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丞相他有雙重人格31
陸槐從她懷裏將南枝抱過來，剛碰到，就感覺手心一片潮濕。
而蓮兒手上身上也染了許多鮮紅的血。
陸槐下意識垂眸看着懷裏的人兒，她唇色蒼白，臉上毫無血色。
他雙眸緊縮，抱着南枝上了馬車。
剛放進馬車，陸槐就吩咐加快速度去附近的村鎮。
而他的手則一邊解著南枝的衣服，一邊問外面的蓮兒，「公主何時受的傷？」
蓮兒坐在外面的車板上，仔細回想着，確定沒看見公主受傷，才語無倫次的道：「公主……公主沒有受過傷。」
沒有受過傷為何會流那麼多血？
陸槐解開衣服，沒在上身發現一點傷口，反倒是褲子的那裏濕了許多。
余光中看見她的小腹比幾個月之前似乎胖了一些，他並沒有多想。
陸槐以為是她傷了腿根，剛想扯下褲子看看情況，南枝就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她驚恐的捂著身上往後退，「你……你要做什麼？」
「你不準碰我！」
她的聲音太過柔弱，沒有一點威脅力。
可陸槐還是收了手，他坐在一邊軟椅上，壓抑著心中複雜的情緒，問她：「你流了很多血，哪裏受了傷？」
南枝拿起一旁的衣裳披上，遮擋住流血的地方，聲音低低的：「來了葵水而已，不牢大人掛心。」
她一字一句全是疏離。
「女人一個月來一次葵水。」陸槐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她討論這些，爭辯這些，可他還是忍不住道，「按照你的日子，你七天之前才結束。」
南枝猛地看向他，似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記她來葵水的日子。
偏偏陸槐的臉上眼裏看不出絲毫她想要看到的情緒。
她不想再去看他，手輕輕撫摸著肚子，眼裏愛意和恨意一起翻湧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自嘲的笑了笑：「又來了第二次不可以嗎？」
怎麼可能那麼短時間來第二次。
南枝在騙他，不想告訴他。
她眼裏的愛意是對陸景的吧。
而恨意……只能是他。
陸槐心中不知道什麼感受，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放她走了，在看見她暈倒后，又那麼急迫的想要救她。
他果真是瘋得不輕。
南枝掀開車簾，看到馬車在往回走，立刻道：「放我下去，我不要回去。」
陸槐看她過於激動，解釋道：「送你去醫館，治好了自然放你走。」
「我不去，你放我下去……」提到醫館，她更激動了，「我沒事，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望着他，眼中盈滿淚，臉白得幾近透明，整個人虛弱到像是馬上就要死去。
「死」這個字一直都是陸槐心裏的禁忌，他腦海中閃過父皇母后，還有他的兄弟姐妹們慘死的樣子，腦袋一陣陣鈍痛傳來，讓他一瞬間無法呼吸。
如果當時，他也跟着一起死了就好了。
為什麼要活着？
為什麼要這麼生不如死的活着？
「大人？」
南枝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顧不及難受和逃跑，下意識湊過去叫他。
「陸槐？」
她沒忍住戳了戳他。
他忽然睜開眼睛，對視的剎那，眼裏的冷意頃刻間消失，變成了溫柔。
他喚她：「枝枝。」
是陸景。
南枝眼睛一紅，她哭着撲進他的懷裏，「阿景，你去哪裏了，為什麼那麼久不來見我？」
一隻大手攬着她，輕拍着她的背，那雙眼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片晦暗。
語氣卻十分溫柔，「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是我的錯。」
南枝靠着他的肩膀，小手緊緊抱着他，彷彿在一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他抱着她，忽然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南枝神情微頓，她離開他的懷抱，臉上全是悲傷，眼波閃爍：「沒事，真的只是來了葵水。」
他沒想到，她連陸景都不願意說。
他聲音愈加溫柔：「疼不疼？」
南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的樣子怎麼可能不疼。
「沒事，別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館了。」
「阿景，可不可以不去醫館？」南枝拉住他的衣袖，祈求他，「我沒事的，你讓我走好不好？」
他不解：「為什麼要走，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不好。」南枝被他逼問得快要崩潰了，「你會變成陸槐，若是去了醫館，讓他知道情況，他會……會……」
他抓住了重點：「會什麼？」
南枝崩潰道：「你不準問了，我不想告訴你，你們騙我，你們都騙我！」
他還有些不解：「枝枝，我騙你什麼了？」
南枝忽然冷笑道：「你告訴過我，你聽得到我和陸槐的對話，是不是？」
「是。」
「那你知道他給我下了避子葯嗎，還是說那葯就是你給我下的？」
他神情微僵，沉默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和你的事？」
南枝從他的反應猜出了答案，一字一句的質問他，「他也聽得到，看得到我們在一起的場景對不對？」
他沒有說話。
南枝深吸了一口氣，「陸景，你就是個騙子，你不想娶我，為什麼要戲弄我，我是你和陸槐的玩物嗎？」
「不是的……」
她從來不是玩物，是他守不住初心，是他任由陸景放縱了他內心對她的慾望。
南枝淚流滿面的控訴著：「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你們如此對待我？」
「就算你們和我父皇有仇，可我錯在了哪裏？
我也不想生在皇家，我也想當個普通百姓，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不起你，我甚至還那麼愛你……」
她說愛他時，眼裏愛意昭然，似乎想到他們曾經的甜蜜時光，嘴角輕輕上揚，臉上佈滿了幸福。
「陸槐長得很好看，我第一眼看見他，就很喜歡他，可他太冷了，我害怕他，沒想到他卻救了我好幾次。」
「你對我很溫柔，我不怕你，也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只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愛的是你，還是陸槐，或許，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同一個人愛着。」
轉瞬間，她唇角的笑意消失，眼裏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她擦去眼角的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可現在，我累了，我再也不想愛你們了，所以，請你放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