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量子計算 反物質研究 零四地球的過往 「人」（4000）

  前線基地。

  生物工程中心；

  「我們三個小時就可以調試好操控複製人的移動終端。」阿萊克西婭通過計算得出調試時間，然後看向身旁的隋陽提醒道:「這樣做的話，其實是會影響複製人的作戰效率的，你確定嗎？」

  不久前，隋陽來到生物工程中心，給予了「調試移動終端，由暴君駕駛員負責操控複製人士兵」的命令。

  對此，身為下屬的阿萊克西婭自然是奉命執行，但她仍是提醒了老闆這樣做的弊端，畢竟由專門的ARS或AESC士兵負責現場操控，才可以將複製人的用途最大化。

  「我知道，不過我們製造複製人的初衷，就是為了儘量減少士兵的傷亡。」隋陽說著，還抬手滑動身前的屏幕內容，並調取有關「意識傳輸」的相關檔案。

  「確實。」阿萊克西婭輕點頭。

  她從沒有忘記過複製人計劃的初衷為何，只是偶爾會掉入數字的「陷阱」，過於專注在數值、效率、比例等字眼上。

  阿萊克西婭很少詢問一線戰況，除非是隋陽主動要求，可是看著隋陽將「意識傳輸」資料呈現出來，她不禁面露困惑。

  隋陽微皺眉間，拖延了些許時間幫阿萊克西婭進行解惑，並在快速瀏覽完「意識傳輸」的相關信息後，考慮著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實用性。

  首先一點，是他絕不可能效仿的《幽冥》中，摩爾多瓦那般反人類的武器化途徑，更不可能讓麾下士兵去承受無盡痛苦。

  儘管隋陽算不上一名真正的科學家，但作為活了快兩個世紀的「老頭」，他的知識儲備量仍是遠超常人，要知道他在二十世紀的初期與中旬，是通過閱讀大量書籍來消磨閒暇時光的。

  現在的公司中有不少科研項目，都是由隋陽親自主持和提供建議，而化學、生物和神經學這類領域卻是他的弱項。

  面對能夠量產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成熟技術，隋陽的確考慮過將其武器化，所以才需要阿萊克西婭的協助。

  其次，倘若只是將凝聚態用作武器的話，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凝聚態的特性，可以繼續加快阿特拉斯在超導領域的研發進度，也是精密儀器的潛在原料，像是原子鐘和更加先進的導航系統等，同時，凝聚態還可以用於量子計算和量子模型的研究。

  量子技術絕對是一項革命性的計算技術，幾乎是在全方面越了傳統計算機，因此，人類想要繼續進步與發展，「計算」可謂是占據極為重要的一環。

  量子模型則是有助於阿特拉斯的反物質研究，方便推測與觀察反物質的產生、湮滅和相互轉化，如果成功改良冒險星號的反物質引擎，那麼阿特拉斯將有望實現真正的亞光速航行，甚至是無限接近於光速。

  最後回歸到武器的話，原本的科研部還在發愁，究竟用何種材料來替換生物立場槍（BFG）的儲存組件，而量產凝聚態的出現，將直接解決科研部的這個煩惱。

  「老闆，零四地球的敵人是某種高危異常嗎？需要讓執行任務的士兵避免接觸。」

  ？

  聽到阿萊克西婭的詢問，隋陽不再思索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衍生用途，而是幫對方解惑道：「敵人的確會對我們的士兵生命造成嚴峻威脅，可它們抵不住大當量的能量釋放。

  至於暴君和複製人只是用來充當收尾階段的「清潔工」，解決一些漏網之魚罷了。」隋陽替阿萊克西婭解惑之際，用左手撥動屏幕，繼續說：

  「之後我會給予你更多詳細情報，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和伱的核心團隊，開始討論是否能將意識傳輸技術和基因工程，運用到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上面。」

  「凝聚態？」阿萊克西婭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很難想像將基因工程運用到凝聚態上面，況且凝聚態的量產也是一個技術難題，不過可以嘗試，對了老闆，凝聚態和納米技術的優先級是？」

