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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否:我是徐家子 - 第509章 明蘭的畫技【拜謝!再拜!欠更47k】字體大小: A+
     

    寅時正刻(早四點左右)

    晴朗夜空中繁星點點。

    子時正刻(零點)后才露面的月亮,

    此刻已經爬上高天,灑下一片清輝。

    周圍野地上還未化的落雪,在月光下顏色灰白。

    「咕~咕咕~」

    站在驛站外樹上的貓頭鷹叫聲傳來,

    顯得凌晨愈發的安靜。

    長垣驛站,

    房頂上的陰暗處,徐載靖坐在狼皮墊子上,厚實保暖的披風裹著很是嚴實,將他與夜色融為一體。

    上好弦的強弓就被他橫放在披風下的雙腿上,一旁擺著一筒羽箭。

    搓了搓手后,徐載靖將雙手罩到了自己的沒戴護耳的耳朵上。

    下面的院子中,

    幾輛馬車載著精糧物資,沒套挽馬的車轅,被支在地上小臂粗細帶杈的木撐撐著放平。

    何灌則在馬廄中走著,不時的在馬槽中添些夜草精糧。

    「吱~」

    開門聲響起。

    徐載靖看了過去,

    卻是驛站內的兩個驛卒,挑著燈籠呼著白氣開始在驛站內巡視開來。

    這等凍人的天氣,他們可不想出來巡視。

    但徐載靖這一行人身份頗為遮奢,偏偏這夜裡還罕見的安排了崗哨,他們作為驛卒卻是不好在房中酣睡的。

    真要惹得這幫貴人不快,別說他們,這驛站中的驛長、驛吏也沒好果子吃。

    因為得了吩咐,這出來巡視的吏卒並未靠近何灌所在的馬廄,只是挑著燈籠在院子里轉了一下,查看一番后便回了屋子。

    「呼~」

    徐載靖用披風掩著口鼻,呼了口氣。

    有披風擋著,別處借著月光也看不到他呼出的白氣。

    忽的,

    徐載靖停下了動作,耳朵動了下后朝不遠處的官道看去。

    此時貓頭鷹不再鳴叫,徐載靖將手放在雙耳旁,於是聲音清晰了些,是馬匹疾奔踏地的聲音。

    「咕~」

    徐載靖模仿貓頭鷹叫了一聲。

    聽到聲音,院子里的何灌停下了動作,看了屋頂一眼后,靜靜地傾耳聽去。

    很快,

    馬蹄聲靠近,驛站里,方才出來巡視的的驛吏、驛卒也走出了屋子,挑著燈籠走上了牆邊的哨樓。

    看到牆頭燈籠的亮光,

    驛站外傳來了狂奔騎士的喊聲:「銀牌軍令,速速備馬!」

    聽到此話,

    驛站內立馬一片忙碌,

    有『快灌葫蘆熱水』的喊聲響起。

    院門打開,

    一匹鞍韉齊全的蒙古馬很快便被牽了出來。

    驗明印信后,新馬韁繩和熱水葫蘆都交到了奔來的驛卒手中。

    不知跑了多久的驛卒,此時全身滿是風塵白霜,感受著手中熱乎乎的葫蘆,說了聲感謝就將葫蘆塞進了懷裡。

    驛卒拱手一禮后,再次馭馬狂奔而去。

    這一番動靜也驚醒了顧廷燁、兆眉峰等人。

    各自房間里亮起了燭光,顧廷燁的聲音響起:「稚闕,別睡了!咱們早做準備早出發,早到南樂再睡!」

    於是,院子里再次忙碌起來。

    幾個悶著的灶口被塞進柴火,火焰一下就旺了起來,或是做飯或是熱水。

    徐載靖站在屋頂上動了動有些冷的身子。

    顧廷燁則穿戴整齊,從屋舍中走出來時,

    正好看到阿蘭將昨日傍晚摘下的銜鐵(馬嚼子),扔進熱水桶中加熱。

    瞧著顧廷燁看來的好奇眼神,阿蘭解釋道:「二公子,我這是熱一下銜鐵!等會兒給馬匹上轡頭的時候,不會因為銜鐵太涼而驚著馬兒。」

    顧廷燁點了下頭。

    之前在汴京,他騎馬的時候都是鞍韉齊全的,真沒注意冬日還要熱銜鐵。

    走在後面的高璞玉,呼著白氣道:「二公子,要是在野外沒熱水火堆,要麼不卸,卸了就要將它揣懷裡暖和著。」

    「嗯!」

    整備完畢,

    徐載靖一行人用了早飯,便出了驛站,繼續朝北而去。

    路上,

    眾人先是緩步慢走讓坐騎熱身體,兩刻鐘後行進的速度逐漸快了起來。

    等太陽從眾人右手邊緩緩升起的時候,徐載靖等人馬身上,已經有了幾處白霜的痕迹。

    眾人一路呼出的白氣,因為太冷,有的凝結在各自的眉毛睫毛上,有的凝結在鼻前的圍脖或上面的帽檐上。

    雖然太陽只是露了個頭,便讓徐載靖等人舒服了很多。

