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靖哥兒十分肉疼【拜謝!再拜!欠更四千字版】
巳時末(上午十一點后)
大門口的拴馬樁旁,
一匹雄壯烏黑的公馬正在低頭吃着木馬槽中精良的馬料,不時的抬起馬首打着響鼻。
大門旁的門房門口,
阿蘭抱着鞍韉同一個小廝走了上來。
那小廝給阿蘭搬好木凳后得意的指著門口道:「阿蘭哥,你和五公子沒來的時候,這一槽的精料我就備好了。」
「之前在侯府的時候,聽你和尋書哥說過,馬兒長途跋涉之後,一定要用精料養著。」
阿蘭笑着點頭道:「看來殷伯和我們沒白教你。」
那小廝嘿嘿一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繼續道:
「阿蘭哥,在侯府有殷伯和尋書哥你們幾位高手坐鎮,我們顯不出什麼!」
「但在這呼延家周圍,我們陪嫁來的這幾個在照顧馬兒的手藝上,那是這個!」
說着小廝笑着豎起了大拇指。
「周圍幾家,馬兒有什麼毛病了,多是要來請教我們幾個的!」
聽到這話,阿蘭很是欣慰的笑了起來。
「阿蘭哥,你和公子去西北這幾個月,和我們幾個說說在西軍的經歷唄。」
從院兒內走過來一個小廝,手裏還捧著個盛南瓜子兒、果乾和肉脯的竹笸籮。
將竹笸籮遞到阿蘭跟前,那小廝笑着說道:「嘿嘿,葉兒姐姐讓給準備的。」
阿蘭看着蹲在他身前,眼中滿是好奇的小廝,捏著一個果乾想了想后道:「行,到侯爺麾下之後的事兒先不說,我和你們說說在路上的事兒。」
「阿蘭哥,這路上能有什麼事兒啊!」
阿蘭面色一肅道:「誒!這話不對,路上怎麼會沒事兒?我和公子出榆林去勝州的時候正是大霧.」
呼延家內院兒,
深色的用料考究的正屋廊下,葉兒扶著大肚子的安梅站在那裏,
身後兩旁站着幾個女使,
安梅伸著脖子朝院兒門口看着:「這小五怎麼還沒來?」
「大娘子,天涼,您就進屋裏等吧!方才門房說看到五郎了,進院兒很快的!」
「萬一是他們看岔了呢?」
「大娘子!像五郎騎的馬兒,汴京能有多少?!門房那幾個又怎麼會看岔了!」
「也是。」
葉兒看了身後的小女使一眼,道:「去前院兒看看,問下五郎怎麼還沒來!」
小女使應是后,快步朝前院兒走去。
不一會兒,
小女使走到門口就是一愣,側身朝着安梅方向喊道:「大娘子,五公子到院兒門口了。」
話音剛落,
徐載靖就出現在了院兒門口,身後還跟着拎東西的青雲和青草。
安梅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看着走近的小弟道:「小五,剛才門房就說看到你了,怎麼這麼久才進院兒?」
徐載靖笑着說道:「姐,在前院兒看到你家那兩隻狸奴了,瞧著比咱們家的那兩隻還要可愛些,便逗弄了一會兒。」
安梅笑着搖了搖頭,朝徐載靖伸出了一隻手。
徐載靖笑着也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安梅雖然年紀比徐載靖大,而且快要作母親了,但是手掌和經年習武的徐載靖是一比,還是顯得十分嬌小。
安梅一手抓着徐載靖的手腕,另一隻手在徐載靖的手掌的老繭上摸了摸。
又將徐載靖的手反過來,看着回來后依舊有些皸裂手背,道:「之前哪見過伱的手這樣兒啊!」
「姐,在北邊是打仗拚命,哪能和在家裏一樣護理。」
「還有,姐,這都立冬了,你咋在屋外等我?我又跑不了。」
安梅沒好氣的拍了徐載靖的手一下:「走,進屋!」
進屋落座后,安梅看了青雲和青草手裏的木盒一眼:「不是說下午來我家的么?怎麼改到上午了?」
徐載靖對着奉茶的葉兒微微一笑后道:「學究下午與好友有約,學堂今日休沐,我便直接來了。」
安梅點了點頭:「我婆母和嫂嫂正在忙着理賬,這時趕不回來了。」
徐載靖端著茶盅道:「讓潘家嬸嬸無須理會我,過段時間我還會再來的。」
安梅白了小弟一眼,看着葉兒拎走的木盒道:「你來就來,怎麼還帶東西?母親、大姐和嫂嫂她們已經給我送了不少東西了,庫房都要滿了。」
徐載靖喝了口熱茶湯后呼了口氣,看着安梅:「姐,這是之前在興慶府的時候清查白高皇宮得到了許多好藥材。」
