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混沌聖歌：科洛桑的終焉》
翠綠色的瘟疫風暴席捲整個科洛桑，曾經的璀璨銀河之都，如今化作一座腐爛的聖壇。
納垢的“賜福”看似最先降臨，將整顆星球拖入永恆的腐朽。
高聳的摩天大樓爬滿膿皰般的菌斑，金屬結構在“甜膩”的腐臭中軟化坍塌。
街道上流淌的不再是雨水，而是黃綠色的膿液，匯聚成散發著死亡芬芳的河流。
數百億，乃至千億具屍體在瘟疫的滋養下蠕動重生，他們的皮膚潰爛剝落，露出內里蠕動的蛆蟲與真菌，卻仍能蹣跚前行，用沙啞的喉嚨歌頌慈父的恩典。
然而，納垢並非唯一的贏家。
恐虐的咆哮在烈焰中回蕩，血色狂潮自科洛桑的核心區爆發。
那些尚未被瘟疫腐化，且持續進行抵抗的民眾、安保，亦或是陷入嗜血屠戮的達斯·維達麾下部隊，突然徹底癲狂，他們的肌肉膨脹撕裂制服、甲胄，骨骼扭曲成鋒利的犄角，手中的武器異變成嗜血的劍斧。
曾經的帝國衝鋒隊、甚至普通平民，只要心中尚存一絲憤怒，皆在血神的感召下化作“狂戰士”。
他們不分敵我的廝殺，用鮮血在廢墟中繪製出巨大的八芒星。
每一場殺戮都讓恐虐的領域擴張，直至整片天空被染成猩紅，雲層中隱約浮現黃銅王座的虛影。
與此同時，奸奇的詭計在暗處編織。
科洛桑的數據庫突然溢出詭異的符文，全息投影扭曲成不斷低語的千面之影。
倖存的科技人員一個接一個的陷入瘋狂，他們的顱骨畸形膨大，而有些人突然掌握了禁忌的亞空間巫術，指尖躍動着藍色火焰；另一些則分解成無數晶體碎片，又在另一處重組為全新的形態。
最可怕的是紙質檔案館——
那裏的古籍自動翻頁，古老的全息記錄儀播放的不再是往昔的教誨，而是千萬種未來的恐怖預言，每看一秒都會讓觀者的理智崩解。
而在這場混沌的狂歡中，色孽的觸鬚終究穿透了現實的帷幕。
即便達斯·維達對感官的沉淪嗤之以鼻，他那蒼白的新生軀體始終保持着冰冷的剋制，但科洛桑的墮落土壤，早已為歡愉之主培育出最甜美的果實。
在帝國皇宮殘存的宴會廳內，亦或是其他高檔社區里，最後一批貴族子嗣正經歷着令人作嘔的“升華”。
他們的禮服被過度生長的敏感肌膚撐裂，珍珠項鏈陷入腫脹的皮肉，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有人用鍍金的餐刀劃開自己的臉頰，卻因痛楚與快感的交織，而發出陶醉的呻吟；
另一些人則相互纏繞成畸形的共生體，每一處新生的神經末梢，都在尖叫着渴求更多刺激。
達斯·維達的“軍團”同樣未能倖免。
數支衝鋒隊突然調轉槍口，將爆能束射向同伴的四肢——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聆聽那美妙的慘叫。
“他們”的白色盔甲內滲出芬芳的黏液，目鏡後方傳來濕滑的喘息聲。
最精銳的死亡士兵，甚至開始用匕首進行病態的“藝術創作“，在俘虜的皮膚上，雕刻出會隨着痛苦變換顏色的活體紋章。
就連空氣中都漂浮着色孽的饋贈。
曾經清新的通風系統，現在噴出粉紫色的霧氣，吸入者會看見自己最深層慾望的實體幻象，許多人在大笑中抓爛了自己的眼球，只因真實的視覺已無法滿足被無限放大的渴求。
而科洛桑交響樂團的廢墟中，自動演奏的樂器奏響令人癲狂的旋律，聽到它的生物會舞蹈至肌肉撕裂、骨骼粉碎，卻仍帶着幸福的笑容死去。
在這片混沌的盛宴中央，達斯·維達.
