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結束的選擇
「這，這位大爺，您說的也沒錯。我們都是廢物，那就是拉胯，只能幹這些事兒。您就當放屁，把我給放了吧。」
被張星掃清的這個小幫派，以及其他一些類似的。像什麼拍花子的，仙人跳的，賭場出千的，下套騙人的，暗偷明搶的幫派都是不入流的，根本沒資格站出來的自稱一句話事人。
雖然這些人的惡劣程度一點都不低，而且論起來收入也一點不低。
但他們要麼沒有足夠的勢力，要麼不夠能打。換句話說，也可能正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勢力，導致這些人都不夠能打。
而造成這種情況，最關鍵的原因，大概是他們也不敢將自己的臉漏在大眾眼中——無論做什麼事情，想要聲勢就得真的能撐住這份聲勢，連面都不敢露的，能叫什麼話事人。
「這麼一說起來，我倒也沒幹出來多大的事情，連真正的刷子都還沒遇到。」
張星面露沉思，下城區的勢力同他想像中的有些區別。他本以為只是一群通過暴力來欺壓弱者的集合體，現在看來反而更像是……
嗯，不用想下去。
總之這對張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枉費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解開西瓜皮的偽裝。既然他鬧出的動靜不算大，連這裡的話事人都不一定會在意，那上城區自然更不容易注意到。
而按照張星原本的計劃，下城區這些人的分量本來就是越重越好。結果現在一看，那幾個勢力都是這麼硬氣的，那某種意義上來說可真算是潑天的富貴了。
『只要我能把握得住，別說把那什麼有陰謀的勢力給頂回去，讓厄里斯換個名……』
算了，這就想的太美也太遠了。
張星搖了搖頭，驅散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看著縮成鵪鶉的壯漢。
嘆了口氣，做出惋惜的樣子：「看樣子你也沒什麼多的能說了。」
「不不不，我還有！」被張星的話嚇到，這鵪鶉生怕他要動手把自己給處理了，急忙在尿出來之前直起身子，開口道：「那幾個勢力真正話事的人名姓，還有他們都是個啥樣您還不知道呢。」
看著張星饒有興趣的樣子，鵪鶉乾淨絞盡腦汁想要多說些說什麼。
「還有，還有他，他們平常都喜歡在什麼地方出沒。我都知……都可以去打聽！」
「那這豈不是有點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就愛幹這樣的事情。」
「真不麻煩？」
「真不麻煩！」
「可我不喜歡麻煩。」
「我不用讓您麻煩！」
張星咂了咂嘴，瞧了瞧，又想了想。
抬眼掃了一下這個院壩，那幾個還算不上悽慘的屍體依舊倒在自己死去的地方。
順著張星的視線，鵪鶉也看了過去。然後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褲襠約摸著的確是有些濕潤了，哆嗦著看著張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慌，還沒看到裡面就慌了，真要帶你進去豈不是得嚇死。」
從這話里聽出了些許生機，鵪鶉頓時顧不上抖了，只是瞪著個快要哭出來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張星的臉。
張星大概，也沒有讓他失望。
「你說你都活到現在了，要是突然就死了，有點不合適吧？」
「不合適不合適，一點不合適！」
「而且給我講了這麼多，又講的這麼清楚，要是被我弄死大概也不合適。」
「不合適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但看你們這個小幫會的樣子，以你這身板應該地位不低，那肯定是幹過不少活兒的。哪怕當個屁，這不殺你的話，看著也是有點不合適……」
「不合適不合——」鵪鶉驚醒，噗通一聲就又給張星跪了下去。「對一個屁來說，放了可太合適了！」
「本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主意，但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張星看著這個不知名幫派最後的殘留，這個在面對自己可能的終結時，暴露出不堪醜態的鵪鶉。
幫派毀滅的序幕由他揭開，但結束的鐘聲……
或許可以換個人來敲響。
「既然你覺得就這麼死了不合適，那我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好了。」
聽到這話，鵪鶉試圖磕兩個。
但剛把頭低下去，張星便薅住了他的後衣領。然後整個人便被拎起來，被張星帶著向著大屋走去。
「剛剛我想到的是，由我來決定你要不要死可能有些不夠客觀，畢竟在今天之前咱們都沒什麼交際。」
「所以還是讓和你有交際的人來決定好了。」一把推開大門，將手上的鵪鶉甩了進去，正好落在對峙的布瑞克和查爾斯中間。
「看樣子你們相處的很好。」
「……」
兩人都對彼此露出了笑容，證明張星說的沒錯。
張星左右掃視了一番，看著這個變得有些寬闊的客廳，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些之前散落在地上的碎塊已經消失不見，看來在他了解下城區局勢的這段時間裡，查爾斯幹得很不錯。
或者說，他的恐嚇很有效果。
「他不該這麼做的。」帶著縮在自己身後澀澀發抖的兩個異人，一個人類小鬼走過來，布瑞克顯然有些不滿：「無論是嚇這些無辜的小孩，還是毀壞性的進行所謂的打掃。」
被抓來的小孩子不像是已經被訓練好的，他們還沒幹過什麼活，的確可以算是無辜的。
「在這陽光之下，相信我這些小子不會比在地下室的時候更害怕了。」
張星並不覺得查爾斯的做法有什麼大問題，畢竟這些小孩應該已經見識過，更真實的恐懼了才對。
來自於他的認可讓查爾斯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好像有點不對？
看著踩住鵪鶉的查爾斯，張星沒有多想，示意這小子把人看好。
「破壞性的打掃是什麼意思？」
「這裡的地攤很名貴，我之前那艘船的主人就有很小一塊。結果您的隨從將它用來包裹那些屍體了，這完全毀了一件寶物，還有那些被打爛的家具——」
布瑞克為張星的損失有些憤憤，他很清楚現在這裡都屬於張星。
「不用在意。」張星擺了擺手，示意布瑞克冷靜一點，也讓查爾斯不用緊張。「那個地毯也就剩那點用了。至於家具的損壞，戰鬥中總是難免的。」
走向查爾斯，看著在他腳下連掙扎都不敢的鵪鶉。
就像是一次重演，只是角色發生了互換。
「作為這次行動里一起並肩的同伴，我將結束的權力交給你。」張星看著查爾斯那雙泛著金色的瞳仁，感受著他的認真。「告訴我……」
你覺得這個人該死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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