用者，他對自己以及楊元的力量有著深刻的認知，所以他一直在想像，完整的序列魔藥究竟又具備怎樣的能力。

  現在他知道了！

  怪不得同為進化者的女人戰力如此超標，他們兩個聯手都被按在地上爆錘。

  若不是自己兩人防禦力都不差，怕是早就死在這瘋女人手裡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韓明宇咬牙切齒，「我不相信先驅創造了我們，又派你來除掉我們。」

  「呵，還不算太笨。」

  「揍你們，只代表我自己的意願，先驅並不清楚。」

  韓明宇聞言立馬鬆了口氣，太好了，不是那個男人的命令……自己和楊元今天大概率是不會死了。

  那麼，這個瘋女人揍他們的原因就變得奇怪起來。

  「我倆跟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莫名其妙來打我們？」

  「呵，剛誇你聰明。殘次品就是殘次品，沒腦子的東西。」

  紀靈靈冷笑一聲，「先驅賜予你們力量，你們是怎麼報答他的？」

  「我……」

  韓明宇一時語塞。

  「說不出來了吧？那我來告訴你們！」

  「身為進化者，還是兩個大男人，居然被人類的警察追的躲到地底下苟延殘喘，還真是不害臊！」

  「不是這樣……」

  「閉嘴！」

  紀靈靈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將韓飛羽抽倒在地。

  「先驅的理想，是促進全人類完成進化。」

  「你們兩個作為第一批進化者，不想著傳播先驅的理想，為其效力，反而躲藏起來，你們不覺得羞愧嗎？！」

  「先驅讓我來找你們，便是要我告訴你們，該辦事兒了！」

  至於陸聖有沒有這個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紀靈靈就是這麼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