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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否:我是徐家子 - 第504章 雪後來人【拜謝!再拜!欠更45k】字體大小: A+
     

    「那些是要給小桃的?」

    「我先看看。」徐載靖道。

    兆眉峰指了指靠邊的箱子。

    徐載靖站起身走過去,打開一個箱子后,看著裡面的東西鬆了口氣。

    這箱子里裝著半個手掌大小,憨態可掬的棕熊木雕,還有一條不知道什麼動物皮毛製成的圍脖。

    看著跟過來站在一側的兆眉峰道:「兆大哥,原來是這些東西,你早說么!」

    這些東西送起來,青草便能完成。

    兆眉峰笑了笑,打開了另一個箱子后,從中拿出一個被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徐載靖眼角抽了抽,道:「兆大哥,這麼好的人蔘就用一塊紅布裹著?還是兩根!這個我真沒法兒送.」

    兆眉峰將人蔘放到一旁,又掏出了一包大大的東珠,一包鹿茸,最下面墊著的是一層金條。

    徐載靖痛苦的搖了搖頭道:「我還是給她脫籍的好。」

    看著徐載靖的樣子,兆眉峰笑了笑:「不逗你了,這箱東西先放五郎你這裡。」

    「大師兄知道,想要把東西送到那丫頭手裡,肯定要破費買些更好的給盛家姑娘遮掩!買東西的銀錢便從這些裡面拿便是。」

    「兆大哥,哪用的了這麼多。」

    兆眉峰看著裡面的東西,道:「五郎,這些東西的來路想必你心中有數。」

    徐載靖頷首:「嗯,北邊金國!但是,兆大哥,登州高家便有金礦,將這些金條直接請高家融了重鑄不就好了?」

    「潘家和金國也是做生意做老了的,他們必然識貨,那還要送到京里來。」

    兆眉峰拿起東珠端詳著道:「大師兄他向來是謹慎慣了的,這些東西成色太好了,實在不好出手!一旦搞不好,可能就會被人順藤摸瓜。」

    徐載靖看著東西,十分認可的點了下頭。

    汴京出現了這些好東西,誰賣的?

    賣東西的人和在登州總攬北遼金國諜務的皇城司主事什麼關係?

    這人能被委託售賣東珠,那有沒有這位主事在意的人或物件?

    能尋到便能拿捏。

    「但是五郎你不一樣!人蔘這些東西你可以和虞家打交道;東珠、金條送到文思院李家便會被琢磨、融掉,變成首飾消失的無影無蹤。」

    兆眉峰說的是實話,這些好東西,你要是沒有讓人信賴的關係,誰也不會輕易的接手,就是接手了多半也要壓一壓價格。

    徐載靖看了眼說話的兆眉峰,又看了看箱子里的金條,遲疑道:「所以,登州高家也不能信了?」

    兆眉峰點了下頭:「這些東西換成沒名目的銀子,或用或存,五郎自己做主便是。」

    徐載靖:「那兆大哥就不問我一下什麼價格?」

    兆眉峰:「需要問么?」

    很快,青草抱著大氅,帶著徐家女使將酒菜送到了木屋中。

    戌時正刻(晚上八點后)

    喝了酒的兆眉峰,推開屋門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放眼看去,徐家跑馬場已經變成了白色。

