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一起學習

  不過，江風並沒有撲上來。

  「你是故意的嗎？」江風淡淡道。

  「什麼？」

  「你故意和我親近，然後刺激葉梅，是嗎？」江風道。

  「是不是很有效？」雪竹頓了頓，又淡淡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有強烈的占有欲。葉梅以前之所以那麼從容，那是因為她從未有過危機感。」

  江風挨著雪竹也在床上躺了下來。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江風又淡淡道。

  「我想把你送到幸福的高山上，然後再把伱拉下來。這樣，你就不得不跟我一起掉入深淵了。」雪竹微笑道。

  江風嘴角微抽。

  「你不僅是變態，而且還是一個病嬌。」

  雪竹側過身，看著江風，又道：「你喜歡嗎？」

  「一點也不。」

  雪竹咧嘴一笑：「你的抗拒只會讓我更興奮。」

  江風微汗。

  這時，雪竹又淡淡道：「我只是想欺負一下葉梅。當然，我跟她無冤無仇，我只是看不慣那些有優越感的人。」

  她頓了頓，扭頭看著江風，咧嘴一笑，又道：「我這人是不是心靈很扭曲？」

  「嗯。」江風頓了頓，又道：「但我並不討厭。」

  雪竹手摸著江風的臉，又是咧嘴一笑：「昨天在教室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我們是同類人。」

  這時，江父的聲音在樓下響起：「江風，快點下來，忙不過來了。」

  「知道了。」江風道。

  應完聲，江風又看著近在咫尺的雪竹，又道：「我要去幹活了。」

  雪竹隨後起身，然後伸了伸蠻腰，輕笑道：「我也一起下去吧。」

  ——

  一直忙碌到下午兩點，才算結束。

  關上店門，江風親自下廚做了三碗拉麵，這是三人的午餐。

  是雪竹親自點的餐，還特意點名要江風下面。

  「雪竹，真是幫大忙了。」江父頓了頓，又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要不，你讓我在這裡做兼職吧？不過，我平常只有周日的時候才能出來。」雪竹道。

  「行啊。」江父一口答應下來。

  「謝謝叔叔。」

  雪竹似乎心情不錯，吃飯的時候，嘴裡一直哼著小曲。

  江風坐在雪竹的對面，靜靜的看著她。

  「危險的女人。」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面其實是一顆空洞且黑暗的心靈。

  但即便知道了雪竹的本性，江風也很難去討厭她。

  因為，他和雪竹是同一類人。

  心靈都很荒涼。

  相似的人會相互依靠。

  「大概，雪竹纏上我，也是因為我和她是同一類人吧。」

  江風其實心裡很清楚，雪竹並不喜歡他。

  大概，她不會喜歡上任何男人。

  只不過，自己身上有著跟她一樣的『陰暗』氣息，所以她才會和自己這般親近。

  這時。

  江風突然又想到什麼，目光閃爍。

  「說起來，在未來，這個女人會怎麼樣呢？」

  雖然江風非常想讓未來的自己寫信告訴自己關於雪竹的未來，但這並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無法和未來的自己直接溝通。

  「嗯？」

  這時，雪竹注意到了江風在看她。

  江父這會不在，雪竹就原形畢露了。

  她咧嘴一笑，然後道：「怎麼？我是不是秀色可餐？想吃我身體的哪部分？是不是想回到小時候？」

  江風翻了翻白眼：「注意尺度，不要開車。」

  「吃飯完做什麼？」這時，雪竹頓了頓，咧嘴一笑，又道：「叔叔好像出去進貨去了。家裡只有我們兩個。」

  「一會去我房間吧。」江風道。

  「喔!令人期待的發展！」

  少許後，兩人吃完飯，就上了樓。

  然後，江風從書包里拿出一張只有30分的數學試卷，放在雪竹面前。

  「這是什麼？」雪竹道。

  「我上次的模擬考試試卷。」

  「我知道。給我幹什麼？」

  「教我學習。」江風道。

  「誒？？不是吧？」

  雪竹直接繞到江風背後，用修長的手臂環抱著江風的脖子，身體貼在江風的身上，又道：「好好學習不是你的人設，我們還是來做快樂的事情吧。」

  「雪竹，生活就是一種律動。有左就有右，有光就有影。反過來也一樣。有影的地方，就一定有光。」

  江風頓了頓，又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我也感覺的到，你心中藏著黑暗。但是光能驅散黑暗。」

