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六郎的誘惑【拜謝!再拜!欠更45K】
晏素君等三位文官家的姑娘,
是見慣了家中父兄吟詩作對的,
聽到帳外顧廷燁的說話聲,三位姑娘頗有些眼睛一亮的感覺。
「宗哥兒,如何?」
帳外顧廷燁聲音繼續傳來。
「唔我也不懂,但聽著很不錯。」
盧澤宗回道。
「也是,你年紀太小,不懂我們這個年紀的愁緒。」
「這門口站了這麼多女使,是裡面有人逛著了?我妹妹也在裡面?」
顧廷燁繼續道。
「是的公子。」
顧廷熠的貼身女使脆聲回道。
「宗哥兒,那你可要和我一起去上面?」
和顧廷燁不同的聲音響起。
「徐五哥哥也跟著過來了。」張家五娘低聲道。
柴錚錚在帳子裡邊看邊走,在一處能看到帳子門口的位置站定。
帳外,
「哥兒,你有些日子沒見過五郎了,不如和五郎轉轉,親近親近!此處有我們二人在,保證不會出什麼紕漏。」
聽著家中老僕的話語,
盧澤宗抬起頭,看著一旁微笑點頭的徐載靖,猶豫片刻後點了下頭。
「走。」
說著,徐載靖伸出了手。
盧澤宗將手放進了徐載靖手掌中。
一旁的齊衡笑著攬住了盧澤宗的肩膀。
眾人邁步朝著二樓方向走去。
一旁的梁晗轉過身剛想走,
不知想到了什麼,止住身形后朝著一旁的釣車招了招手。
貼耳說了幾句后,釣車面帶為難的點了點頭。
很快,帳子門口便沒了剛才人多的樣子。
小廝釣車沒跟上去,而是走到盧家班老管事的身旁,拱手低聲說了幾句。
「老伯,無須太貴重的.大概這個價的就差不多。」說著釣車面上有些心疼的從袖子里掏出了幾張銀鈔。
「曉得!那等裡面的貴女們挑完,小老兒就派人將東西挑好給六郎送去。」班老管事頷首道。
釣車趕忙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小子我過來取就是!」
帳內,
柴錚錚從帳子門口收回視線,
看向了身前一方木盒中,用數股金銀細線、蠶絲細繩合股編成,花紋細密精美繩子,她朝著盧家嬤嬤招了招手。
待盧家嬤嬤笑著走近,
柴錚錚笑道:「嬤嬤,這盒金銀彩絲索我要了。」
盧家嬤嬤笑著點頭:「姑娘好眼光,這般的彩索用在荷包提手上正好。」
柴錚錚點了點頭:「如若還有,我也一併要了。」
「唉!您稍等,我去問問。」
這等彩索做到荷包上自然好看,但編成坐騎的轡頭,同樣不差。
另一邊,
顧廷熠身邊的晏家姑娘等三位,有些不舍的從簪子或是耳釘上收回視線。
她們雖是官宦家的女兒,但來參加這賞菊會身上也不會帶太多的銀錢,這帳子中的東西,價錢有些『超標』了。
一旁的顧廷熠察覺到了這三個姑娘的猶豫,張口欲言,想要提醒的她們三個一下。
話到嘴邊,顧廷熠想了想后,靈機一動,朝不遠處的盧家嬤嬤出聲道:「嬤嬤,我這件選好的先放一下,等我請示了母親,再過來買。」
盧家嬤嬤笑著點頭。
晏素君等三位姑娘對視了一眼,晏素君出聲道:「這根金簪也麻煩嬤嬤了!母親是否應允,定及時與嬤嬤說。」
「多謝姑娘。」柴錚錚身邊的盧家嬤嬤笑著點頭道。
二樓平台,
諸位大娘子所在,
樓下傳來徐載靖等人說話的聲音,
很快,
一旁的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站在白氏身邊的常嬤嬤朝著樓梯看了眼后,面上就浮起笑容。
上了樓,
看著在坐的眾位大娘子,徐載靖趕忙躬身拱手叫人。
一時間二樓上響起了『吳家姨姨金安』『大娘子』『伯母秋安』『舅媽好』等等問好聲。
諸位大娘子們笑著點頭。
叫人時,
徐載靖、顧廷燁幾個,多是會有些好奇的看一眼孫氏等人身旁,有些面生的大娘子。
問好結束,
白氏笑著道:「燁兒,靖哥兒,你們倆可還記得這位大娘子?」
聽到此話,徐載靖和顧廷燁仔細看了看那位笑著的婦人。
「如今一看有些面善,馬上,馬上就能想起來!」顧廷燁蹙眉,眼中滿是回憶神色的說道。
徐載靖則拱手:「見過晏家大娘子。」
「對對對,想起來了!楚州見過!」顧廷燁趕忙道。
聽著兩人的話語,晏家大娘子笑著點了點頭,同孫氏、白氏笑道:「兩位大娘子真是好福氣!幾年不見,兩位哥兒是越發的玉樹臨風了。」
