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舊神，新人

  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丟給加里夫婦，讓他們將雕像送到某個倉庫，金髮助理快步追上了自己的老闆兼主人，只留下乍驚乍喜的兩人面面相覷。

  「那兩個愚蠢的人類浪費您白跑一趟，為什麼不乾脆殺了他們？」金髮女郎嬌艷欲滴的紅唇上下開合，吐出的卻是毒蛇般的惡語。

  老者面色陰鬱，「船上有那些東方術士布下的符咒，這家人或許和他們有關，主人吩咐過，特殊時期，儘量避免惹人注意。」

  他渾濁的眼珠上翻，隱晦的瞅了一眼天空，仿佛在觀察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而且聯邦官方的人最近動用了幾件強力的底蘊，全天候的監察洛城附近，不要隨意動手，以免因小失大。」

  「可我們回去怎麼交代？那位的脾氣，正如她掌握的海洋權柄一般變幻無常，隨時都會轉化為驚濤駭浪。」金髮女郎面露憂色的問道。

  「失去了九分之一的本質，即使是對於一位古老的殿下來說，也是極其重大的損失，尤其是她剛從沉睡中醒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毋須擔心……」老紳士的手杖點擊著棧橋的木板，發出噔噔的輕響。

  「我們是主人的直屬手下，而並非是她的眷屬，事實上組織內的其餘幾位尊貴者，早就想給她個教訓了……」

  他冷冷的回應道：

  「資格最為古老又如何，人類文明已然進入了二十一世紀了，狂野自然力的威懾大大降低，她還能從中汲取多少力量？

  到現在還抱著城邦時代傲慢腐朽的作風，活該當年被一群凡人海盜耍了一通！」

  「達克先生，你們背後講人壞話，被她聽見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尤其對方還是個小心眼的女……人。」

  一個非男非女的奇異聲音，在兩人腦海里悄然響起，驚的他們停下腳步，恭敬的束手站立。

  老者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殿下，我們正要向您匯報，船首木雕里松巴吉爵士的戒指，已經被人先一步取走了，由於聯邦近來在此地布置了大規模的占卜和反占卜儀式，所以我們難以追尋其下落，能否請您動用【真知】的領域……」

  「沒有關係。」奇異的聲音輕鬆的道。

  「丟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請咱們的海之女士清醒清醒也好，讓她知道……我們是她的盟友，而不是奴僕！

  奧林帕斯聖山頂上的神殿早已離開了千年之久，前往了遙遠的時空彼岸。

  作為一個被遺棄者，想要重拾舊日的榮光，就得先學會適應新時代的規則。」

  祂低聲笑道：「先別管這裡了，我洞察到了另外一份本質的下落，你們去西太平洋的一處海溝，找到一條沉眠的巨齒魔鯊，清夫人的眼鏡就藏在它的肚子裡。」

  「還有，我必須要糾正一點，當年她可不是被海盜們耍了……而是她耍了海盜們！」

  奇異的聲音飄渺起來，仿佛正在漸漸遠去。

  「把自身的本質寄託於封印物上，是為了避開元素潮汐的最低谷，將其分給海盜王們則更是神來之筆！

  ——人類對海洋的恐懼，可以為她提供食糧，那麼對於海盜的恐懼，是否也可以劃分在其中呢？

  呵呵……」

  ……

  ……

  「鐺！鐺！」

  正午十二點的鐘聲，準時從聖路易斯大教堂里傳出，拂過青灰色的高聳尖頂，潔白色的大理石外牆，飄蕩向遠方的街區。

  渾厚悠揚的聲音，迴蕩在一棟棟風格各異的建築之間。

  傳統的聯邦式聯排房屋窗戶寬大，奼紫嫣紅的花草從陽台垂下，一年四季絢爛飄香。

  商住兩用的克里奧式別墅大開著房門，將臨街一層租與商戶，迎接著八方來客。

  法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遊客如織，各種語言此起彼伏，各式的膚色混雜一片，有色人種的比例占了一半以上，顯出一種混亂而有趣的別樣活力。

  這裡便是紐奧良，南北新大陸多元文化交匯之都。

  和大多數聯邦都市一樣，中心城區只是普通居民與中產階級的住所，毗鄰郊區的花園豪宅才是上流社會扎堆的地方。

  一座占地頗廣的莊園便坐落於此，茂密的纏枝玫瑰攀爬在鐵藝圍欄上，拳大的赤紅花朵茁壯盛開著，將欄杆縫隙填充的滿滿當當，阻擋住了外界每一絲窺探的目光。

  幾隻北美金蜂振動著纖薄的翅膀，自遠處追尋著香甜的氣息而來，向花蕊中落去。

  片刻之後，沾滿了花粉的它們卻沒有任何回到自己巢穴之意，而是鑽入了庭院內一方橙黃色的陌生蜂箱裡。

  恍如此處的花蜜有什麼魔力，讓它們流連忘返似的。

  「嚓。」

  一隻白嫩的小手抽出了蜂箱隔板，瞅了瞅上面金燦燦的稀疏蜜痕，蘸了一滴放入口中，嫌棄的撇了撇嘴。

  「切！才這麼一點！」

  看著她一副害了饞癆的樣子，旁邊的同伴無奈的嘆了口氣，合上了厚重的老式木殼書。

  「麥迪……導師們教訓過很多次了，魅惑玫瑰釀成的蜂蜜，是用來調製愛情魔藥的原料，不是讓你加在紅茶與公主蛋糕里的零嘴。」

  麥迪遜搖晃著金色雙馬尾，滿不在乎的說道：

  「就吃一點，沒關係的，我爸爸每年捐助給女巫學校的贊助費，足夠買一大堆魅惑蜂蜜了。」

  好吧，這理由很強大。

  面對閨蜜如此有說服力的話語，佐伊無言以對，只好轉移開了話題。

  「菲奧娜會長給的資料，伱都記下了嗎？」

  她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瀑布似的長髮，疑惑的問道：

  「為什麼突然讓我們背誦阿茲特克諸神的相關傳說，他們留下的超凡祭祀好像斷絕很久了。」

  「誰知道？」麥迪遜坐回舒適的躺椅上，翻開一本黑皮封面的筆記，撅著嫩紅的嘴唇。

  「南希和我倒是說過一次，她練習天賦讀心術的時候，隱約感覺到科迪莉亞校長在思考阿茲特克，古神，遺蹟這幾個詞……」

  「居然在導師身上使用心靈感應，看來我得和幾位女巫理事好好談談，怎麼制定一部更加嚴格的校規，來管束你們這幫無法無天的小傢伙們！」

  望著伴隨空間波動驟然出現的金髮婦人，兩個少女手忙腳亂的丟開書籍，低眉順目的規矩站好。

  「你們想知道為什麼要背誦那些資料？」女巫姐妹會的最高領袖，也就是當代至尊女巫，菲奧娜古德冷漠的掃了她們一眼。

  「來校長辦公室，也該告訴你們兩個小丫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