「先是在北邊經過了虞湖光虞大哥查驗,回京有又有御醫院裏的醫官們親自查看,都是好東西。」
「昨日宮裏剛賞到家裏,今日母親便讓我帶過來了些。」
安梅看着徐載靖道:「那年前父親和大哥他們可會回京?」
徐載靖語氣遲疑:「我看父親大概不會回來。帶大軍回京的必然是曹老將軍,而白高要有大將坐鎮,大哥他資歷還是不夠的。」
安梅點頭后,抬眼看了一眼徐載靖:「你姐夫他.」
徐載靖嘴角微微一笑:「我過黃河的時候見過姐夫一面。」
「嗯,你姐夫他可還好?」
「姐夫沒給你寫信啊?」
安梅瞪着徐載靖:「信,自是寫過不少,可你姐姐我能見到他么?」
徐載靖笑了笑:「姐姐放心,姐夫他在北邊一切都好!」
「但,過年的時候可能.也回不來。」
「哦」安梅摸了摸肚子回道。
徐載靖繼續道:「姐,如今西北新勝,有呼延家的底蘊在,黃河河運需要姐夫他摸清理順,河湟到興慶府,距離是有些長的。」
「這,這不是工部的事情嗎?怎麼輪到他身上了?」
看着安梅有些着急的樣子,徐載靖道:「自是工部之中水部郎中的事情。但水部可沒有如姐夫麾下的那般的精銳水卒!有人請託,盧家便求到了父親那裏。」
安梅一愣道:「也是,畢竟你和盧家哥兒和義兄弟,是該幫忙的。」
安梅點着頭,心中一動后看着徐載靖道:「小五,那你姐夫這般出力」
「工部的功勞簿上自會有姐夫的名字。」
「姐夫也是為了他。」
說着徐載靖看向了安梅的肚子。
「我之前聽京中的姐妹說,突襲白高后曲之地的時候,就是你姐夫夜裏搭的渡橋.」
徐載靖微微搖頭:「姐,姐夫想要的東西只有你說的這個功勞還不夠。」
安梅:「不夠?他真的想」
徐載靖肯定的回道:「之前在黃河渡口我和姐夫分別的時候,聽姐夫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應了這事。」
安梅看着徐載靖道:「小五,家中可還有防風禦寒的好葯?」
「姐!父親在那邊呢!大周佔了白高這麼多城池能沒好藥材?他還能讓他的小女婿有什麼事兒不成?」
「是是是!」安梅面上有了笑容。
「大娘子,廚司說菜好了。」
有呼延家的嬤嬤在一旁出聲道。
「嗯,上菜吧!」
不一會兒,
徐載靖和安梅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案旁落座。
「小五,去的路上可還順利?」
徐載靖聞着飯菜香味道:「順利的,從汴京出發后便一路暢通到了父親麾下。」
「那在大營中,你都做什麼了?」
徐載靖拿着筷子夾起一塊帶魚:「能做什麼,整日裏跟着祝家表哥在營外晃蕩。」
「那父親和白高軍隊決戰的時候呢?」
徐載靖嘆了口氣,放下筷子道:「姐,我是斥候!當時正被表哥派到山裏放哨呢!」
沒有繼續動筷子,徐載靖看着安梅。
「哦!怪不得沒聽到你的消息」安梅說完擺手道:「吃!快吃!在姐姐家你拘謹什麼?」
「對了,咱家如今能售賣馬匹了,小五你留意下.」
看着徐載靖拿着筷子夾着帶魚看她的眼神,安梅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好不容易墊吧了一口后,徐載靖道:「姐,什麼好馬家裏沒有?」
「我又不是給你姐夫找!」
「那是給誰?」
「哎喲!」
徐載靖一驚:「姐!怎麼了?」
安梅笑着搖頭:「肚子裏的這個在搗亂呢!」
徐載靖放鬆的呼了口氣:「嚇我一跳!」
安梅笑道:「你這真是大驚小怪!」
徐載靖撇了撇嘴。
一驚一乍下,沒有叫繼續剛才的話題。
看着徐載靖大口吃飯的樣子,安梅也多吃了幾口。
「對了,小五,那匹御賜的龍駒什麼時候會生下小馬駒兒?」
「師父說要到臘月了.姐,醫娘可有說過你大概多久會不是吧?」
安梅笑着點了點頭:「也是在臘月。」
徐載靖嘆了口氣,十分心疼的說道:「要是日子差不多,尋書那匹龍駒的小馬駒兒就是他的了。」
聽到這句話,看着徐載靖肉疼的樣子,廳堂中服侍的女使們都笑了起來。
安梅也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嫂月份比我要早,定是不會和他爭了。」
「肚子裏的這個,名字可定下了?」