或者說，完成“重生”的達斯·維達，正站立於蘭達姆級穿梭機的尾部，透過敞開的艙門靜靜凝視着這一切。
他的軀體不再有機械的束縛，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黑暗的本質。
四神的賜福在他體內交織——
納垢賜予他不朽的肉體，恐虐賦予他無盡的戰意，奸奇贈予他禁忌的力量，並且色孽也在不知不覺間，讓他品嘗到了支配的快感。
並且在混沌能量的侵蝕下，科洛桑的近地軌道，亦是化作一片扭曲的煉獄。
達斯·維達的艦隊中，那些曾經令銀河系聞風喪膽的帝國戰艦，此刻正經歷着遠超機械極限的褻瀆蛻變。
被納垢“看中”、“選中”的部分艦艇生長出膿瘡，炮管中噴吐的不再是大功率爆能光束，或者是質子彈，而是粘稠的生化毒霧。
它們的引擎室化作巨大的腐爛心臟，隨着脈搏般的震動，將瘟疫孢子噴洒向鄰近艦船和科洛桑的地表。
海軍官員們在艦橋內歡笑着腐爛，他們的制服與血肉融為一體，卻仍能操作着活體戰艦。
而在爆發“特別軍事行動”的第一時間，就向希夫·帕爾帕廷麾下部隊發動猛烈攻勢，同時還對科洛桑造成嚴重打擊的艦艇，其甲板則開始滲出鮮血，自動炮塔變異成尖牙利齒的金屬巨口。
最主要的是，這些艦艇內部的船員們，竟然不由分說的自相殘殺。
倖存者們，則開始長出了青銅般的角質層。
同時，這些艦艇還會主動撞擊仍在進行抵抗的戰艦和空間站，用艦艏生長出的骨質撞角將敵方剖開，再讓已經畸變的衝鋒隊跳幫登艦。
至於負責監控、統籌信息的偵查型艦艇，則突然“摺疊”成非歐幾何體，它們的投影在現實宇宙，以及涉足這個維度的亞空間之間閃爍不定。
這些戰艦的數據庫里涌動着藍色火焰，每一台計算機都在用代碼譜寫褻瀆的聖歌。
當殘餘敵艦試圖鎖定它們時，這些幽靈船會分裂成九個相同的幻影，同時從不同維度發動攻擊。
與其他混沌神祇相比，色孽對達斯·維達直屬艦隊的影響確實最為有限。
那些紀律嚴明的艦組成員，大多抵抗住了歡愉之主的誘惑，或者說，像達斯·維達那般表示不屑，唯有幾艘意志薄弱的艦船成員們，在混沌浪潮中淪陷。
船員內心潛藏的慾望裂隙，成為了色孽觸鬚最先侵蝕的突破口。
這些被腐化的艦船，呈現出令人不安的美麗。
原本冰冷的金屬外殼，如今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生物熒光膜，會隨着亞空間傳來的褻瀆韻律脈動變色。
舷窗內透出的不再是規整的照明燈光，而是不斷變幻的迷幻色調，任何注視過久的人，都會產生強烈的感官幻覺。
艦體表面的銀河帝國徽，記扭曲成了曖昧的浮雕，炮台則退化成了裝飾性的水晶結構，在虛空中折射出令人眩暈的紫色光芒。
當附近艦船的衝鋒隊試圖登艦檢查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場超越現實的噩夢。
第一批登艦士兵肉體，在幾秒鐘內融化成閃爍着珍珠光澤的液體，在甲板上匯成有着自主意識的慾望之池。
第二批士兵則經歷了更為詭異的轉變——
他們的脊椎延伸出額外的四具肢體，頭盔融合成光滑的面具，不自覺的開始跳起詭異的芭蕾。
明明從未接觸過芭蕾，可這些六臂舞者的每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被無形的提線操控着，在艙室內演繹着永無止境的死亡之舞。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些艦船仍在執行着某種扭曲的“作戰任務“。
它們優雅的穿梭在戰場邊緣，向友軍艦船發射裝載着極致快感的魚雷。
任何被擊中的船員，都會瞬間體驗到畢生追求的終極愉悅，然後在幸福的微笑中，化為一座座璀璨的水晶雕像。
得知這個情報的達斯·維達，立即下令遠離這些扭曲的艦船，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就算他的雙眼重生，也不願直視那些過度“污穢”的墮落。
而此刻的科洛桑，其行星表面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納垢花園覆蓋了北半球，恐虐的血河在南大陸奔涌，奸奇的迷宮佔據了各類聖殿或遺址，而色孽的極樂宮闕，則是正在赤道區域拔地而起。
大氣層變成了七彩的漩渦，軌道上的戰艦殘骸被引力捕獲，燃燒着墜向地面，卻在中途就變異成某種介於機械與生物之間的怪物。