  「納米技術，而你們此刻的優先事項，是為暴君調試好控制複製人的移動終端。」

  「明白。」得到明確答覆的阿萊克西婭，還在心中安排好了未來的研究計劃。

  葉門薩納。

  距離地表以下約六十米處的一間觀察哨站內；

  這裡燈光昏暗，牆壁、地面和天花板鋪設著一層瓷磚，用來防備那群發了瘋的人型凝聚態，而且說是哨站，但狹窄的空間最多只能容納八人。

  三名士兵正坐操控台後，注視著屏幕呈現的地表動態。

  他們的沙漠色作戰服被洗得發白，穿戴著老式的防彈衣與關鍵部位的護甲，可能是哨站裡面不怎麼通風的緣故，三名士兵都沒有佩戴悶熱的頭盔。

  被他們放置在身旁的槍械體積偏大，根本不適於攜帶，沒有傳統的實彈彈匣，只有一排一次性的電池塊，而這，便是他們單兵對抗凝聚態的等離子放電槍。

  「不知道食物還能撐多久。」

  哨站死氣沉沉的氛圍，被一位短髮士兵的憂慮打破。

  「半年。」留著絡腮鬍的中士，目光不離屏幕的進行著回復。

  「半年？」叼著一根牙籤的二等兵，有些自暴自棄道：「說真的中士，與其餓死，還不如出去跟那幫鬼東西拼死一戰，我看被它們殺死也就一瞬間的事情，應該不痛。」

  「沒人攔著你。」中士回道。

  「我不贊同這種死法。」短髮士兵搖搖頭，開始闡述觀點：「少校說成為拾荒者可以獲取更多食物，明天我準備去試試，即使是不幸陣亡，我女兒和兒子還會得到一批撫恤糧。」

  「你瘋了？上星期的第一批拾荒者有去無回，你就這麼著急的想去當第二批？」二等兵不敢置信。

  「瘋了總比看著他們挨餓好，」短髮士兵苦笑一聲。

  「」

  見此，二等兵只得聳了聳肩，沒再繼續勸解什麼。

  哨站再度陷入一陣寂靜。

  三位士兵繼續專注在屏幕上面，觀察著他們所負責的地表區域。

  像這樣的生活，他們已經過了整整七年，從起初的忐忑不安，到變得麻木，再到如今的生活無望。

  七年前

  準確說一切的起因是九年前，即零四宇宙的2031年2月18日，摩爾多瓦因核電站發生了嚴重安全事故，在短短的六天內致使七百萬人喪生。

  如此大規模的死亡事件，震驚了當時的世界各國，而三位士兵得到的明面新聞是一切都得到了控制，沒有讓摩爾多瓦的「核事故」繼續擴大。

  在那之後，他們在薩納駐紮的旅部接到了修整防核避難所的命令，做好隨時爆發戰爭的準備。

  2031年8月6日，以英美為首的聯盟軍迅速占領了摩爾多瓦，準備繼續向東挺進，但這般行為是在挑戰東歐一方的底線。

  8月12日，雙方的地面主力在文尼察市展開正面交鋒，並且雙方皆動用了「幽冥士兵（Aratare/人型凝聚態）」參戰。

  8月18日，雙方死亡人數超過三萬。

  8月31日，死亡人數飆升至十六萬。

  9月3日，歷經二十三天的文尼察戰役，以雙方的兩敗俱傷而結束。

  可雙方交戰造成的影響卻迅速蔓延至全球，不計其數的組織勢力選擇通過戰爭的方式，來轉移每況愈下的經濟困境和內部矛盾——

  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

  人們普遍認為文尼察戰役是一切的導火索，也有的人認為是英美占領了摩爾多瓦，得寸進尺的想要繼續東進。

  同時，隨著大量幽冥士兵的相關視頻和圖文泄露到網絡上，讓人們意識到戰爭這個「絞肉機」再一次更新升級。

  2033年1月24日，東歐一方的間諜活動失敗，致使英美內部的極端分子向拉脫維亞發射了一枚核彈，至此為全球性質的核冬天末日拉開了序幕。

  絕大多數的政府組織毀於一旦，人口銳減了3/5，只有少部分的國家和地區保持相對完整。

  可是還沒等倖存者緩過勁兒來，那些徹底發瘋失控的幽冥士兵開始迅速傳播，攻擊目所能及的人類和動物。

  就算通過核戰前的網絡知曉了幽冥無法穿透陶瓷和純鐵，也無法抵抗巨大的能量釋放，但倖存者缺乏完整的技術和資源支持，常規武器又失去了用處，使得生存範圍被進一步壓縮，迫不得已的轉移到地下。

