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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局被抄家,反手燒祠堂 - 第105章 萬曆:你連這都不知道,也敢裝張居字體大小: A+
     
      第105章 萬曆:你連這都不知道,也敢裝張居正!?

      「申時行和于慎行是瘋了嗎?」

      朱翊鈞看著不遠處,正在對他兒子侃侃而談中的張重輝,目光越發的不悅起來。

      似乎對此張重輝的這番『言論』十分不滿意一般,朱翊鈞又是開了口,冷言諷道:

      「這樣一個滿嘴歪理的毛頭小子,他們居然會相信他是張居正?簡直荒謬!」

      一旁伴駕的不是張誠,他已經被朱翊鈞安排去找王錫爵『交流』了,如今伴駕的是時任司禮監秉筆太監的——『陳矩』。

      就是那個帶《閨範圖說》入宮,獻與鄭貴妃的陳矩。

      陳矩生得面態和善,舉止恭敬卻不諂媚,從容得體,朱翊鈞很喜歡這個『後來』的老太監。

      「皇爺所言極是,奴婢也以為此子胡言亂語,切不可讓其教壞了皇長子殿下啊。」陳矩緩緩回道。

      「那你覺得,該怎樣處罰他?」朱翊鈞問道。

      「回皇爺的話。」陳矩拱手低眉,不緊不慢地回道:

      「奴婢以為,張重輝不僅傷了皇三子殿下的龍牙,還誤人子弟,教授皇長子殿下歪門邪理。此子如此膽大包天,罪大惡極,實乃該死。

      可……如今妖書一案即將完結,而張重輝又是此案之中的關鍵人物,若在此案了結之前急著懲處了張重輝,某些『有心人』怕是會誤解了皇爺您的聖意,以為您容不下張家人……

      故而奴婢以為,對張重輝最好的『懲罰』,那便是不罰他。反正妖書案一了結,此子必死無疑,咱們又何必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太多呢?

      況且,張重輝毀了皇三子殿下龍牙一事,如今已經是『人盡皆知』。此子之可惡,本該是必死之罪。

      可對於此事,皇爺您卻並未對此子降下懲罰,可見聖人之慈祥,寬宏大度之量氣。

      皇爺,奴婢淺見,您且就『再』饒張重輝一次,『再』留他一段安生日子吧。

      如此一來,不僅能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張家後人的『狼子野心』之志,更能讓全天下人都看清,皇爺您其實早就已經對張家罪臣釋懷了。」

      陳矩這一番話,是張誠以及以前的張鯨都不敢說的,因為他居然敢『主觀』的替皇帝陛下『出主意』。

      做奴婢的替主子出主意倒也沒有什麼不妥,主要陳矩出的『這個主意』事涉皇帝陛下的『逆鱗』張居正,他甚至還『自作主張』的替皇帝陛下『釋懷』了。

      沒有人知道皇帝陛下究竟有沒有對張居正『釋懷』,陳矩也不知道。

      陳矩雖然不知道,可他很聰明。聰明的他更清楚著一件事,那就是:

      皇帝陛下有沒有真的釋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陛下想要讓世人都覺得,他已經對張居正『釋懷』了!

      「陳矩。」朱翊鈞開口了,語氣有些責怪,卻也有些感慨,道:「這樣多年了,這樣的話,也就只有你敢跟朕說了。」

      「皇爺。」陳矩仍舊無一絲慌張,從容不迫說道:

      「奴婢幼時家貧,九歲便被賣入了宮,挨了一刀的傢伙,此生無兒無女。

      承蒙祖宗聖恩,貴妃垂憐,奴婢才能有幸入得內書堂念書識字,才能有幸伺候於皇爺您身邊。

      奴婢是個笨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奴婢心頭有斤兩,深知像奴婢這樣沒根兒的閹人,此生只能有一個靠山,那就是天子萬歲爺您。