  「啊啊，無聊，江風也變無聊了，我還以為找到了知心同伴呢。」

  雪竹鬆開江風，重新躺在床上，背對著江風。

  似乎有些在鬧彆扭。

  江風沒有說話。

  他的確有所改變。

  來自未來的信讓他提前知道了很多事情，還讓他救下了父親，和父親的隔閡也有所緩解。

  那些來自未來的信在江風原本籠罩在黑暗裡的心靈里投下了一束光。

  他開始去感受人生的意義，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江風的目光又落在雪竹身上。

  「但是，沒有光能照到雪竹的心中。」

  收拾下情緒，江風輕笑道：「班長，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同伴，對吧？」

  雪竹噘著嘴：「現在不是了！」

  雖然是在鬧彆扭，但還是很可愛。

  江風嘴角也是勾起一絲淺笑。

  雖然未來的自己在第一封信中就警告自己，不要去接觸雪竹。

  但是，至少在現在，江風並不後悔和雪竹的『教室邂逅』。

  這時，江風趴在雪竹耳邊，又道：「既然是同伴，就不能分高低貴賤，對吧？」

  「那肯定。」雪竹頓了頓，又道：「你想說什麼？」

  「是這樣的。你看，你學習那麼好，而我學習那麼差，你覺得這公平嗎？差距這麼大，怎麼做同伴？」江風又道。

  江風這套說辭，實屬詭辯。

  但雪竹想了想。

  「嗯，也有道理。」

  隨後，雪竹從床上坐了起來，把江風的那張數學試卷拿了過來。

  「150分，你考30分，你是根據你的尺寸考的分嗎？」雪竹道。

  啪~

  江風敲了下雪竹的腦袋，沒好氣道：「女孩子不要開車！」

  雪竹笑笑，隨後目光又落在試卷上：「先改錯題吧。不會的，我教你。」

  「嗯。」

  就這樣，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同居一室

  開始學習。

  一張數學試卷改完，已經是晚上五六點了。

  雪竹往床上一趴。

  「累死老娘了，生孩子都沒這麼累。」

  江風微汗：「什麼虎狼之詞。」

  他頓了頓，又笑笑道：「我爸進貨還沒回來，我們出去吃吧，順便送你回學校。」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江家。

  十二月份的晚六點，天已經基本黑了。

  「想吃什麼？我請客。」江風道。

  「螺螄粉！」雪竹興奮道。

  江風微汗：「你竟然喜歡吃這種東西。」

  「不行嗎？你不喜歡吃嗎？」

  「對我來說，螺螄粉、臭豆腐，都是黑暗料理。」江風頓了頓，又笑笑道：「不過，你想吃的話，我陪你一起吃。」

  「明明都不願意陪我一起下地獄。」

  江風嘴角抽了下：「這是一個級別的東西嗎？！」

  雪竹笑笑。

  「算了，吃螺螄粉去。」

  說完，雪竹直接挽著江風的胳膊。

  「雪竹，這要是被班上的同學或者老師看到」

  「你怕嗎？」雪竹打斷江風的話，問道。

  「不。」江風淡淡道。

  「但是，我怕。」

  說完，雪竹就鬆開了江風，一個人跑在前面。

  江風一臉黑線：「這女人！」

  少許後，江風情緒平靜下來。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雪竹，沉默著。

  他還是不了解這個女孩。

  她就像夏天的天氣，變幻莫測，讓人琢磨不透。

  也正是這種謎一樣的氣質深深的吸引著江風。

  在江風十八年的生命里，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獨一無二的女孩。

  這時，走在前面的雪竹已經進了旁邊的一家螺螄粉店。

  她在店門口，對著江風招著手，道：「江風，你在外面磨蹭什麼呢？快點進來啊。」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從雪竹嘴裡說出來，總是容易讓人想歪。

  誰讓她動不動就開車呢？

  收拾下情緒，江風走進了這家螺螄粉店。

  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點了兩碗螺螄粉，但聞著這味，實在難以下咽。

  吃了兩口就再也吃不下來。

  「浪費可恥。」

  雪竹說完，把江風的那碗螺螄粉也端了過去，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江風微汗：「你真能吃。」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這D罩杯是你的功勞嗎？」

  周圍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來，一半看眼饞雪竹，一半羨慕江風。

  江風頭皮發麻，趕緊結完帳，拉著雪竹離開了。

  雪竹在外面笑的前仰後合。

  江風沒好氣道：「你還笑。我剛才」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一個從酒吧里走出來的一個成熟女人身上。

