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時間，來得及。」雲霆低頭看著慕晚檸手腕的上的金屬環，金屬環幾乎是貼在她的皮膚上，爆破炸彈的引線從金屬環上穿過，再回到炸彈裡面。

  其中一個爆破炸彈就在慕晚檸身後的這根承重柱上。

  另外三條線順著牆出去，炸彈應該在其他的承重柱上。

  季琛也很快帶著人趕到，大致看了下情況，開口道，「你們把她帶出去，讓人送些工具進來。」

  「季先生，您也一起出去吧，我們留下處理。」有人往前走了幾步開口道。

  「不用，趕緊走！」季琛擰眉看了一眼，「快點送工具進來。」

  有人能帶自己離開，林一涵的神色微微輕鬆了些，又看向雲霆，「阿霆，別勉強了，沒時間了。」

  雲霆沒有理會。

  林一涵抿了抿唇，也收回了目光。

  其他人很快離開，季琛的人也打來了電話，「季先生，按照爆破圖紙，爆破炸彈應該大部分都裝在1-5樓，可如果1-5樓起火，炸彈應該早就炸了。我這邊接到消息，這個月因為我們對楚家打壓嚴重，負責爆破的事又是楚明哲負責，所以可能準備不足，那爆破圖紙就沒有用了。」

  頓了頓，又補充，「如果信息沒錯，他們應該只動了6個爆破炸彈，不足以完成爆破拆樓。就算都裝在承重柱上，樓也不會倒塌，另外我們的人都在救火，不過辦公桌椅易燃物品太多，很多地方人為的灑了汽油，暫時火勢還沒止住，已經差不多到20層了，你要注意濃煙。」

  季琛放了擴音，雲霆和慕晚檸也都聽見了。

  「6個爆破炸彈，這裡有4個。」季琛看了看，「另外兩個不知道在哪。」

  「你們走吧。」慕晚檸開口道，頓了下，她轉頭看向季琛，「你帶他走。」

  「三哥，一會工具送來你就走吧。」雲霆也開口道。

  季琛擰了下眉，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轉了一圈，「我走了留下你們兩個在這同生共死麼？」他說著輕笑了一聲，看向雲霆，「要走也是你走，你在這多少就有點多餘了。」

  雲霆看著他沒有說話。

  「來的路上你不是還想知道慕晚檸的前男友是誰麼？猜來猜去，都猜到你哥身上了。」季琛說著轉頭看了慕晚檸一眼，抬起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臉頰。

  雲霆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季琛垂下眼，又很快抬起眼看向雲霆，「對啊，是我。只不過也不是什麼男女朋友，養了一個女人而已，上不了什麼台面，也就從來沒說過。她是逃走的，但我有其他的事要處理也顧不上，她以為跑到你身邊，你能護住她。過了兩年安生日子，就以為真的擺脫我了麼？」

  雲霆抓著他手腕的手緊了緊，關節都開始泛白。

  季琛又繼續道，「從來不下廚，還跑到廚房煮麵，可你大概不知道，你把面送過來，她不讓你進門，就是因為我在房間裡面。」

  雲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轉頭看嚮慕晚檸，想從她的臉上分辨季琛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慕晚檸輕輕抿了下唇，她知道季琛現在這麼說的原因，因為她大概很難出去了，雲霆不走，季琛就不可能走，與其都在這等死，不如把話說得絕一點，讓他死心。

  她垂下眼，沒說話。

  她的樣子，落在雲霆的眼裡，顯然就是默認。

  雲霆鬆開抓住季琛的手，只是落到一半，又突然握成拳朝季琛的臉上打去。

  季琛也沒躲，挨了他一拳，趔趄了一下，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不是想知道真相麼？這就是真相，覺得不能接受了麼？那恐怕還有更多更多的事，你都沒辦法接受。」

  「你別說了。」慕晚檸擰了下眉，轉頭看向他。

  季琛看了看她，還是繼續道，「之前楚明哲的人去金城找她，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和她的關係，所以才想抓她來威脅我，跟你說什麼因為你哥的事，都是騙你的。我給過你機會，殺了我一了百了，沒人跟你搶她，她也不用再被我逼迫，但是你自己心軟。」

  雲霆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衣領，抬手握成拳就往他臉上打，「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混蛋的事情？」

  季琛抬手擋住他，一把把他推開，「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再繼續留在這，就不只是笑話了。」

  雲霆瞪了他好一會，又轉頭看嚮慕晚檸。

  慕晚檸低下頭，低聲道，「雲霆，抱歉，不該牽扯你。」

  「你們兩個，真行。」雲霆咬了咬牙，怪不得那天晚上，他問慕晚檸那碗面好不好吃，她隔了三個小時才回復，昨天晚上兩個人又跑到露台上喝酒看星星。

  沉默了許久，他猛吸了一口氣，轉身向外面走去。

  看著他出了門，慕晚檸才鬆了一口氣，「等一會，你也走吧。」

  季琛抬眼看著她，沒說話。

  頓了頓，慕晚檸才道，「走之前，你能幫我把我口袋裡的錄音筆拿出來打開麼？」

  季琛這才走過來，伸手從她口袋裡摸出錄音筆，看了看，「這就是你要來拿的東西。」

  慕晚檸點點頭，「是車禍那天，車裡監控的錄音，那天車禍後，我就暈過去了，但是雲深沒有，我很想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

  季琛看了她一會，轉手把錄音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那就等出去再聽吧。」

  「季琛。」慕晚檸皺起眉，「這就是我來的目的，拿到了，聽到了，我也沒什麼遺憾了，我不想牽扯雲霆，也不想再牽扯你。」

  「那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女人死在這，我也辦不到。」季琛垂眼道。

  「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是自願的，你也不是，你失控了，也把我當成了穆綰，沒必要一直記掛著。」慕晚檸抿了抿唇，「如果你真的覺得有虧欠，想要做點什麼，那就別讓楚明哲活得太好。」

  季琛輕輕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抱住她，低聲道，「是我高估了自己對局面掌控的能力，我忽略了一個亡命之徒能做出來的事情。」頓了頓又道，「我甚至還想，這一次會不會有個不一樣的結局。」

  「季琛……」慕晚檸說著頓了頓，詫異地看向門口，「你回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