      所以皇爺,奴婢所說的每一句話,所揣的每一個心思,都只能是為了天子萬歲爺您。」

      陳矩的這番回答,可謂是明晃晃的在拍皇帝陛下的馬屁。可他的這個馬屁卻是拍得十分『真實』且淡定,竟都無多少刻意諂媚討好之意。

      的確,在『大明朝』,沒兒沒女,沒根沒基的太監,能靠的人的確只有皇帝。

      而且還『僅限於』當前皇帝,一旦換了個皇帝上位,那就也得『翻篇』了。

      畢竟一朝天子尚且一朝臣,更何況還是貼身侍奉皇帝的內宦。

      對於陳矩這番飽含著真情實感,且帶著『明晃晃』馬屁之意的『解釋』,朱翊鈞並沒有表現出喜悅,也並沒有生氣惱怒。

      他只是面色平靜,一言不發著。

      一時間,耳邊迴蕩著的,只有不遠處,張重輝的侃侃而談聲……

      「殿下,真與假,有與無其實都不重要。草民一直認為,萬物雖皆不可為我所有,卻皆可為我所用。

      人生一世,只是來體驗一遭罷了。既然只是體驗,那真假,有無,哪怕是對錯,其實皆無意義。

      既然都沒有意義,那不如放手一……」

      張重輝說著說著,似乎『總算』是察覺出了哪裡『不對勁』一樣,『這才』停下侃侃而談。

      抬頭一看,只見朱常洛那張本就虛弱無神的瘦臉,此刻更是已經慘白一片。

      正要順著朱常洛的視線回頭望去,卻是有一道莫名……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了。

      「小子,你裝的可一點都不像他啊。」

      ……

      慈寧宮,寢殿內。

      朱軒媖與李太后相對而坐,小姑娘似乎有些緊張尷尬,小臉蛋紅撲撲的,一雙小手攏著,緊張的食指直轉圈兒。

      「媖兒,出了這樣的事,怎麼不告訴伺候伱的嬤嬤她們吶?還嚇成這副慌神樣子,真是個傻姑娘。」

      李太后一邊說笑著,一邊將孫女兒換下來的帶血衣裙收在了一旁。

      起初李太后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沒想到只是姑娘家來月事了而已,倒是惹得朱軒姚跟朱常洛又是撞門,又是慌怕得像是要出人命了一樣……

      「回皇祖母的話,孫女兒不敢告訴嬤嬤她們……」朱軒媖哀愁著眉眼,小聲回答道:

      「嬤嬤她們要是知道了,母后肯定也會知道……母后的身體不好,太醫說過她不能再多憂心了,我怕她……」

      朱軒媖沒有再說下去了,卻是也不言而喻。

      李太后最喜歡朱軒媖這個孫女兒了,見孩子這樣懂事孝順,心疼的都快要化了。

      「媖兒,傻孩子,我知道你孝順,可你也不能不看重自己的身體啊。」李太后拉著朱軒媖的手,心疼地責怪道:

      「要不是常洛眼尖發現了這件事,你還要瞞我們多久?話說那伺候你的小宮女也真是不懂事,主子身子異樣,她居然還替你瞞著兜著!這也太不像話了,定得好好重罰她一頓才是!」

      「皇祖母!別!」一聽要重罰那個替自己隱瞞『病情』的小宮女,朱軒媖急忙出聲阻求道:

      「皇祖母,她也是一心為主,這才冒著殺頭的死罪替我隱瞞此事。倘若您因此重罰了她,那以後哪還有奴婢敢盡心侍奉,忠心為主呢?所以祖母,這萬萬不可啊!」

      朱軒媖的回答令李太后微微亮起了雙眼,她欣慰地笑了,心中不由得感慨著,她這小小年紀的孫女兒,可比她那做皇帝的兒子,要『懂事』多了啊……

      「皇祖母,我這樣……真的沒事嗎?」朱軒媖還是不太了解自己目前的『狀況』,她有些忐忑地再問了一遍。

      「傻孩子。」李太后耐心地對孫女兒解釋道:「這是咱們女子都會經歷的,今後你就是個真正的姑娘家了,還有……」

      李太后開始對朱軒媖教授起了,作為女子的『經驗之談』。

      朱軒媖也很認真地聆聽著,可也不知怎麼的,聽著聽著,她的思緒竟不自覺的飄回了不久前,弟弟朱常洛剛撞開大殿門時,她瞥見的那一幕……

      那是朱軒媖無法理解的一幕,她不理解,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祖母,那個男人是誰?」朱軒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問了出來,出口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

      李太后的表情也是瞬間凝固住了,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怎樣跟孫女兒解釋才好……

      ……

      王府。

      「王元輔,皇上的意思你可明白了?」張誠雙手揣在袖子裡,態度不說好,也算不上不壞,只能說平平。

      「張公公的話我聽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不就是聖旨上的意思嗎?」王錫爵回答的態度也說不上多好多壞,也只能說是平平,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又是補充道:

      「聖旨既然要內閣與翰林院重審妖書一案,那我等定盡全力找到妖書案的幕後主使,這樣的事情恐怕不用張公公你特地來老夫府上,『再』交代一次吧?」

      王錫爵這般回答,帶著很明顯的『裝傻』之意,這下子,張誠的臉色不好看起來了。

      一時間,二人之間的場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張誠很清楚,王錫爵這塊『硬骨頭』只講『事實』。

      可要是真的全都講『事實』的話,那便多多少少都會扯到東廠與錦衣衛的身上。

      這也就意味著,他張誠自己就很有可能,『也』會被拖下水!