顧廷燁:「嘿嘿。」
徐載靖:「多謝大娘子,大娘子謬讚了。」
顧廷燁:「對對對,大娘子謬讚了。」
白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搖了搖頭。
孫氏趕忙岔開話題,道:「你們在毛駝岡,可有挑到幾匹好馬?」
徐載靖等人笑了笑,梁晗拱手道:「夫人,我們都挑了一匹。」
孫氏看著長柏、長楓道:「你們倆也挑到了?」
長柏長楓趕忙拱手稱是。
「好,那也算不虛此行了。」
隨後,
吳大娘子看了眼說完的孫氏,瞧著其他人也沒有繼續說的意象,便開口道:「好了,你們去一旁坐著吧!等會兒就上菜了。」
徐載靖等人趕忙拱手告別,朝平台一旁走去。
幾人在一處矮桌附近落座后,有女使抬了一面屏風過來,將眾人和大娘子們所在隔開。
顧廷燁在徐載靖一旁道:「靖哥兒,剛才坐在吳大娘子一旁的又是哪家的夫人啊?」
徐載靖:「吳家的。」
顧廷燁:「啊?」
一旁的梁晗湊過來:「我舅媽。」
過了一會兒,
屏風外傳來了姑娘們說話的聲音,
有某位姑娘得了母親的應允,派女使去一層買了相中的簪子。
隨後,諸位夫人大娘子坐中間,又在另一邊立了張屏風,貴女們便坐在了那邊。
席間,
因為兩人相識,
晏素君被安排坐在了顧廷熠下首,
有些局促的同姑娘們喝了幾杯茱萸酒,
用了些菜肴后,氣氛逐漸熱鬧起來,晏家姑娘也稍稍放鬆了些。
隨後,
同顧廷熠碰了一杯后,晏素君低聲同顧廷熠道:「三娘,之前咱們在船上聽的故事中的那位小娘,如今如何了你可知道?」
廷熠放下酒杯後點著頭低聲道:「自是知道的啊!那位小娘如今就在汴京之中。」
「啊?」
顧廷熠繼續點頭:「和我們一起回的汴京!咱們分開后一段日子,那位小娘就在揚州誕下了一個男孩兒。」
「哦!」晏素君笑了笑。
「對了,那位給咱們講故事的衛娘子,如今也在我家鹽庄中做活,算術可厲害了。」
說著話,顧廷熠探頭朝著平台看了看,道:「可惜,今日明蘭妹妹沒過來,不然有機會和她切磋一下投壺。」
看著一旁晏素君疑惑的樣子,顧廷熠解釋了幾句明蘭和衛恕意的關係。
「沒想到後來還有這麼多事。」
顧廷熠看著一旁晏素君感嘆的樣子,想了想后,笑道:「說起來,吳大娘子娘家嫂嫂膝下有兩個兒子,據說長子已經定親.」
「三娘,你和我說這個幹嘛。」
晏家姑娘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道。
「咱們剛才離開的二樓的時候,那位大娘子可不在這附近!吳大娘子為什麼叫過來?」
晏素君看了看席面上的柴錚錚、榮飛燕等。
「你看她們幹嘛?都是在汴京待了多久的姑娘了,要相看早就相看了。」
下午時分。
在吳大娘子、白氏、孫氏等人的帶領下,
來賞菊的官眷貴婦,
只是在盧家帳子里轉了一圈,
就將盧澤宗帶來的東西『搶購』一空,差點連吳大娘子自己準備球賽獎品都被買了去。
看到此景,
吳大娘子同一旁的白氏、孫氏,道:「看來明年得讓李家多備上一些了。」
也就是在大娘子、夫人們都去看金銀飾品的時候,
距離盧家帳子有些距離,方向相反的靠邊位置,場邊的帳子被成盆菊花圍起來,
此時人們大多都在遠處,這裡人少隱蔽頗為僻靜。
梁晗的小廝釣車,
將挪來的最後一盆菊花,擺在了帳子入口的帳幔前,如此有菊花攔著,別人也不會輕易進到帳子里了。
隨後,釣車站在附近,不時的朝四處張望著。
帳子里,
本就擺著桌椅,
略微帶著酒氣的梁晗坐在椅子上,將桌几上的一個名貴木盒朝前推了推:「萬妹妹,你瞧瞧這對兒耳環你可喜歡?」
隔著一個桌几的椅子上,
長得頗為漂亮的萬春舸抿著嘴,搖頭道:「無功不受祿,喜歡不喜歡的,我也不要。」
梁晗嘴角帶笑:「你先看看,這可是文思院做出來的好東西。」
說著梁晗自己上手,將木盒打開:「哇!」
聽著梁晗的聲音,萬姑娘轉頭朝木盒中看去,
看著木盒裡那一對兒做工極為精緻的金耳環,萬春舸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萬妹妹,你試試!」
萬春舸目不轉睛的搖了搖頭。
梁晗見此,從木盒中拿出耳環道:「那,我幫萬妹妹試試。」