    門口的雪花一腳下去都能沒過腳背了。

    「兆大哥,不行今晚就住我家吧。」

    跟在後面的徐載靖說道。

    兆眉峰伸了個懶腰,在門口懸挂的燈籠下呼出一口白氣后搖了搖頭:「明日還要早起,就不留了。」

    兩人說著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大門口。

    徐家門房之中,已經多了六七個皇城司的吏卒,喝酒熱身的他們看到兆眉峰后,趕忙披上披風跟著出了大門。

    大門口燈籠下,

    角落裡的積雪因為風吹,比別處要厚很多,有些還附在了牆上。

    青雲和門房管事小廝幫著吏卒們點燃了火把、燈籠。

    片刻后,

    「五郎,回去吧。」

    騎在馬上的兆眉峰擺手道。

    「兆大哥路上慢些。」

    徐載靖拱手說完,看著燈火消失在街口,這才轉身回去。

    在門洞內可以看到一旁撩開帘子的門房中,桌上的碗碟,桌下的酒罈很是不少,看來喝的不錯。

    看著抱著酒罈跟著的門房小廝,徐載靖道:「這是幹嘛?」

    「公子,這還有半壇酒」

    「雪大天寒,你們自己留著喝。」

    「是,公子!」小廝語氣很是興奮的應道。

    回了馬場邊木屋,

    青草已經將桌子收拾了一下,爐火通紅的火爐上還熱著菜。

    徐載靖和師父說話的時候,看著過了一會兒才跟進來的青雲,道:「怎麼這麼慢?」

    青雲笑了笑:「方才叮囑了一下管事,今晚門房中的折籮給我留著,明早過去的時候我給舒伯帶過去。」

    家中舉辦過幾次宴席,徐載靖也是見過幾次青雲口中的『折籮』的,他笑著點頭道:「嗯,折籮可算是美味。」

    徐載靖小時候勇毅侯府還未起勢,他很是吃過幾次。

    『折籮』就是宴席上剩下的各種菜的大雜燴。

    放在現代大多數人都會嫌棄,但是在大周,這『折籮』大雜燴里有油、鹽、糖、醬、菜、肉屑、骨頭等等。

    在鐵鍋里一熱,味道還是相當誘人的。

    這等好東西,明早舒伯在攤子上煮沸后,買上一碗便能就著炊餅等主食吃上一頓。

    「青草丫頭,你家公子喝的不少,你來陪我喝一杯。」

    殷伯一邊將熱好的菜倒進海碗里,一邊嘶啞的說道。

    正在一旁用木盆中的熱水,清洗著空出來的碗碟的青草,看了眼徐載靖。

    看到點頭后她笑著抿抿嘴,用巾帕擦擦手后坐到了凳子上。

    「少喝點。」

    站在禮物木盒邊的徐載靖,轉過頭說道。

    聽到此話,想要用酒碗的青草悻悻的換成了酒盅。

    隨後,

    徐載靖又和師父、阿蘭他們喝了幾杯酒。

    當阿蘭尋書他們幫著青雲搬東西的時候,殷伯和徐載靖低聲道::「靖兒,這都多久了怎麼還送賀禮,我瞧著東西還不少呢。」

    徐載靖想了想,道:「那位老哥哥行事向來嚴謹,許是公務繁忙,也可能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殷伯點了點頭。

    徐載靖和青草回院兒的時候,

    跑馬場去後院兒的路上,已經被小廝們掃雪掃出了一條路。

    侯府附近,

    曲園街邊,

    「咚咚咚。」

    一處已經掃了雪的院子門口,厚實的木門被人敲響。

    「誰呀?」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

    「我!」

    「主君回來了。」

    一陣走路和打開門閂聲后,帶著一個僕婦,挑著燈籠的花清出現了門口。

    看著拉著小板車的青雲,還有一旁推車的阿蘭和尋書,花清疑惑道:「這」

    「快,阿蘭兄弟,尋書兄弟,快進屋暖和暖和。」

    「嫂嫂,時辰太晚,我們就不進去了。」阿蘭拱手說完便和尋書轉身離去。

    「哎~」花清就要說話。

    青雲擺手制止后,喊道:「過幾日來家裡喝酒!」

    「哎!」尋書應了一聲。

    人力車進門,關門落閂后。

    花清看著板車上的東西疑惑道:「官人,這是」

    青雲停穩放下雙手中車轅,道:「公子好友送的東西,說是給兩個孩子的。兩個孩子呢?」

    「睡了!官人,這也太多了。」

    「搬吧。」

    東西已經進屋,

    ?¢o

    小板車靜靜地停在院子里,

    不時的有風吹過,掉落些許雪花。

    正屋的窗戶里映出了明黃的燭光。

    青雲小院兒不大,但是五臟俱全。

    一側廂房裡有爐子,住的是請來做家務的嬤嬤,

    正屋裡,外間有燒暖炕的灶口。

    灶口上的大大的水壺冒著熱氣,

    「轟轟~」

    這是爐火旺盛的灶口發出的聲音。

    「這些東西可真好!」

    花清就著燭光,看著擺在條案上的東西,感嘆道。

    「咱們公子的好友,送東西哪有差的?」

    聽著青雲的話,花清很是認可的點著頭,舉起一匹緞子道:「就是這匹錦緞,看著顏色有些老!」

    青雲站在一旁看了看,道:「嗯!你穿著是有些不合適,但岳母她穿著應是正好!」

    「在侯府里,青草那丫頭還說,這匹錦緞和這條兔毛圍脖很配。」

    花清看著青雲手裡的圍脖,笑著點了點頭。

    「叔父說,這裡面還有滋補的阿膠等好東西,明日一早分大半給岳母送去。」

    「嗯嗯。」

    「這個料子可以給小弟弟他做個虎頭帽,剩下的給兩個孩兒再做身衣服。」

    「嗯,做得大些,便能多穿兩年。」

    屋外,

    寒風凜冽,隱約傳出了小兩口商量過日子的聲音。

    一陣北風吹過,屋檐上又是一陣雪粒飛下。

    第二天,

    很是溫暖的卧房中,

    徐載靖坐在床邊,接過了花想手中的熱毛巾。

    擦了擦臉后,看著有些瑩白的窗戶,徐載靖道:

