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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紓春 - 第218章 就得戴點綠字體大小: A+
     
      第218章 就得戴點綠

      陸錚連忙扶著曹斌:「曹兄弟,可是摔傷之處又痛了?」

      曹斌只得含糊地點點頭:「膝蓋可能扭了。」

      前面那大夫掌著燈,轉過來道:「二位,從這裡出去後往西走,不過幾百米,就有一家醫館。不妨去那裡診治。」

      「多謝大夫了!」陸錚抱了抱拳,不再耽擱。快步扶著曹斌出了後門,徑直朝那家醫館去。

      二人走出了幾百米,曹斌揉揉膝蓋窩,才道:「陸兄真是、真是、」

      想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可以形容陸錚的詞來。

      陸錚哈哈一笑:「曹兄弟可是收了一盞花燈的。可要將終身大事定在此處了?」

      曹斌撓撓頭:「我爹娘給我定了一門親事的。等這段日子忙完了,就回去去相看。」

      陸錚笑道:「我以為你想著崔姑娘呢。」

      曹斌連忙擺手:「那是恩師,得敬著一輩子的,曹某一個念頭都沒動過。」

      陸錚順手摘了一朵山茶花兒,手指捻著花枝,將那雪白的花兒轉得像一隻銀盤:「你以後不能叫我陸兄了。」

      那叫什麼?陸大人?

      曹斌沒想通那一層。

      陸錚臉色一正,問道:「剛才這一路出來,你可發現了什麼蹊蹺?」

      曹斌觀星識路,眼力極好,便道:「那些箱子跟我們在碼頭看到的箱子一樣,還有貼封條的印子。」

      「那就對了。」陸錚將山茶花往頭上一插,「今晚他們又要換貨。」

      曹斌想不通:「怎麼會從太醫局裡走?」

      陸錚沒有回答,指指前面的醫館:「去看看傷,若無大事,就回館驛安睡吧。」

      曹斌想著自己的錦袍底下還穿著夜行衣,今日不夜訪了嗎?他們不是要換貨?

      陸錚笑道:「曹兄弟,他們是準備了東西往箱子裡裝。看樣子是要帶走的。你回送行的隊伍不就能看到了?」

      二人回到館驛,已是後半夜,門口的親兵看見二人回來,警惕地敦促他們速速回去休息。

      陸錚倒沒有多逗留,徑直進了屋,尋了一張紙來,寫了一句:「嬌客們可想我了?」

      又取下頭上的山茶花,摘了一片雪白的花瓣,貼在紙上,卷做小棍,在窗邊吹一聲口哨,飛來一隻水梟,帶著這句賤兮兮的話,撲棱著翅膀,回了京城。

      崔禮禮看著臨竹送來的字條,原本平靜的心神,一想起那一天一夜,不由又有些蕩漾。大老遠的,提什麼嬌客。

      她的目光落在九春樓的小倌們,看誰都覺得差點意思。

      「你家公子怎麼想著送花瓣回來?」

      「滎州那邊山茶開得正好,女娘們見到俊俏男子都要送花呢。公子還說要尋個機會給姑娘送些回來。」臨竹又試探著問,「崔姑娘可要回信?」

      這雪白的花瓣,是想說他乾乾淨淨嗎?

      崔禮禮正愁怎麼解決韋不琛那個女人的事,看著山茶花,便有了主意。

      她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句:「遠水難解近渴,我尋著身邊的用。」

      ——

      第二日,崔禮禮便安排吳掌柜和家中的僕婦,到各處尋山茶花。

      不出兩三日,九春樓要辦賞花會的消息就傳開了去。

      茶肆里說得極熱鬧。

      「聽說了嗎?九春樓要辦賞花會。」一個小倌戲樓子還玩得這麼花。

      有人道:「不過是噱頭,其實是選九春樓的花魁。」

      「小倌也叫花魁嗎?」

      那幾人笑得樂不可支。

      有人嗤笑道:「這小倌樓子,又不是桃花渡,這貴客們都是女子,她們好意思露臉嗎?」

      這話倒也在理。即便九春樓門庭若市,可女客們都帶著帷帽,有誰拋頭露面地來?

      「管她有沒有人來,這幾日茶花的價格都翻了翻。」有個行商笑著拍拍腰間的銀錢袋子,「咱把錢掙到了,落袋為安。」

      「那崔家錢多,你再熬幾日,說不定價格更高。」

      「可別提了,」那行商有些沮喪,「我賣的都是紅色,價格也就這樣了。倒是白山茶貴,可白山茶開得晚,都在南方,京中也就太學博士何家品種齊全些。」

      吳掌柜很快也帶著消息回了九春樓。

      「東家,蝶山上,有一家園子有不少白山茶,我問了,有不少雪白的『十八學士』,碗口一般大,只是他們不賣也不外借。」

      「誰家的園子?」蝶山地貴,京城各家權貴們都喜歡在那裡置園子,不賣也是常事。

      「何家。」

      崔禮禮眯了眯眼。想了想,倒也符合何家的家風,自詡清白孤傲,自然是要種白山茶。

      春華有些猶豫:「姑娘可要去尋那姓何的?」

      那姓何的眼神像是有箭似地,能把人給看穿,總讓人覺得不自在。

      「不去。」崔禮禮不想惹何家這個麻煩,嘴硬地道,「我不過是辦個賞花會,弄些白白的花兒來,倒顯得有些晦氣。」

      她點了點賞花會的用具,又問吳掌柜:「給各家的請柬,可送去了?」

      「送了。都收了。」

      此刻禁衛統領的茶案上,就有一張灑金蘭花請柬。

      請柬上的字跡娟秀又灑脫。

      何景槐隨手拿起來,看了又看,覺得這字應該是崔禮禮親自寫的。

      禁衛統領秦文燾換了衣裳出來,見何景槐拿著請柬出神,覺得好笑:「怎麼,你也想去投花魁去?」

      何景槐掂了掂請柬:「我是好奇,她這帖子要送給你家哪個夫人?」

      秦文燾娶了兩妻八妾,紀夫人是平妻。

      「除了老二,還能有誰?跟著元陽那寡婦不學好,成日就想往外跑。」秦文燾用鼻孔哼出了氣。

      何景槐笑笑:「你也放心?」

      「管不住!我一說她,她脾氣比我還火大,算了算了。」秦文燾早看開了。畢竟自己這禁軍統領的位子,紀家也花了不少心血。

      她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不過是喝喝酒,聽聽曲。反正家裡八個小妾伺候著,只要老二不發癲,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得頭上戴點綠。

      湊合著過吧。

      秦文燾見何景槐捏著請柬不鬆手,又咂摸出味兒來:「你問這麼細做什麼?是不是有了什麼心思?」

      他站起來收走請柬,免得一會兒老二跟自己發火:「這九春樓沒給你們何家送請柬?」

      何景槐輕嘆了一聲,端起茶來喝:「沒有。」

      「她跟你祖父鬧成那樣,自然不好發請柬。」

      何景槐正要解釋,門外響起一道颯爽的女聲:「秦文燾,我的請柬呢?!」

      紀夫人連名帶姓地呼著,進來一看,見何景槐在,匆匆行了一個禮,旋即從秦文燾手中搶走了請柬,卻被秦文燾拽住,耳語了一番。

      紀夫人想起那日崔禮禮說何景槐鼻子不大,手指也不長。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手上一一掃過,心道崔禮禮當真是觀察入微,搖搖頭:「何大人,你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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