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軋鋼廠的楊廠長，李主任，保衛科的領導和幾名行政幹事來到了四合院賈家。

  在賈東旭靈前鞠躬悼念，又慰問了賈張氏和秦淮茹，每人或多或少都給了一些禮金。

  寒暄完畢，了解了賈家的具體情況，安慰鼓勵了一番，楊廠長就帶人離開了，只留下李主任和兩名幹事。

  楊廠長只負責抓生產，李主任負責後勤保障。

  等眾人都離開以後，李主任找到一大爺易中海，讓他安排一個肅靜的地方和賈家談論賠償問題。

  一大爺聽聞就把賈張氏和秦淮茹還有李主任都帶到自己的家裡，讓一大媽在院裡照顧著。

  李主任第一次見到秦淮茹，也是有些心動，多看了好幾眼。

  現在不是沾花惹草的時候，只能按捺住躁動的心，準備談正事。

  等眾人坐好，李主任開始講述軋鋼廠的賠償方案：

  「易師傅，賈家大媽還有賈東旭愛人。

  今天呢我把軋鋼廠的補償方案和你們聊一聊。

  經過事故調查科的鑑定，賈東旭屬於違規操作，才造成現在的後果。

  按理說賈東旭需要承擔主要責任。」

  還沒等李主任繼續說下去，賈張氏不幹了，直接站起身就喊道：

  「你什麼意思，我家東旭都把命搭進去了，憑什麼還要承擔責任？

  你們還講不講理，這是準備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不想讓我們活了？

  等我把東旭安頓好，我去你們軋鋼廠門口吊死去！」

  賈張氏的嗓音是啞的，喊出來的話也是嘶啞的，聽了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李主任趕緊示意她打住，急忙說道：

  「賈家大媽，您先別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

  一大爺也在一旁勸導賈張氏，讓她繼續聽下去，有什麼事聽李主任講完再說。

  李主任看賈張氏冷靜下來，就繼續說道：

  「根據調查結果，的確是賈東旭操作失誤造成的事故。

  但廠領導了解到了您家的家庭情況，決定按正常事故處理。

  工作名額由您來頂替，當然得從學徒工做起。」

  聽到這裡賈張氏又一次打斷了李主任的話。

  「我不行，我身體有毛病，幹不了體力活。

  把工作名額留給我大孫子棒梗就行。」

  李主任有些傻眼了，睜著眼睛說瞎話，這膘肥體壯的，還幹不了體力活？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那你們接下來這幾年該怎麼生活？沒有工資，你們打算怎麼辦？」

  一大爺易中海和賈張氏以及秦淮茹商量了半天才決定由秦淮茹頂崗。

  只聽一大爺對李主任說道：

  「李主任您看，先由秦淮茹去頂崗，等到棒梗成年再接替秦淮茹，這樣可行嗎？」

  李主任最後還是同意了。

  「那就先由賈東旭愛人頂崗。

  除此之外，軋鋼廠補償你們三百塊錢。

  同意就在這簽字。」

  李主任拿出一份補償文件，放在桌子上，讓賈家和一大爺看。

  賈張氏沒有管文件，直接開口。

  「我們不同意，我兒子命都沒了，才給三百塊錢，你們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是不會同意的。」

  一大爺也隨聲附和道：

  「李主任，這是不是少了點。

  您看賈家這家庭情況確實困難，東旭又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

  現在賈東旭走了，這點錢肯定不夠他們生活的。

  秦淮茹也得一年後才能頂崗，這確實有些困難。」

  李主任耐心解釋道：

  「易師傅，你的廠里的老人。

  應該知道三百塊是補償的最高金額，這還是看見賈家困難才特批的。

  我沒能力也沒權利改變。

  這是國家的規定，不是我們廠能左右的。」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

  「反正我們不同意，我兒子不能白死，三百塊就想打發我們，沒門兒。

  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嘛，就這點錢夠我們做什麼的？

  這馬上又生一個小的，以後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說著說著又哭嚎起來，讓李主任無可奈何。

  思考了很久，李主任說道：

  「補償款沒辦法改變，還是那句話，這是國家的規定，我們也沒辦法。

  但考慮到實際情況，可以在其他方面再做出補償。」

  一大爺適時接話道：

  「您的意思是？」

  李主任把新的補償方案說了出來。

  「補償款不變，賈東旭的愛人從下月開始算正式頂崗。

  在上班以前這段時間白拿一份工資，這總可以了吧？」

  一大爺感覺差不多了，但賈張氏還是不答應。

  「就算這樣，仍然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眼看棒梗就要上學了，肚子裡這個生出來也要花錢，我還得吃藥，這點錢好幹啥？」

  李主任聽聞臉都黑了，這是訛上軋鋼廠了。

  按賈張氏的說法，軋鋼廠以後要養著這一家人，有些太胡攪蠻纏了。

  「這都不同意，那就直接按正常程序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如果你想去軋鋼廠鬧事，那也隨便，不過丟了工作名額可別後悔。」

  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

  一大爺趕緊攔下，並示意賈張氏不要再說話。

  「李主任，您消消氣，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賈家確實有困難，您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點便利，讓她們能度過這個難關。

  賈家嫂子也不是有意頂撞您，她也是為以後的生活擔憂，看不到希望，說話急切了些，您見諒。」

  李主任又坐了下來，思考了很久才說道：

  「我最後再說一方案，如果你們還不同意，我真沒有辦法了。

  從下月開始，賈東旭愛人頂崗，直接算一級工人，跨過學徒階段。

  當然頂崗以後還是要從頭學。

  這是底線了，易師傅，這可是看你面子才這樣辦的。

  如果還不同意，我真沒辦法了。」

  一大爺趕緊給賈張氏使眼色，讓她答應下來。

  賈張氏也感覺差不多了，隨即點頭答應。

  旁邊的幹事重新寫了一份補償方案。

  秦淮茹和賈張氏按了手印。

  問題解決，李主任直接帶人離開了。

  回到中院，一大爺和賈家對軋鋼廠的補償方案隻字未提。

  大家一起幫忙，把賈東旭送去火化。

  棒梗捧著賈東旭工作證上的照片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