說著,梁晗將耳環朝萬春舸的耳垂湊去。
金烏西斜,
陽光金黃,
賞菊會正在散場。
馬球場門口,
小廝馬夫們忙著牽馬趕車,
徐載靖、顧廷燁等人站在門口附近邊說話邊等著。
站在外圍的齊衡,有些好奇的看著走過來的梁晗道:「六郎,你幹嘛去了?」
梁晗很是得意的笑了笑:「沒幹嘛,就是看了看禮物。」
聽到兩人對話的徐載靖,回頭看了一眼。
梁晗趕忙笑著點頭。
看著徐載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梁晗一愣后,趕忙摸了摸嘴唇。
隨後,梁晗看著手上的紅色口脂,面上頓時有些尷尬。
再抬頭的時候徐載靖已經回過頭不再看他,
而一旁的齊衡面上卻滿是好奇,問道:「六郎,你怎麼抹起唇脂來了?」
梁晗回頭,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小廝釣車后,看著齊衡道:「小公爺,我這嘴邊還有么?」
齊衡指了指下唇,梁晗又趕忙用衣袖擦了擦。
看著齊衡還要說話,梁晗低聲道:「小公爺,別問了。」
齊衡看著梁晗的表情,此時也悟出了什麼東西,朝四周看了看后,齊衡道:「六郎,你這是和那個在金明池與你擁抱的那個誰?」
梁晗舔了下嘴唇後點了點頭:「是!小公爺你可千萬別泄露出去,不然被人知道了,是要出大事的!」
齊衡連連點頭,看著梁晗的樣子道:「我曉得,我曉得。」
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齊衡朝著不為揮了揮手,待不為讓到一旁后,道:「六郎,你這是怎麼了.」
梁晗:「什麼?」
齊衡指了指嘴唇。
梁晗會意,朝前方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自己,便有些得意的低聲道:「小公爺是想問我怎麼和姑娘親上的?」
齊衡也有些不自然,和做賊似的朝前看了眼長柏后,點了點頭。
梁晗朝齊衡靠近了一下后,耳語道:「送東西!」
看著齊衡眼睛一亮的樣子,梁晗繼續耳語道:
「姑娘對你有好感,你就送東西!但是,不能送完東西就親人家!」
齊衡一副受教模樣的點著頭:「不能親,那幹什麼?」
「什麼也不幹!但你可以把兩人的距離拉的近一些!姑娘收了你的禮物,總不好拒絕你靠近的。」
「哦」
「再送的時候,小公爺你就可以嘗試牽手了。」
聽著梁晗的耳語,不知道想到什麼的齊衡,嘴角有了些許笑容,低聲道:「那之前在金明池,六郎你都上手抱著了,是.」
「嗯!送了好多次才得手的。」
「六郎你這次送的什麼?」
「文思院的金質耳環一對兒。」
梁晗看著齊衡眼睛轉動的樣子,道:「小公爺,你一開始千萬別送這種貴重的!太過貴重一是人家姑娘不好收,二是容易暴露你的意圖。」
「那怎麼了.」
梁晗低聲道:「先從好吃的好玩的開始送。」
說完后,梁晗好奇的看了眼齊衡,繼續低聲道:「小公爺,你是看中了哪家的貴女?」
說著,梁晗朝著已經走在回京路上的一溜馬車看了看。
齊衡先是回頭警告的看了眼不為,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
跟在兩人身後小廝釣車的面上有些不自然的,和不明所以的不為對視了一眼。
這時,齊衡看著梁晗直勾勾朝前看的眼神,道:「嗯?六郎,你怎麼了?」
梁晗撓了撓鬢角,低聲道:「小公爺,剛才靖哥兒朝後看了我一眼,難道他聽到咱們倆說的了?」
齊衡看了看距離,搖頭道:「這三四丈的距離,靖哥兒怎麼會聽到,你看二叔他就沒反應。」
梁晗點頭:「也是,反正我的事,靖哥兒都知道。」
汴京城中,
開封府捕快衙役帶著獵犬,
來到了外城,
看著幾處通向『無憂洞』的入口處,肅立著挎刀持矛的禁軍士卒,
幾人對視了一眼。
捕快李慕白緩步走了過去,拱手道:「有禮了,不知是哪一衛的將軍在此?」
禁軍士卒看了眼李慕白,朗聲道:「龍衛軍,安國公四子譚將軍親自布置的差事,清剿無憂洞里的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