安梅搖頭道:「沒呢,等生出來看看是男是女再說!」
姐弟二人說着話。
用完飯,徐載靖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與家裏味道一樣的飲子,
有呼延家的女使來到門外道:「大娘子,二門傳話來說永昌侯府家六郎,傍晚請五郎去玩兒。」
「知道了。」
徐載靖道。
女使離開門口后,徐載靖看着安梅道:「對了,姐!壽山伯黃家你可聽到過什麼消息趣事兒之類的?」
安梅直了直上身,眨着眼就這麼看着徐載靖:「小五,你可知道你姐姐我多久沒出門了?」
「從金明池回來后,我就沒怎麼出去過了!」
「哦」徐載靖訕訕道。
「雖然也有要好的京中小姐妹來我家,但是黃家的消息倒是沒聽過。你打聽黃家幹嘛?」
徐載靖解釋了幾句。
安梅笑道:「哦小五,這事兒我能問我婆母不?潘家和永平伯家有些生意來往。」
徐載靖一愣:「永平伯家?如今還和壽山伯家要好?」
永平伯夫人就是當年大肆宣揚袁家醜事的那位。
「這要好不要好的,兩家大娘子也是相交多年,自然知道些別人不曉得的事情。」
徐載靖搖頭:「算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安梅:「好吧!」
下午,
呼延炯宅子大門口的馬兒已經不在。
內院屋中,
安梅坐在羅漢床上,正在被任醫娘診脈。
「大娘子來了。」
隨着小女使的通傳,潘大娘子帶着僕婦女使走了進來。
朝着安梅笑了笑,示意她不用起身,潘大娘子道:「靖哥兒走了?」
「是!」
婆媳二人沒繼續說話,一直靜靜等待任醫娘診脈結束離開。
隨後,安梅和潘大娘子說了幾句關於自己官人的消息。
潘大娘子點着頭道:「靖哥兒都這麼說,你官人他過年看來是回不來了。」
「別多想,他也是為了你肚子裏的這個。」
安梅點了點頭后笑了起來。
看着潘大娘子有些驚訝的眼神,安梅幾句話將徐載靖要送小馬駒的事情說了。
潘大娘子笑着說道:「哎喲!靖哥兒的那幾匹神駒我見過,是極神俊的!你肚子裏的這個是有福氣的。」
「婆母,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那也不礙著有好馬給他呀!」
不論男女出生后定是要學騎馬的。
積英巷
盛家葳蕤軒
廳堂中,王若弗正站在門口,她的衣袖正被劉媽媽拉着。
「大娘子!這事您不能去找老夫人呀!」
王若弗微微皺着眉道:「這顧家開始打聽人了,不就是準備給他們家姐兒議親嗎?我那外甥就不能問一嘴?她表姐可是未來國公家的兒媳婦!」
「唉!大娘子,康家的情況您還不了解?」
「我康家怎麼說也是累世官宦!再說我都答應我姐姐了。」
說着,王若弗一甩袖子朝着壽安堂走去。
壽安堂,盛紘正半拉屁股著座的和老夫人說着話。
「大娘子來了。」
站在門口的小桃脆聲喊道。
王若弗進到廳堂中,朝着老夫人福了一禮后朝着盛紘笑了笑。
「大娘子,坐!」
「謝母親。」
老夫人繼續語重心長的說道:
「紘兒,故土還朝,那兩路二十二州的官吏選拔任用,你定要無比上心!多多打探詢問,哪怕是得罪人,也萬不可出紕漏!」
盛紘重重的點頭:「母親,孩兒明白!定然多方訊問,細細打探給李尚書做好參謀。」
老夫人點了點頭后,慈祥的看向了王若弗。
看到老夫人眼神掃來,王若弗笑着道:「母親,今日我娘家姐姐來了,說想要給他們家晉哥兒說親事。」
王若弗身後的劉媽媽垂首微微搖著頭。
「哦?哪家的?」
「寧遠侯家的。他們家三姑娘不是在打聽人了么!孫家嫂嫂和白大娘子很是要好,我那外甥也.」
老夫人笑容不在。
盛紘搖頭道:「胡鬧!」
「怎麼胡鬧了?」王若弗反問道。
看着老夫人和盛紘的樣子,王若弗繼續道:「那白家大娘子乃是商賈出身,配我那外甥.」
「配個.!」
盛紘髒話沒說出來,看了老夫人一眼后,朝着王若弗道:「白大娘子商賈出身你也說的出口?」
「這,是我姐姐說的!也是實話!」
盛紘恨恨的用手點着王若弗道:「那你可知白大娘子身上的誥命,是誰給請封的?」
「秦大娘子和白大娘子誰先誰后???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