最可怕的是行星本身開始脈動，就像一顆即將孵化的卵，地殼裂縫中透出混沌能量的光芒。
當最後一座軌道站墜入血色雲層時，整個科洛桑所在的星系，突然從所有星圖中消失。
整顆星球在亞空間的潮汐中扭曲——
它不再屬於現實宇宙，而是成為了編號為「一七」的《星球大戰》宇宙中，混沌領域的“墮落聖地”。
亞空間之中的混沌邪神，正在發愁該如何有效遏制主宇宙人類帝國的發展。
恐虐渴望鮮血、殺戮卻苦於帝國戰士的鋼鐵意志，納垢的瘟疫在異端審判部的凈化儀式前屢屢受挫，奸奇的詭計被隋陽、聖吉列斯的預知能力所克制，色孽的誘惑則難敵阿斯塔特的苦修戒律。
然而，當祂們的目光偶然穿透維度屏障，投向遙遠的《星球大戰》宇宙時，四神同時發出了饑渴的嘶吼——
這裏充沛的原力潮汐，正是混沌夢寐以求的沃土。
原力似乎完美契合了混沌的侵蝕法則。
光明面的仁愛慈悲，在納垢眼中是可口的軟弱；黑暗面的憤怒憎恨，則是獻給恐虐的最佳祭品。
絕地武士對預知的依賴，成為奸奇播撒謊言的溫床；而銀河系各類文明對享樂的追求，早已為色孽鋪就了墮落之路。
更“美妙”的是，這個宇宙竟沒有任何對亞空間的防護意識。
如此一來，曾經的絕地武士會將原力陰影視為自然現象，西斯尊主們則是可以把混沌低語，能夠錯認成自己的力量。
達斯·維達，則是令這場侵蝕迎來了高潮。
他破碎的機械身軀是納垢絕佳的畫布，積壓二十年的怒火讓恐虐垂涎，悲劇性的命運軌跡被奸奇視作完美的敘事線，而潛藏的“人格分裂”則給了色孽可乘之機。
當他在科洛桑接受四神賜福時，實際上成為了該宇宙的混沌載體——
一具同時承載着四神印記的活體信標。
隨着達斯·維達的軀體重獲新生，整個銀河的原力“網絡”，便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哀嚎。
科洛桑上空裂開了一道橫貫天際的亞空間裂縫，而混沌惡魔們嗅到了新鮮獵物的氣息，恐虐的放血鬼與納垢的瘟疫使者率先湧出裂縫，在爆能槍的火網中狂歡起舞。
最致命的腐蝕發生在原力層面。
躲藏在銀河各處的倖存絕地們發現，每當他們引導原力時，指尖會不自覺的浮現混沌符文；
西斯們的黑暗面能量中，則混入了來自亞空間的褻瀆低語。
無數中立的原力敏感者開始目睹可怖的幻象，有人在冥想中突然自燃，另一些則變異成扭曲的靈能怪物。
至此，混沌四神終於找到了比人類帝國更美味的獵物，而《星球大戰》宇宙的悲劇在於，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分食。
可以說，這便是《混沌聖歌：科洛桑的終焉》。
“.”
達斯·維達緩緩收回凝視亞空間裂隙的目光，那道橫貫天際的猩紅裂痕中，隱約可見無數非人形體的蠕動。
混沌能量的餘暉，在他新生的蒼白面容上投下病態的光暈，那雙猩紅的瞳孔深處，倒映着整個科洛桑的沉淪。
他轉身時，漆黑的披風掃過遍佈粘液的甲板，在腐蝕嚴重的金屬地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返回旗艦。”
維達的聲音不再帶有機械呼吸的嗡鳴，卻比從前更加令人不寒而慄，“通知艦隊準備超空間航行，目的地設為塔圖因。”
而通訊器中，迅速傳來飛行員扭曲變形的回應：
“是，維達大人。”
那聲音像是從灌滿膿液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每個音節都帶着氣泡破裂的濕響。
隨着艙門緩緩閉合，達斯·維達和百名精銳的身影也暫且消失。
蘭達姆級穿梭機的外殼佈滿了腫瘤般的增生組織，引擎噴口不時濺射出帶着牙齒的肉塊。
但當它脫離大氣層時，這些腐朽的特徵突然變得流暢優美，彷彿色孽親手為這架死亡載具施加了最後一層偽裝。
前方虛空中，蹂躪者號殲星艦保持着帝國軍艦威嚴的輪廓，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它的裝甲上爬滿了會呼吸的脈管，炮塔基座處長出了巨大的眼球，正貪婪注視着歸來的主人。
此刻蘭達姆級穿梭機的機艙內，維達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腰間的光劍。
那把武器也不再是從前的模樣，反倒是水晶艙里跳動着混沌八芒星的光斑，金屬外殼上浮現出會自己變換位置的褻瀆符文。
至於前往塔圖因，是他感知到了那裏有着自己兒子的“氣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