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巨峽號的會議室。

  雄兵連，幽冥軍團，還有留在地球的天使們齊聚一堂。

  看著坐在台上的凱莎，還有惡魔之王莫甘娜，雄兵連和小天使們表示完全不理解。

  神聖凱莎沒死？還跟惡魔之王達成了合作？

  「簡單來說，惡魔從今天開始，不會在這個宇宙散布戰爭，和天使的衝突消失了。」凱莎說道。

  這是路法的要求，而涼冰答應了。

  畢竟，要是涼冰拒絕，路法會讓幽冥軍團將惡魔軍團徹底毀滅。

  當然，這並不是說路法偏袒天使，僅僅只是因為，惡魔不聽話。

  「女王，您認真的？」天使冷站了起來。

  「那曾經在戰爭中死去的那些天使姐妹呢？」

  「如果我們真的跟惡魔停戰，她們算什麼？」

  「是啊女王，天使跟惡魔怎麼可能停戰？」

  包括炙心在內的其餘的十幾名小天使也站了起來。

  就算惡魔所謂摧毀神聖凱莎的計劃失敗了，但是，上萬年的戰爭，死在這漫長戰爭中的天使，有年輕天使的前輩，引路人，師傅，甚至是母親。

  即便正義和邪惡的衝突沒了，但這份仇恨是絕對不可能消失的！

  打這麼久的仗，天使和惡魔之間的戰爭早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理念戰爭，還有夾雜了感情的私人恩怨！

  「我知道你們想為之前逝去的天使報仇，但是，繼續戰爭，只會死更多人。」凱莎無奈道。

  「我無懼死亡！」天使冷堅定道。

  「對！天使無懼死亡！」

  其餘的小天使們也應和著。

  「你們無懼死亡，那因為你們的戰爭，無辜慘死的其他人呢？」

  卸下濃妝的涼冰一身正氣，毫無身為惡魔之王的自覺。

  「你也配說這個？！」天使冷冷哼一聲，拿出了烈焰之劍，直指涼冰。

  「別忘了戰爭是你帶來的！莫甘娜！」

  在正義秩序建立之後，已知宇宙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戰爭都是惡魔挑起的！

  「那是以前。」涼冰聳聳肩。

  「現在我不打了，惡魔之王轉變愛好了，我現在崇尚愛與和平。」

  說現實一點，天使和惡魔的戰爭就是她跟凱莎一個看一個不爽，都想幹掉對方，要說戰爭的意義有多偉大，還真沒多偉大。

  至於對弱小文明的傷害……

  「你們也別說我做了多少惡事，強者擁有對弱者的生殺予奪之權，這是現實，就像地球人為了發展，奪取了多少其他生物的生存區域？導致了多少物種的滅絕？」

  涼冰看向雄兵連等人，尤其是薔薇。

  「我都不說你們內鬥幹掉了多少同類，就說地球人污染環境，多少無辜的生命因此滅絕？還有地球人的戰爭，炮火，那些死在武器實驗下的小動物就不無辜嗎？」

  「那不一樣！」薔薇反駁道。

  「哪裡不一樣？」涼冰問道。

  「人類滅絕地球的其他物種難道不是事實？還是說，你想說，那不是人類故意的？因為不是故意的，所以造成的傷害就可以得到原諒？」

  「那天使和惡魔的戰爭也一樣啊，惡魔只是想幹掉天使，天使只是想幹掉惡魔，而因為這場戰爭被波及的其他生命，又有什麼資格抱怨呢？」

  「又或者，你們覺得人類比其他物種……高貴？」

  說著，涼冰忍不住笑了出來。

  「葛小倫，眼神別飄，說的就是你，別忘了，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你們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我都能清楚的看到。」

  「你們的潛意識裡都覺得自己比其他生命更為高貴，這是事實。」

  「為什麼你們會覺得人類比其他生命更為高貴？」

  「因為人類更聰明？更強大？有更高的智慧？」

  「那，惡魔相較於你們人類，何嘗不是更強大，更有智慧呢？」

  「惡魔對人類的為所欲為，不正是人類對其他物種的做法嗎？」

  「怎麼？你們自己做可以，惡魔就不行？」

  「你這是詭辯！」薔薇反駁道。

  她說不出反對的話，但她很明確的感覺到這些話是有問題的！

  涼冰笑了笑，沒有在意薔薇的鬧脾氣，而是轉而看向另一個重點人物，「安迷修，我知道你肯定想說，這是因為人類不懂其他生物的思想，但是，就算不懂，也應該知道生物最基本的求生本能吧？」

  「人類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不知道這會為其他生物帶來滅頂之災嗎？」

  「還是說，只要用一句，我不懂你的思想，裝裝傻，就可以理直氣壯？」

  「……」

  剛想說兩句的安迷修陷入了沉默。

  他不善言辭。

  「說白了，大家都一樣，無非是力量的差距而已。」涼冰聳聳肩。

  「要是惡魔打贏了天使，正義？真善美？算個屁啊？」

  「你們反對停戰，我能理解，無非就是因為私人恩怨，畢竟要是你們真的有那麼顧全大局，就應該明白，停戰才是對其他人最好的選擇。」

  「不願意停戰，是你們的主觀判斷，是你們自己想打，別扯什麼陳年舊恨，為了死去的人報仇？那不是你們自己想做嗎？死人什麼也感受不到，為了自我滿足而展開行動，何必用什麼大義來包裝呢？」

  「我都是為了他們，都是為了正義？」

  「別搞笑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而已。」

  「還有你們的那些前輩，她們為了正義而戰，為了正義而死，她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是消滅惡魔？還是消滅惡魔帶來的負面影響？」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私人恩怨，別扯什麼大義，那所謂的為正義而戰也就是個笑話，她們跟惡魔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是後者，那現在惡魔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可以停下了，正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相反，要是繼續戰爭的話，只會帶來更多的負面影響，那導致這些負面影響產生的你們，跟惡魔又有什麼區別？」

  「……」

  會議室陷入了沉默。

  不得不說，涼冰在動腦子的時候還是很有腦子的。

  只要把話題的方向引導到對方的弱勢區，那辯論的輸贏就不重要了。

  所謂先聲奪人，就是這麼個道理。

  當這場辯論的主動權落在涼冰手裡的時候，結果就已經註定。

  「老路，這不是涼冰的腦子，你乾的吧？」凱莎連線上陪蘇小狸出門逛街的路法。

  涼冰在辯論方面的能力向來不行，這麼多年的拌嘴，涼冰一次也沒贏過她。

  但是剛剛涼冰說的這些東西，連她都懟不過！

  因為想要反駁涼冰，就只能站在涼冰的立場！

  可是，站在涼冰的立場？

  那誰輸誰贏還有意義嗎？

  「我只是跟她探討了一下哲學，心有靈犀一點通，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路法一身正氣。

  「……」凱莎。

  「你的無恥還真是更上一層樓啊。」

  「謝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