    沒出太陽的清晨,路上溫度太低凍得人臉頰生疼,身體實在難受。

    顧廷燁騎馬在徐載靖身旁,側著身子面朝太陽,感受著聊勝於無的陽光,悶聲道:「靖哥兒,這個時辰.呼.庄學究應該到學堂了吧?」

    徐載靖腳踩雙鐙,從小驪駒背上站起來活動著有些僵的腰腿,道:「嗯,長柏都學了一個多時辰了。」

    顧廷燁又看了眼徐載靖的馬鐙上的皮靴,道:「靖哥兒你腳凍僵了沒?」

    徐載靖坐回鞍韉上,搖頭道:「靴子里塞了不少呼延家送來的烏拉草,還行。」

    看著顧廷燁的眼神,徐載靖又道:「午間用飯,我分你些。」

    「這還差不多,不枉我辛苦陪你一趟。」顧廷燁道。

    上午巳時(十點左右)

    積英巷,

    盛家,

    燒著地龍的學堂中甚是溫暖,

    摟著一條兔皮圍脖的喜鵲,坐在學堂後面的矮木台上,一邊看著小桃的圍脖,一邊低聲道:

    「青草姐姐、秋娘姐姐她們不來,木台空蕩蕩的,咱們都不好擠著睡覺了。」

    臉頰胖乎乎的小桃同意的點了下頭,微微咂了咂嘴,似乎在回憶什麼美食的味道。

    旁邊的不為探著身,低聲道:「這麼冷的天氣,兩位公子和青雲哥他們趕路可是受罪了。」

    另一邊汗牛連連點頭。

    坐在最後面的明蘭一邊在硯台中掭著毛筆頭,一邊聽著後面小廝女使們的低聲說話。

    如今衛小娘還在,

    明蘭沒有讓衛恕意生氣難產,沒有遭遇喪母之痛,

    所以明蘭她也沒有因為自責、思念亡母,或是胡思亂想,導致鬱郁食少吃不好,想得多流淚睡不著,從而影響身體成長發育,身子變得羸弱。

    相反,這些年她養在老夫人膝前,吃得好睡得著,身體很是康健,正常發育后,身量已然比如蘭還要高點。

    而且明蘭頭上青絲如絹烏黑靚麗,皮膚紅潤白皙如凝脂。

    要知道,衛恕意能入盛家,便是王家看好她的出眾的顏色氣質。

    另外,其他先不不說,有個當探花的父親,盛紘的樣貌也是出眾的。

    所以,集合了兩人相貌優點的明蘭,雖容貌稍顯稚嫩,還有著微胖的臉頰,但此時已然是個極出彩的美人胚子。

    聽著身後小女使繼續嘀咕的聲音,明蘭捏著掭好的毛筆垂首準備寫字。

    剛寫了一個,明蘭側頭看著徐載靖的座位,睫毛長長的眼睛眨了眨,聽著隔扇外傳來的一陣寒風呼嘯聲,她抿了抿嘴。

    明蘭小時候是親身感受過挨餓受凍的,那還是在靠南些的揚州。

    而靖表哥他們卻是要去更北邊。

    這時,

    「休息片刻。」

    前方桌案后的庄學究,有些興緻寥寥的擺手道。

    學堂中瞬間氣氛一松,小廝女使們開始忙著奉茶送點心。

    而明蘭卻沒怎麼動,只是控著手中毛筆,在紙上另起一行,寫起了『北風其涼,雨雪其雱』幾個字。

    寫字的時候,明蘭聽著小公爺齊衡和三哥哥長楓的說話聲,感受到了不時掃過來的視線。

    明蘭沒抬頭,只是抿了抿嘴唇,嫩白的手指捏著筆桿,繼續寫著『北風其喈,雨雪其雱』。

    身前一暗,明蘭蹙眉撇了眼衣角的顏色,這才抬起頭。

    「姑娘,喝茶。」

    小桃擋在了明蘭和齊衡之間,捧著茶盞說道。

    明蘭眉頭放開,笑著放下毛筆,接過茶盞暖了暖手后,吹了兩下便喝了起來。

    學堂最前面,

    坐在桌案后的庄學究,將學堂內的情景盡收眼底。

    眯著眼看了看錶情稍有失落的齊衡后,庄學究微微蹙眉,吐了口氣。

    待眾人休息的差不多,庄學究用摺扇拍了拍桌案,待眾人看過來,道:

    「白高已復,遼金相爭,為師今日心血來潮,咱們不如就論一論這燕雲之地,如何收復,如何治理。」

    「一刻鐘,你們思考一番。」

    眾人趕忙應是。

    一刻鐘后,

    載章被學究點名,第一個抒發己見。

    眾人說話討論的聲音中,

    明蘭坐在最後面,拿著毛筆在紙上像模像樣寫著什麼。

    映著隔扇窗紙透進來的亮光,依稀看出明蘭筆下的紙張朝下的一面已經被用過。

    明蘭此時很是節儉的在用另一面。

    但細細看去,明蘭此時卻沒有寫字,而是在畫畫。

    幾筆之間,依稀看得出是個騎軍,坐下一匹大黑馬,手中還高高擎著一桿『周』字大旗。

    旗幟前方畫著一個城門樓,

    明蘭在一旁又畫了個木樓后,又在木樓上畫了個梳著朝天辮的火柴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明蘭微微笑了一下。

