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一部說話

  原來如此！

  弄清楚原委，楊辰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把這幅價值三千萬的「假畫」搞到手。

  這可是個大漏！

  「倒底還要多久？」

  「能不能買？

  「買不起我走了」

  賣畫之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雖然叫叫嚷嚷，但兩隻腳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就是不走。

  攤主又打起了電話。

  打著打著直接罵了起來，然後狠狠掛掉，大聲說：「最後一次機會，現場誰敢賭一把？我出80萬，你出20萬，咱們合夥買下來。」

  「這幅畫是元末大畫家王蒙的真品。」

  「拿去拍賣200萬不成問題。」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我保證，就算賺不到大錢，也能賺點小錢，總之絕不會虧本！」

  「他急著脫手。」

  「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了啊！」

  「有沒有人」

  攤主吼了幾嗓子。

  現場倒是有一個人願意，只是說帶的錢不夠，只有3萬多塊。

  攤主又表示，人多力量大，每個人湊點錢，湊夠20萬也可以，到時候按比例分紅。

  這回沒人吱聲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著看熱鬧。

  眼看確實沒人上勾，攤主也只能暫時放棄了。

  賣畫之人會意，叫罵了幾句，說這裡人沒眼光，都是窮鬼，浪費他的時間，把畫卷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這時楊辰招了招手，把他叫住了。

  這一叫，攤主和賣畫之人頓時眼中一喜。

  而張文予，郭學仁，黃榮林，以及林叔庚林老，則是一楞，不知道楊辰意欲何為。

  「伱這幅畫，我要了。」

  此話一出，攤主和賣畫之人便是眉開眼笑。

  而身後林老等眾，則是傻眼了。

  他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幅《青卞隱居圖》擺明是假畫，這種畫倒處都是，楊辰買來幹什麼？

  是看他們行騙不易，以茲鼓勵？

  「喂，你是不是傻了啊？這是假畫啊，我爺爺都說的明明白白了，你偏要當一回傻子嗎？」

  「我們跟過來是來看你撿漏的，不是來看你當傻子的！」

  林若兮真是服了。

  這傢伙腦子進水了嗎？

  有病！

  楊辰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傻子罵誰？」

  「當然是罵你啊！」

  楊辰點點頭。

  「我覺得也是~」

  林若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哼，真幼稚！」

  「小楊兄弟，你要是喜歡這幅畫的話，我可以幫你弄幾幅過來。」

  張文予也算是天心閣古玩市場的地頭蛇了，這時好意提醒道。

  楊辰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張老闆，這種畫你可弄不來啊，呵呵」

  張文予不說話了。

  你非要當冤大頭，我也不攔著。

  而林老叫來的兩位朋友，郭學仁和黃榮林則對視了一眼，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意思是，就這水平，是怎麼撿漏的？

  一天撿三漏，全他媽是狗屎運吧？

  只有林老似乎看出了一點端倪，既未出聲阻止，也沒有戳穿騙子們的把戲。

  「你要這幅畫是吧？」

  「行！」

  「100萬！」

  賣畫之人是一個看上去很頹廢的中年大叔，頭髮雜亂，鬍子拉茬，一副落魄的樣子，倒也符合變賣祖產的潦倒形像。

  「100萬太貴了，少一點。」

  楊辰摸出一根煙遞過去。

  那邊接過煙，然後頭搖得像撥浪鼓。

  「少不了少不了。」

  「要能少我早就賣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一副決不讓步的樣子。

  旁觀的攤主這個時候抓住機會插話道：「兄弟，能少儘量少一點，我們是誠心要。」

  「不少！」

  不管怎麼說，賣畫的中年大叔就是油鹽不進，一個子不少。

  楊辰看在眼裡只想笑。

  繼續演，看你們演到什麼時候

  想了想，楊辰準備把他拉到一邊借一步說話——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破這件事，他們下不了台。

  下不了台，可能一怒之下，人家就不賣了。

  「兄弟，借一」

  楊辰話沒說完，這時一個夾著公文包，發頭梳得油光發亮的襯衣男，咋咋呼呼的擠了進來，大聲道：

  「這幅畫100萬我要了！」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便是一陣喧譁。

  這是搶畫來了。

  不過賣畫的中年大叔倒是很講規矩：「對不起，先來後到，是他先說要買的，如果他不要，再輪到你。」

  襯衣男不樂意了。

  「哪來那麼多規矩？」

  「110萬！」

  「行的話我馬上轉長給你！」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就是大爺！

  油頭粉面的襯衣男直接把價格提到了110萬，比得就是錢，就是拿錢砸。

  賣畫的中年大叔猶豫了一下。

  然後堅持還是要按規矩來。

  「他給110萬，如果你也給110萬，我還是優先賣給你」

  楊辰咂了咂嘴。

  面無表情，心中卻是腹誹：「你他媽真拿老子當傻子啊？這襯衣男也托得太他媽明顯了吧」

  也不廢話，直接擺擺手，說不要了。

  嗯？

  或許是轉變太快，攤主，賣畫大叔，以及襯衣男都有點措手不及。

  對望了一眼。

  感覺演砸了。

  但事以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了。

  襯衣男打開手機，要賣畫大叔把銀行帳號發過來，他現在就轉帳。

  然後轉著轉著，說銀行限額了，讓賣畫大叔稍等一下，他到一邊去打個銀行客服電話，讓他們解除限額。

  然後打著打著，人就不見了。

  賣畫大叔一副醒悟過來的樣子，大罵襯衣男，說他就是來攪局搗亂的。

  問楊辰還要不要？

  為了表示歉意，這次可以少一點賣給他。

  楊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借一步說話。」

  賣畫大叔看了一眼攤主，得到示意後，才隨著楊辰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兄弟，你知道這幅畫叫什麼名字嗎？」

  賣畫大叔咧嘴一笑：「反正是元末大畫家王蒙的真跡，具體叫什麼，我也沒去查，你想買，肯定知道啊！」

  楊辰點點頭：「我當然知道！」

  「這幅畫叫《青卞隱居圖》，真跡在魔都博物館收藏的好好的呢。」

  「另外還有一幅高仿，也在拍賣會上被人買走了。」

  「別的我就不說了，你懂的。」

  一聽這話，賣畫大叔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你說我騙人，賣假畫？」

  楊辰笑了笑。

  「很多事情看破不說破！」

  「我也不和你爭論。」

  「一萬塊！」

  「能賣，我現在就拿走。」

  「不能賣也沒關係，你們繼續演，說不定真的會有傻子上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