  至於負責今日執勤的三位士兵，七年前曾負責維護城市內的基本秩序，並引導市民前往地下避難所避難。

  他們所在的旅部主力則是前往薩納城的北部郊外，準備攔截不斷推進中的幽冥大軍，試圖為疏散工作爭取到更多時間。

  結果是不出十五分鐘，幽冥大軍便擊潰了旅部主力，而他們和滯留在城市內的全體戰友，收到的最後一道上級命令是立刻封鎖避難所。

  最終，僅有四百多名士兵和三萬兩千餘位市民，成功躲過了七年前的幽冥大軍，依靠提前備好的生活物資生活至今。

  然而避難所的自給自足能力堪憂，如今，食物和物資即將消耗殆盡，讓所有生活在整座避難所內的人們都面臨著抉擇，要麼冒險前往地表收集物資，要麼死。

  可選擇前往地表收集物資，也只是飲鴆止渴罷了，更要命的是會增加暴露風險。

  沒準避難所內的物資已經沒了。

  早已看透現實的二等兵，所以面對或早或晚的死亡時，反倒沒了那麼多的恐懼和牴觸。

  嘀-嘀-。

  ？！

  急促的提醒聲，立刻讓三人的神情緊張起來。

  連忙戴好頭盔，來到閃爍提示燈的屏幕前仔細觀察，他們發現薩納城的北郊有著大量動態反應，再看向與之對應的超光譜監視器，他們又發現了大量的幽冥

  是數之不盡的幽冥大軍！

  ！！！

  見幽冥直奔避難所的北方出入口，也就是他們這座哨站的上方，中士不假思索的拉響警報，並向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匯報導：

  「少校！幽冥正在猛攻北門的牆體等等，它們還找到了薄弱地帶！」

  「收到，中士，立刻帶你的人撤離至西區，我們將搭乘車隊進行轉移。」通訊上傳回少校的命令。

  「轉移？那疏散工作呢？」中士多問了一嘴。

  「不必理會，撤離，這是命令！」

  「這是！」中士只得應答，然後拾起放電槍，看向同樣震驚的二人沉聲說：「你們都聽到少校的命令了，走，召集餘下成員趕往西區。」

  「恕我不能執行，中士。」短髮士兵毫不猶豫的選擇抗命，並且也抬起了放電槍。

  「隨你，二等兵克蘭，我們走！」中士沒有阻攔，而是轉身前往右側的緊急通道。

  短髮士兵則是卯足全力的向下奔跑，很快就穿過昏暗通道，來到了聚集著三萬餘人的避難所主體。

  這裡被錯綜複雜的過道、牆壁和區域分割成網狀結構。

  嘀——!嘀——！

  此刻，避難所主體的警報大作，使得毫無頭緒的人們亂作一團。

  「喂！你小子慢點！」

  正當短髮士兵想要繼續狂奔之際，卻聽到了一聲呼喚，扭頭望去，居然見到二等兵跟了上來？

  「你怎麼不去西區？」這回換成短髮士兵不敢置信了。

  「我哪知道可能是腦子抽了。」二等兵氣喘吁吁的笑著說：「西區的集結至少還需要三分鐘，跑什麼跑？不過我跟你一起行動，你們一家的生存率興許會比零多一點。」

  「謝」

  Ri——轟——隆——！！

  短髮士兵剛想要表示感謝，就被天崩地裂般的震盪打斷，他們倆先後摔倒在地。

  強烈的氣流涌動，讓耳鳴、眩暈、昏厥等症狀接踵而至，同時，避難所也失去電力，亮起了暗紅色的緊急照明燈。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倆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起來。

  「轟！」他們先前執勤的哨站卻又傳來一聲爆炸。

  難道幽冥已經攻了進來？

  「我殿後！快去見你那倆孩子最後一面！」二等兵不予對方反駁的機會，便重新跑回了昏暗通道。

  「謝了！」短髮兵也不做作，大聲表示感謝後繼續狂奔。

  而已經背靠轉角，開啟頭盔顯示屏的二等兵不斷喃喃著「逞什麼英雄」、「我為什麼不跑啊」之類的話語，看樣子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踏、踏！

  通道迴蕩著明顯是腳步的動靜

  「跟你們拼了！」可緊張到極點的二等兵選擇直接衝出轉角，抬槍就要扣動扳機。

  嘭！

  可是沒等食指完成開火動作，一枚20mm口徑的橡膠霰彈，正中二等兵的右肩甲。

  「啊！」

  劇痛讓二等兵撇下了等離子放電槍，不過他也目睹到了開槍的「人」，和那「人」的隊友

  是一群配備較為厚重的機械骨骼，穿戴紅眼呼吸面罩的士兵，並且對方的頭盔還播放了像是提前錄製好的機械式語句：

  「趴在地上，接受俘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