      雖然張誠並沒有參與妖書一案,可他只要被有關於妖書的『是非』給糾纏到,那他做的『其他那些事』,怕是就很難兜住了!

      畢竟牽一髮而動全身,在這大明朝的宦海之中,沒有幾個人的屁股是乾淨的,更沒有幾個人能經得住『細查』!

      「王閣老,道理我相信你都懂,具體該怎樣做,你心裡有數就行。」張誠最終說道:

      「總而言之,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咱們都是為皇上做事的。讓誰為難都好,可千萬別讓咱們的天子君父為難才是!」

      張誠話閉,轉身就走,連給王錫爵回話的機會都不給。

      看似走得瀟灑,實則只有張誠自己才知道,他這已經是有些逃避了。

      與此同時,望著張誠離去背影的王錫爵,眉頭緊鎖著。

      ……

      駱府。

      「嗣哲,這麼多年沒見,你……你瘦了好多啊……」駱思恭目光來回躲閃著,好似老鼠見了貓一樣,不敢直視眼前的張簡修。

      駱思恭這副躲閃害怕的樣子,直接把張簡修的雞皮疙瘩都給整豎起來了。

      要不是大侄子張重輝交代了一定要來找駱思恭,張簡修是死都不願意再來見駱思恭一面。

      可來雖來了,張簡修卻仍是沒有多好脾氣,他直接就是皺眉問了駱思恭一個,困擾了他多年的問題。

      「駱宮保,我問你一個事兒,你可得如實回答我。」張簡修很是嚴肅認真,見對方點頭應好了,他才『豁出去』問道:

      「這些年來,你老要我寫信給你幹什麼?你該不會……該不會有斷袖之癖,看上我了吧?我可警告你啊!老子喜歡男啊呸!老子不喜歡男人!老子喜歡女人!」

      駱思恭無語了……

      然而,他卻並沒有生氣,而是解釋道:「嗣哲,我大兒子都快十歲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荒謬啊?」

      張簡修聞言後,扭頭看向了正縮在不遠處偷聽的駱養性。

      似乎覺得好像有些道理一般,但張簡修又是問道:「那你為什麼要老子給你寫信?」

      這回駱思恭卻是不回答了,而是轉問道:「你大老遠進京,來找我做什麼?」

      張簡修倒也沒再追問,脫口便是回答道:「找你借錢。」

      「啊?」駱思恭愣住了:「借……借錢?借多少?」

      張簡修一點也不客氣,仰起脖子就是問:「你有多少?我全要!」

      「額……」駱思恭有些為難了,委婉道:「嗣哲,希望你搞清楚一些,你是在跟我借錢,而不是在催我還錢……」

      「我知道啊。」張簡修兩手一攤,一副明了模樣,轉眼卻是又道:「所以你借還是不借?」

      「不是,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啊?」駱思恭不解問道。

      張簡修倒是也利落的給出了答案,道:「當然是拿去賄賂人啊!」

      「你瘋了吧?」駱思恭皺起眉,問:「賄賂誰?」

      張簡修撓了撓下巴,給出了張重輝交代給他的『第一個』人名,回答道:

      「新內閣首輔,王錫爵!」

      ……

      慈寧宮。

      「大膽!竟然敢直窺天子龍顏!還不快跪下行禮!」

      陳矩的斥責聲響徹四周,話中所指之人無疑,便只有正直挺挺『窺』著天子『龍顏』的張重輝了。

      張重輝『似乎才反應過來』此乃大不敬之罪,這才將膝蓋彎下,雙手交迭於額前,貼地,道:

      「草民拜見天子,聖躬萬安。」

      一整套『儀式』下來,可謂是行雲流水,姿態之從容熟練,儼然一副做了很多年官的模樣。

      這一場面,著實令在場的許多人都被驚訝到了。

      然而,萬曆皇帝朱翊鈞卻是『並沒有』多大反應,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沒有人知道這位天子在想些什麼。

      再開口時,朱翊鈞卻是問了張重輝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不能謀萬世者,不能謀一時。張重輝,告訴朕,這是什麼意思。」

      張重輝沒有猶豫,直接便是回道:「回稟陛下,草民不知。」

      「不知?」朱翊鈞似乎在詫異,下一刻,聖音驟然冷下,含怒道:

      「你連這都不知道,也敢裝張居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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