  她大概二十六七歲，長髮披肩，五官精緻，身材火辣，穿著緊身長裙展現出迷人的曲線。

  髮絲披肩而下，散發出迷人的光彩，讓人想不禁觸摸一下。

  粉嫩的雙唇，清晰的唇線，散發著巨大的誘惑。

  女人倚在酒吧門口的一棵樹上，指尖夾著一根香菸，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波眼圈。

  被煙霧『吞噬』的她就如同海市蜃樓的女神，又如行走在夜間城裡的獵心者，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能挑撥男人的心弦，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唔，男生都很喜歡這種成熟的大姐姐呢。」這時，雪竹道。

  江風收回了目光。

  他認識這女人。

  準確點說，見過。

  今天，有人在正陽路口被車撞死。

  江風一度以為是父親，哭了半天。

  後來，一個絕色御姐過來了，也趴在蓋著藍布的屍體上大哭，也在喊爸爸。

  江風這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當時挺尷尬的。

  還好對方並沒有說什麼。

  「中午父親去世，晚上就來泡酒吧嗎？明明當時哭的那麼撕心裂肺。」

  這時，那個御姐也看到了江風。

  掐滅菸頭，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嗨，又見面了。」這位漂亮的大姐姐看著江風微笑道。

  雪竹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像江風這樣不善交際的宅男竟然會認識這麼漂亮的大姐姐。

  「您父親的事，很抱歉，我當時認錯人了。」江風硬著頭皮道。

  雪竹眨了眨眼：「什麼情況？」

  「哦。是這樣的。」

  隨後，這個御姐把當時的事講了下。

  「就是這樣。當時，我們倆都趴在我父親的屍體上喊爸爸。因為我們家沒有兒子，在場的親戚們還以為他是我男朋友。」

  御姐頓了頓，又看著雪竹道：「你是他女朋友？」

  「還不是。」雪竹輕笑道。

  她頓了頓，又要說什麼的時候，一輛汽車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

  隨後，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並走了過來。

  「雪竹，都七點多了，你怎麼還在街上亂逛？」男人道。

  雪竹看了男人一眼，平靜道：「現在正準備回學校。」

  「你去車上，我送你回學校。」男人又道。

  雪竹沒有說話，直接去了路邊那輛車上。

  而男人則看著江風道：「你是什麼人？跟雪竹什麼關係？」

  態度極為強勢。

  江風表情平靜：「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我是雪竹的父親。」男人道。

  「我是她同學。」江風淡淡道。

  「你叫什麼名字？」雪父又道。

  「江風。」江風平靜道。

  「江風，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高中生的任務就是學習，我不會讓雪竹談戀愛。」

  雪父頓了頓，又看著那位御姐，淡淡道：「你這種風塵女人離我們家雪竹遠點，如果帶壞了雪竹，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說完，雪父就轉身離開了。

  在雪父帶雪竹離開後，御姐聳了聳肩，然後輕笑道：「我好像被威脅了。」

  「有些家長就是控制欲強。」江風道。

  御姐看著雪父車子離去的方向，喃然著：「只是控制欲強嗎？」

  「嗯？」

  江風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沒什麼。」御姐頓了頓，又道：「小弟弟，有微信嗎？加一個吧。我們一天見兩次，也算是有緣。」

  江風點點頭。

  加了微信後，御姐又道：「對了，我叫墨蘭，以後叫我蘭姐就行。」

  「嗯。」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隨後，墨蘭就離開了。

  江風也隨後回到了家裡。

  父親也進貨回來了。

  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江風躺在床上，沒有睡。

  他要熬到零點。

  每天凌晨，那個未來日記本上都會出現新的信件。

  這時，手機微信響了。

  江風有些驚訝，是墨蘭主動發來的信息。

  「江風弟弟，睡了嗎？」

  「還沒。」江風坐起來，回復道。

  「能幫我約一下雪竹妹妹嗎？我有點事找她。」墨蘭道。

  「雪竹她平常住校，只有周日才能出來。嗯？」

  這時，江風想起什麼，又道：「說起來，我們明天周一好像有學校安排的公益活動，要去永平路上的那家孤兒院打掃衛生。你可以去那家孤兒院見她。」

  「OK。謝了江風弟弟，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的。」

  「嗯。」

  「好了，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墨蘭還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

  江風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重新躺下，繼續熬時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越接近零點，江風就越緊張。

  今天，他救下了父親，他想知道未來是否改變了？

  他想知道，自己製造的這個蝴蝶效應是否拯救了那個在未來陷入絕望而崩潰的自己？

  這個事情對他太重要了，也難怪他這麼緊張。

  最後，江風乾脆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一直盯著那個日記本。

  進入最後一分鐘倒計時後，江風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57，58，59

  當手機時間表變成00:00的時候，那個日記本突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江風立刻把日記本拿了過來，然後翻開。

  原本空白的第三頁，憑空出現了一頁內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