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狂熱與放縱
這裡的人強麼？
肯定是算不上鶸的，畢竟是鎏金樓實打實養著的打手。在以往的日子裡，為豢養者做了無數惡事，令鎏金樓的光輝，更加閃耀著濁光。
一擁而上的打手們，是無數下城區窮苦人，以及一無所知時來到厄里斯的人內心深處，最大的噩夢。
他們強橫的組成中，血水可能沒多少，但淚水一定很足。
那些孱弱者因他們而流淚，而這些打手也在面對孱弱者時，越發強橫。
但查爾斯更強！
他天生就該是厄里斯下城區的王者。
他的能力，無比的適合這個戰場。他的鬥志，也將吞沒一切。
哪怕他只是個初生的覺醒者，甚至上一場戰鬥還在一個十分普通的送貨員手上吃了癟。哪怕每一個見到他的敵人，在真正動起手之前都會下意識的無視他。
但覺醒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或者說查爾斯就是這麼的天賦異稟——他已經學會了更好的戰鬥，以及領悟了如何讓人恐懼。
那這裡的人多麼？
自然是不會少的，即便還留了不少在外面，衝進來的也不全是高手。
但無論是什麼雜碎，只要人夠多在這個地方就是好用，在厄里斯這裡『高手永遠架不住群狼』這句話，是所有話事人都認可的真理。
在這個狹小到無路可退的地方，被拿著足夠多傢伙事兒的打手們圍了起來，任誰都應該插翅難逃才對。
『但是不夠……』
不夠！
對查爾斯來說，這裡的人太少了！
無論是什麼樣的陣容，又拿著什麼東西，鉤鎖也好長杆也罷，能同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的人太少了。
這個狹小的走廊既是對查爾斯的束縛，亦是屬於打手們的囚籠。
困難總是相對的。
所以在這血霧之中，查爾斯殺的又狠……又多！
在他撕碎第一排因為大意與不屑，沒有拋出鉤索的打手，沒有選擇強化自己，而是掀起單向煙之後。
局勢就已經由他來決定了。
放棄了前幾個人的力量，並不意味著查爾斯會放棄更多。
如今血霧已經瀰漫，禮物也不需要贈送。
那現在就該給自己一點獎勵了。
比起處理最早的那幾個，後面的這些雖然依舊不屑，但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查爾斯的打手們依舊拿穩了傢伙事兒。
尤其是視野受到遮蔽之後，出於對安全感的渴望，更是讓他們對於手中那些最值得信任的依仗，報以最大的熱情。
所以在不算徹底讓人變為睜眼瞎的血霧中，看到那靠近的身影之後，這些打手還是在第一時間，果斷的將鉤矛捅了出去。
背後的同伴，也開始拉開彼此的距離，為拋網的投擲讓出空間。
這套動作十分熟練——背後是夜以繼日的練習與使用。
至於對象……那當然是拿不出錢，只能賣兒賣女甚至賣掉自己的窮鬼了。
這時候必須得提一句，那就是無論鎏金樓怎麼拉走人，又是如何對待那些貨物的。至少在交易的時候，他們都是給了錢的。
雖然不影響他們該打就打，但作為話事人該有的體面，至少表面上的體面，他們還是有維持的。
所以這熟練的行為，哪怕是在這個不怎麼熟悉的環境之中，依舊起到了足夠的作用。
或者說在這個算不上寬敞的空間裡，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噗嗤——
迴蕩在這個走廊中，十分悅耳的聲音為打手們親切講解著，他們刺出的鉤矛或捅或鉤，都成功的命中了自己的目標。
那接下來，就該是目標受創之後的慘叫。
以及被鉤索套住之後，如果還有力氣掙扎的話，在地上磨蹭的聲音。
然後無論是什麼，都會在他們的後續毆打中消散的聲響。
在本能的預演中，聆聽著那些熟悉的悅耳演奏，這些打手們正在期待後續的音調……
所以聲音呢？
他媽的那麼大的，那麼明顯的慘叫呢？
這個瞬間，這個短暫到還來不及讓他們從本能中回過神來的瞬間，順著鉤矛破開血霧的身軀，已經砸在了他們的視野中，壓迫著無法思考的大腦。
怪不得……
的確是有人撲了過來，也的確是刺中了肉體。
但誰規定查爾斯殺人之後，就一定會把人撕碎呢？
難怪沒有慘叫——對一個被抽乾的死人來說，別說只是被捅了幾下，就是被扯成碎片也別想讓他吭一聲。
別管是什麼原因，嘴就是這麼硬好吧！
長兵器，尤其是這種沒有多少騰挪空間的長兵器。好用的確是好用，但一旦出現什麼失誤，那都必然變成大疏漏。
比如眼前這種，既沒有成功攻擊到對手，還因為刺中作為誘餌的目標，被鎖在了同一處。
更可怕的是，當第一排的人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這個本該是他們的主場，讓這些打手能夠完美的堵住毒死後，形成對他們有利的以多打少格局的走廊，現在也成了他們的限制。
無法避免，無法解決的限制。
沒有任何人能在第一排的人拿下查爾斯，或者查爾斯解決第一排的人之前，插上這個搶功勞的隊。
先登，可是大功勞。
而想要這份功勞的人，自然也得面對應有的危險。
雖然他們一開始並沒有覺得會有危險，甚至真正插隊最狠的，在第一排想搶功勞……或者做炮灰的也不是他們。
但危險，終究還是降臨在了他們的面前。
越過那些隨意拋出，只求攻擊範圍不求攻擊精準，稍微能動就能避開的拋網。查爾斯輕巧的出現在了因他殺掉第一波炮灰之後，便成為新炮灰的鉤矛手面前。
看著血霧中那個不再是誘餌的身影，這些打手還來不及高興，便化作了血霧的一部分。
當然，最精華的那一點，查爾斯便笑納了。
越發升騰的血腥霧氣，與真實不虛的強壯變化，都勾動著殺戮者的心跳，讓他忍不住想要做的更多。
跨過在短短的瞬間，便乾癟風化的身軀。
踏碎那幾顆來不及高興，甚至來不及恐懼的面龐，殺戮者看向了更多讓他渴望的目標。
是生命，是鮮活的生命！
是能夠滿足先生希望，也能讓自己放縱的生命。
熄滅它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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