    而側前方的齊衡,剛站著說完了自己的想法,一邊坐下,一邊有些自得的朝給他鼓掌的墨蘭、如蘭看去,順便看明蘭的時候,便看到了明蘭臉上泛起的笑容。

    看到此景,齊衡頓時心中熨帖無比笑著的抿了抿嘴。

    庄學究位置太好,不用特意看,這番情景便再次映入眼帘。

    「哼。」

    庄學究輕哼了一聲,捏著摺扇道:「長楓.」

    北遼,

    南京析津府,

    昨日下了場雪,

    雪不大,很快便融化乾淨。

    北遼皇室在城中建有行宮,面積也不大。

    此時,后廷殿外,一位僧人腳步匆匆的朝宮殿走去。

    見到此人走來,沿途路邊的北遼腹心部禁衛,皆是行禮致意。

    邁過門檻進到殿內,寒氣被擋在了門外。

    這僧人一邊整理了儀錶,一邊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來到後殿,

    還能看到一旁站著幾位和北遼女官打扮不同的蒙古諸部的健婦。

    隨著通傳,這僧人跟著內官走了進去。

    溫暖的後殿鋪著厚實的地毯,

    兩名摔跤比拼的健婦,正氣喘吁吁的在地毯上角力。

    看著桌案后的耶律隼、耶律英,僧人躬身行禮后,道:「殿下,大長公主,汴京妝佛台飛鴿急報。」

    耶律隼和姐姐對視一眼后,揮了揮手,道:「行了,下去吧。」

    兩名健婦鬆了勁,起身後行禮朝外退去。

    相較於幾年前在汴京皇宮,

    此時的耶律英的面容一看便知是個女子,

    相貌雖不柔媚美艷,但眉眼間英氣十足,眼神淡然,自有一股別樣的氣質。

    梳著婦人髮髻的耶律英,朝著那僧人伸手道:「法師,請坐。」

    有健碩的女官奉上裹著錦緞的綉墩,也有女官將僧人手裡的情報接了過去。

    在耶律隼的示意下,女官把急報直接遞給了他姐姐耶律英。

    「法師,急報說了什麼事?」耶律隼問道。

    「回殿下,彌勒首徒來信,說是徐家五郎這廝昨日已經帶人北上去往貝州!」

    耶律隼皺眉道:「是貝州滅口的事情,讓大周察覺到什麼了?」

    僧人搖頭:「這倒沒有,但彌勒首徒信中又言,如若可能,便讓咱們趁機結果了這廝,以絕後患」

    看到耶律英放下寫著情報的紙,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按信中所言,大周並未察覺。徐五郎去貝州,也只是因為和彌勒首徒有仇怨,不知怎麼激怒了大周皇帝,被發派到了貝州轉一圈。」

    耶律隼點了下頭,隨後又有些挫敗的嘆了口氣:「要是當時謀算成功就好了,誰知會這樣!」

    聽到此話,坐在綉墩上的僧人低下了頭。

    耶律英看著桌案上的紙張,眼中有些回憶神色的挑了下眉后,淡淡問道:「以咱們在大周境內的好手,可有把握結果了徐五郎?」

    耶律英的聲音在殿內傳開,有一個侍立在殿內,一看便是耶律隼心腹的北遼禁衛皺起眉頭后,看了眼耶律隼。

    僧人看了眼耶律隼,以及不遠處的禁衛,想了想后,道:「大長公主,徐五郎這廝,一招便廢了白高悍將米母拓夏;金羊山寨,照殿下所說乃是以一敵百。」

    僧人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克夷門決戰十幾人擋近萬人暫且不說,只是前些日子我們知道的,徐五郎在白高皇宮內,一槊將鐵鷂子給抽.抽打的人馬離地,這等人物」

    僧人搖了搖頭,道:「彌勒信徒雖有往生之志,但野外浪戰徐家五郎實乃是送死。這廝,實非人力所能結果了的。」

    耶律英蹙眉想了想:「如若不計損失呢?」

    「若依大長公主所言,便可將其引至貝州城中,用金汁火油潑灑、毒箭強弩攢射、人命拖延消磨,總能讓他出不了貝州城!」

    耶律隼面有不忍的抿著嘴,看了眼姐姐。

    僧人又道:「但,這樣一來,大長公主後面的謀算,沒了貝州這個中樞,便不那麼好發動了!以後能牽扯大周多久,實在難說。」

    耶律英頷首,悵然道:「如若可以,真想和大周做筆買賣,讓這徐五郎來咱們北遼,為我耶律家征戰一二。」

    一旁的耶律隼眼睛轉了轉,道:「姐姐,年後弟弟我繼位大典,或可邀他為使節,來析津府一趟。」

    僧人搖頭道:「殿下,那徐五郎忙著大周科舉,許是不會來參加的。」

    耶律英擺了擺手:「命貝州周圍諸人,靜伏待命,就是死也不能壞了我的事。」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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