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願你挑食
作為在現實宇宙中靈能第二強大的存在，帝皇對自己的金色巨艦幾乎掌控到了極致。
他能感知到帝皇幻夢號上發生的所有事，這由多個機魂組成的機魂共同體，更是與他直接連接，讓他可以隨時更改帝皇幻夢號的內部結構。
荷魯斯和洛肯的變化他都看到了。
只是當一萬多名影月蒼狼高喊「我要當網管」時，縱使是帝皇都繃不住了。
甚至個別飽覽詩書的禁軍，也聽得瞠目結舌。
他們在古泰拉書籍上大致了解過網管這樣的職業。
帝皇嘆了口氣，他還是擔心那個缺德的唔西迪西把他認定的戰爭統帥帶壞。
剛才他是故意去找荷魯斯的，而不是臨時起意。
「我需要和祂談談。」
帝皇下定決心。
開始給第六邪神打靈能電話。
「您所呼叫的用戶……」
「人家是女音。」
「那我也不會啊！」
電話那頭的拉司忒極其震怒，給你個面子，裝作打不通，你還有這要求？
「……我想知道你對荷魯斯做了什麼。」
「我替伱教育了一下他，你的家庭教育完全不行，我拿我的神格擔保！」
黎明之庭。
拉司忒又跳到了桌子上，歐塞里斯在那裡統計這段時間的開闢之地。
黎庭的重新開發，需要每個黎庭人的努力。
最近的忙碌，都是在搭建房屋，原先的巢都崩塌後，所有人都需要從頭開始，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無法散去的笑容。
歐塞里斯豎著耳朵，他也有八卦屬性。
「那你是怎麼教育我兒子的？」
帝皇的聲音傳過來。
「用你兒子的兒子教育你兒子的。」
「……」
那頭的帝皇和這邊的歐塞里斯同時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還有，奸奇你笑你……」
罵另一個偷聽者罵到一半，光欲低頭看了眼首門徒，然後撤回了半句髒話。
「咳咳。」
祂這才意識到要在首門徒面前保持一下自己作為邪神的風度。
歐塞里斯覺得這完全沒有問題。
看看，我主通話的是誰？人類之主。
再看看，我主怒斥的是誰？亞空間小藍人。
我主偉岸，光輝無限，亞空間內外，睥睨萬物……
光欲是能感知到信徒的心思的，這一刻，祂被歐塞里斯的腦內彩虹屁拍得差點社死。
「奈星的賠款送來了嗎？」
奈星總督對黎庭發起襲擊這事雖然是奸奇摻和的，可是該要的賠償還是得要。
犯錯必須付出代價，要給其他人一個警醒，不然阿貓阿狗都敢指使人跑來黎庭搗亂了。
「送來了，按您給的名單要的。」
奈星的賠款基本上都是人口，沒有辦法，黎庭不缺這個中樞世界的三瓜倆棗，也就只要人口了。
歐塞里斯對於這些新到的人已經開始傳教，這些人都具有追光者的本質。
他本提議從中為主挑選出一大隊修女。
可朵安和刺客門徒以及其他女性門徒當場否決了他的提議。
她們彼此之間已經虎視眈眈了，豈容你歐塞里斯再來攪混水。
「他們雖然不是在巢都世界長大，可事實上，除了能看到天空，以及一點點多餘的待遇之外，與我們黎庭原先的巢都沒有多少區別。
剛開始他們還為了帝國真理堅持一二，直到他們每天只需要工作八小時，甚至未滿十六歲的孩子都不需要工作，一天提供三頓營養豐富有滋味的飯食後。
他們虔誠的拜倒在您的腳下，他們拒絕了一周里唯一一天的休假，迫不及待投入建設黎庭中去。
他們被分發比起以前而言相對體面的衣服，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飲用著乾淨的水，每天下班還可以帶帶孩子。
他們現在每天都要向您禱告四遍……」
歐塞里斯說起這個，神採風揚，主榮光的傳播是他最渴望完成的事業。
「看到沒，這就是我作為邪神的腐化能力，他們已經被我的混沌所侵蝕！」
洋洋得意的第六邪神光欲叉了會腰。
接著祂才對歐塞里斯交代起來。
「最北邊暫時先別去，我在那裡弄了點東西。」
「遵您的神諭！」
今日的匯報已經結束，歐塞里斯退了下去。
「您喜歡粉色嗎？」
不知為何，哪怕是內向不愛說話的刺客門徒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起拉司忒。
「這個問題很複雜，解釋起來很麻煩。」
光欲在桌子上來迴轉圈踱步。
沒人敢對祂的言行有半點指責，桌子能被主踩是桌子的榮幸，這是聖物！
刺客門徒沒聽到詳細的答案，有點低落，想把自己的新裝飾隱藏起來。
「手鍊很好看。」
隨著一句讚許，她的頭也被摸了摸。
歐塞里斯離開後，一路直下，來到這個由殘存塔尖為中心開始建立的城市雛形中。
這裡將被命名為起源之城。
二十六年前，二十六年後，所有的開始都在這裡。
起源之城的人們都很匆忙，物質提供者在負責製造不同的食物乃至於衣服和建築材料。
黎庭之主朵安嫉妒的看了眼歐塞里斯。
「要不你來當黎庭之主，我去當首門徒。」
「無論在哪個位置，都是主的忠誠僕人。」
歐塞里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海恩的肩膀上扛著兩個小孩，手裡提著重達兩噸的石料，仍然輕鬆得讓周圍人羨慕不已。