    「什麼時辰了?」

    「夏媽媽說,聽著已是寅時末(早五點)了。」

    「嗯!」

    今日學堂休沐晚起半個時辰。

    穿戴整齊,帶著女使走出屋門。

    「公子,昨日下午那麼大的雪,早晨居然出月亮了。」

    花想指著清晨的天空喊道。

    清晨的夜空中很是明凈,

    橢圓的月亮掛在空中,

    白色的雪地反射著月亮和星星的亮光,這才有了窗戶上的瑩白。

    徐載靖嗯了一聲后,

    朝著已經有了鏟雪聲音的院外走去。

    巳時正刻(上午十點)

    太陽當空,陽光耀眼。

    積英巷盛家,

    前院中間地上堆著掃在一起的積雪。

    在陽光的照射下,

    被雪花覆蓋的白色屋檐、走廊頂上的雪正在融化,

    有的地方結著短短的冰凌,

    雪水順著流下來,砸落地面的聲音,就如同是在下雨一般。

    下朝歸來,一身官袍的盛紘披著斗篷,戴著綉有月季花的護耳,帶著冬榮在廊下走著。

    下雪不冷化雪冷,

    鼻頭被凍得通紅的盛紘,呼了一口白氣后,揉一揉臉頰。

    他的臉頰也被凍得有些難受。

    走到前院書房門口,

    盛紘看著門口正準備端茶進去的女使羊毫道:「長柏在書房裡?」

    羊毫躬身應是。

    盛紘點頭後進了書房。

    因為長柏在,書房燒著地龍很是暖和。

    又有雪折射陽光,

    讓這前院的書房中非常的明亮。

    「父親。」

    手裡拿著一本書的長柏,朝進來的已經脫了披風護耳的盛紘躬身一禮。

    「柏兒,在看什麼書呢?」

    「兒子在看前朝柳誠懸大師的《用筆論》。」

    「哦?柏兒是在書法一道上有所領悟?」

    「是。」長柏回道。

    盛紘點頭道:「柳公筆法骨力勁健,內藏剛強,和柏兒你的性格很是相配。」

    長柏躬身謝過自家父親的誇獎。

    走到長柏身旁坐下,看著長柏手中的冊子,盛紘眼中有些追憶的神色。

    「父親,喝茶。」

    長柏接過羊毫端來的茶盞道。

    「嗯,柏兒,你坐。」

    喝了口熱茶后,盛紘拿過長柏放在桌上的冊子。

    隨手翻了翻,盛紘道:「說起來,這本用筆論還是當年你祖母託了不少人,賣了大臉面才尋到的。」

    「為父能有如此筆法,也是託了你祖母的福氣。」

    「這書房中的書籍,有半數都是為父求學之時你祖母特意買來的。」

    長柏點頭道:「祖母為盛家付出良多。」

    盛紘看了眼長柏,笑著點了點頭:「柏兒,你還有兩年多便要下場會試,好好努力。」

    「是,父親!那.兒子就回自己書房了!」

    「嗯!也別用功過勁傷了眼睛,你書房裡的金魚也要多看看。」

    長柏再次應是。

    待長柏離開,盛紘看著書房中的一排排書籍,他愜意的舒了口氣后,起身找出一本棋譜後下了起來。

    興國坊,

    坊中街道早已被各家清掃乾淨,

    路邊還能不時的看到堆成的雪人。

    但此時,騎馬走在街道上的一人卻全然沒有看雪景的閑心。

    很快,這人便走到了齊國公府大門前,

    門前偌大的石獅子,早已被擦得乾乾淨淨。

    這人下馬後,將掏出懷裡的帖子遞給了齊家的門房。

    齊家後院,

    暖和的廳堂中,

    平寧郡主和齊國公坐在一旁,

    面帶微笑的看著不遠處的坐在桌后的齊衡。

    齊衡身邊站著一位滿是文氣的中年人,點頭道:「小公爺的字,一看便是用功苦練過的,很不錯!」

    齊衡站起身,拱手道:「謝先生誇獎。」

    齊國公站起身:「先生,用杯茶吧。」

    那中年人正要說話,門口布簾被掀開,齊家小女使快步走了過來,在平寧郡主貼身嬤嬤的耳旁說了幾句。

    隨後,聽完貼身嬤嬤轉述后,平寧郡主朝著齊衡和中年人笑了笑后,扯著齊國公走到了側間。

    「怎麼了這是?」齊國公好奇問道。

    平寧郡主若有所思的說道:「貝州通判董大人歿了。」

    齊國公一臉不可思議:「這,董大人正直壯年,怎麼可能」

    平寧郡主面色嚴肅,眼睛轉了幾轉,滿是思考神色的說道:

    「說是騎馬歸家的時候,飲酒過多墜河而亡!官人,之前父親他,是不是讓你.」

    齊國公面色也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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