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只想拉拉小手
分手分得無聲無息，金媛媛的反射弧過長，事後才反應過來的時候，但已經找不到張大力了。
當然，後來她的生活也十分精彩，漸漸也就放下了這個學生時代的初戀，偶爾想起來的時候，也只是笑笑自己有些傻。
看到街上有學生小情侶騎車，女生坐在自行車的橫樑上靠在男生的懷裡時，她會感嘆一番；看到高中生為了高考拼搏喊口號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時候她和張大力站在教室最後一排，一邊出板報，一邊念著那些豪言壯語……那是有些悶熱的夏天，光照進來的時候，灑在了張大力的臉上，他的眼眸變成了棕褐色，看起來總是那樣的不一樣，他的手很大很有力，兩個人頭碰頭的時候都笑出了聲，他薄唇的溫度剛剛好，就是有些顫抖。其實，她也有些顫抖，還特別想笑……
可是，又如何呢？
那些畫面仿佛是青春年少的電影，一幕幕在深夜出現在腦海，閃現又遺忘，遺憾又感傷。
後來聽一些同學們說，張大力念了個經濟管理的研究生後就去了銀行工作，然後和銀行里的一個同事結婚了，在上海買了房子和車，小日子過得也不錯……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過去了。
但是，今天，就在這裡，她竟然看到了張大力。
他比原來成熟了很多，身姿挺拔，笑容滿滿，甚至下一刻，金媛媛都會恍惚聽到那句：「他們都不喜歡我，因為我實在是太聰明了曲高和寡！」
「張大力！」金媛媛終於喊出了他的名字，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哎呀，我的媛媛呀！」張大力又緊緊抱了抱金媛媛，也很是感嘆。
總算是和初戀白月光見面的場景結束，金媛媛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真情流露，心緒難平。
張大力和同事張小姐跟著金媛媛進了金丫丫織襪廠，坐到了她的辦公室里，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各樣材料又笑了起來，「媛媛果然還是從前那個愛學習的好孩子，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真是讓人放心。」
金媛媛眼中有淚光。
既然是熟人，說話也就沒有了太多的拘謹。金媛媛說起了需要貸款的原因，還展示起了對於未來的三年規劃願景。論做計劃，做PPT，金媛媛是高手，她在公關公司就做的是這個。
這套ppt足足100頁，分析清楚，段落明細，還有不少動畫設計，將制襪的事情說得明明白白，看得張大力連連點頭，極為滿意。
「我覺得這個吧，我給我們領導再過一遍。其實，你只貸款1500萬麼？看著這個方案，我都覺得少了。你看大唐襪業那邊，一張嘴都幾十個億，牛氣得不成。」
「啊這……」金媛媛有點誠惶誠恐，她覺得自己這個制襪廠頂多也就是個中小規模，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的。
「媛媛，夢想大一點是好事情呀。」張大力笑彎彎的眼睛，讓她的心都砰砰砰急跳起來。
從車間掃完地趕過來的曹曉宇走進來的時候，他們剛好聊到要去吃飯。
曹曉宇看到張大力愣了一下，才問道：「看起來真的很眼熟啊？」
「曹曉宇！」張大力向他伸出了手，「不記得了麼？我是張大力，那時候你和那個飛燕常常周末去上海看媛媛，我們四個就蹲在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吃冰棍！」
「……你……」曹曉宇也是張口結舌，「你怎麼就忽然又出現了？當年怎麼就說走就走了呢？」
「說來話長，咱們吃吃飯慢慢說。」張大力抱住了曹曉宇，還挺用力的。
銀行同事張小姐可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小姑娘收拾好了文件就打了個車回杭城了。張大力非要留下來，說是要看看金媛媛小時候成長的地方，這也一直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是上海人，在上海的大銀行貸款部就職，這次是幫杭城分支銀行做貸款確認，所以才來的這裡。
三個人去了金丫丫小餐館，那裡是金媛媛和張大力提到過的最多的地方。那時候的她不想回家，只想在金丫丫小餐館中吃飯寫作業背書看電視，嚮往外面的世界。
十五年過去了，似乎一切都變了，但又什麼都沒有變。
喝了幾杯之後，張大力就說起了自己那一次從BJ回上海見到金媛媛宿舍床上有男生衣服的事情。「所以，那個時候你有別的男朋友了？」
「我怎麼不知道？」金媛媛愣了一下，「我只是記得那天去和教授出去見她的一個朋友，等我回來的時候，室友說有個男生找我，好像叫什麼大力。」
「那是不是我的衣服？」曹曉宇問道，「我在她隔壁，常常把衣服給她和金飛燕，讓她們幫我洗衣服，為了省錢嘛，洗一次衣服我記得要一兩塊錢呢。」
「這倒是有的，金飛燕常常裝在一個大包里丟給我，我就順手攤開在床上，等著再干一些才收起來。」
「原來是我錯了。」張大力的目光有些黯然，「那天我以為你有了新的男朋友，所以特別傷心，就回BJ了。後來就按部就班地畢業，念研究生，去了銀行工作，找了個同事結了婚，又離了婚。」
「……怎麼會這樣？」曹曉宇先替金媛媛說了出來，「媛媛說你好像來過，但室友也說不清楚。後來，她忙著念雅思，考試，寫論文，連我都見不到她，直到她出國前，我才知道已經很久沒有和你聯絡過了。那時候媛媛還大哭了一場，可悽慘了……」
說起了往事，就像是說上輩子的事情一樣。但是，那一幕幕極為鮮活的畫面又回到了眼前。當年過不去的坎兒，今天仿佛變成了談資和笑話，只有當事人知道心裡有多麼的難過。
張大力看著金媛媛，似乎也是有千言萬語，但最終也說不出來了。他喝了很多酒，流了眼淚。
金媛媛呢，她看著這個當年驕傲的男孩，現在就這樣坐在眼前，只想拉拉他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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