他還跟肩膀上的小孩吹噓自己做飯有多好吃——事實上他與廚藝半點關係沒有，只是小孩子貪吃他用這個話題來哄人家開心。
在更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少年抬頭看著門徒們與普通人之間的溫馨，愣愣出神。
他今年並沒有十六歲，但他謊稱了，他覺得他需要更多的努力來證明自己。
「怎麼了？」
有門徒看到他發呆，還以為他哪裡不舒服。
這少年本能的護住了頭，卻久久沒有等到鞭子落下來。
「在這裡，幹活的時候休息一下，沒有人會拿鞭子打你。」
那個門徒遞給少年半包魷魚絲，邊吃邊自顧自說了起來。
少年接過後，對這精緻的食物於內心中讚嘆不已，接著拿出一小根，小心品嘗起來。
食物入口的瞬間，他的眼中竟有些晶瑩。
他習慣性的想把剩下的收起來，然後留到以後再吃，儲備食物維持餓不死，是他這種人的習慣，或者說……
求生技能。
「你可以全部吃完，吃完我再給你一包。」
那門徒說著，將自己的白色耳機遞到對方面前。
少年不明所以，直到門徒將另一隻耳機塞進自己耳朵。
拿出魷魚絲吃著，少年手抖著，把那個明顯價值不菲的耳機放進自己耳朵里。
溪流沙沙，鳥雀歡鳴，林間的樹葉輕柔落下，銘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場景少年未曾見過，他卻被觸動了。
他拿出自己那半包魷魚絲，邊聽邊吃了起來。
「好吃嗎？」
那門徒詢問起少年對於魷魚絲的意見。
「好吃！我覺得所有人都喜歡這種食物。」
少年認真的肯定了這種食物。
「我倒是不希望所有人都喜歡這種食物，甚至，我希望你能挑食。」
門徒履行承諾，將另一包魷魚絲拿了出來。
少年瞪大了眼睛。
他以為的一包，是剛才那樣的一小包，結果對方給的第二包比他的頭都大。
這比我的命都值錢了吧！他這樣想著。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收。
門徒把另一隻耳機丟到他懷裡，把魷魚絲也一併塞了過去，接著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滾半邊玩泥巴去，十二歲的小屁孩，你有十六歲！你當我瞎啊！誰再讓這小屁孩來運石料，每天沒有果汁喝！」
接著那門徒自顧自的走開了，沒再理會少年。
少年這一刻慌了神，他以為自己丟了工作，他很想說，他雖然才十二歲，但自己很有力氣……
他的慌亂被曾是路西法黑衛的門徒發現。
路西法黑衛，是目前帝國星界軍中最強大的，沒有之一。
第三十個千年，另外九大星界軍不是還沒成立，就是名聲不顯。
這些後來只在神聖泰拉服役的皇家衛隊，甚至可以說是帝皇的凡人禁軍。
「回家去吧，我記得你分到了房屋，吃飯的時候再來就可以了。」
這個路西法黑衛和大多數門徒的面容並不相同，但他黑髮黑眸，與剛才給了少年魷魚絲的「門徒」很像。
所以路西法黑衛門徒很容易贏得了其他門徒的尊重，哪怕他也是個不愛說話的傢伙。
「可是……」
少年還是很糾結。
「來吧，告訴我，祂剛剛都跟你說了什麼？」
少年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磕磕絆絆的說了一遍。
「祂沒有惡意，也不是希望你浪費食物，祂的意思是……
很多人小時候不喜歡吃某些東西，後來長大了以後，因為吃了很多苦，從而變得學會吃這些東西，變得沒小時候那麼挑食。
祂說寧可希望你不喜歡吃魷魚絲，是因為祂希望你小時候衣食充足，有更多的選擇。
可你確切的經歷了那些苦難，這讓祂……」
這讓祂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祂很痛苦。
路西法黑衛沉默了一下，接著繼續開解少年。
「祂不會誇獎你對食物的適應性，祂寧可你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因為祂希望你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得到一個令自己受寵若驚的答案後，少年感覺自己哪裡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最後他詢問了路西法黑衛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也忘了，你就叫我四十三吧。」
「那……」
「或許某一天，你可以親自向祂詢問，對了，你叫什麼？」
「法蘭珥。」
「好的我記住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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