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老光棍了。」

  董木香和林大娘眉心一跳，他們和鍾鴻不熟，不確定他能不能處理好老光棍。

  老光棍這會出現，不知道是好是壞。

  祝小優不知道鍾鴻參與了其中，老光棍出現，還挺高興。

  看著董木香勾了勾唇，忙問：「在哪啊，快讓那位同志過來說清楚，免得讓人誤會我說謊。」

  「我的名聲不重要，但不能連累了知青點。」

  知青們看祝小優這麼有底氣，臉色好了些，紛紛附和，趕緊把人找來，不能什麼事都往知青頭上扣。

  來人一言難盡的看了眼莫名其妙得意的知青：「他可能來不了，我們是在褲子山中圍偶然到他的。」

  「他進山找吃食，被蛇咬了，雖然沒生命危險，但也好不到哪去。」

  遇到老光棍是偶然，他當時被蛇毒毒得奄奄一息。

  好在毒性不強，簡單處理了能保命。

  本來弄下山找老莫的，但聽說老莫來這裡看熱鬧了。

  他們把人帶過來，就聽了這裡事情的始末。

  老光棍被咬了命根子，這輩子都不行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蛇毒影響，說不了話了，作證什麼的，別想了。

  「按照你說的時間，老光棍應該在山內圍，沒辦法出現在這裡。」

  變相說明，祝小優的話不成立。

  林大娘董木香倒是鬆口氣，對鍾鴻萬分感激。

  肯定是他將人帶進山裡的，其他人沒這個速度。

  只是讓蛇咬了老光棍，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鍾鴻有影響。

  這事，還真沒影響。

  鍾鴻只是將昏死的老光棍扔到山中圍。

  製造一個時間差，即便老光棍亂說，別人也不會相信。

  被蛇咬，純屬老光棍自己倒霉。

  醒過來後，罵罵咧咧，一頭扎進旁邊的草叢裡被咬的。

  祝小優臉色瞬間難看，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來差錯。

  知青們譴責的視線甩過去，虧得剛剛他們力挺她。

  打臉來得如此迅速。

  危機解除，董木香林大娘有了底氣。

  目光不善的看向祝小優：「祝知青，這事，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家是軍屬，你是知青，我想你應該明白，隨意污衊我們會有什麼後果。」

  「但你還是這麼做了，什麼目的你要說清楚吧？」

  祝小優有些慌，之前蔡玲污衊紀孝廉的時候，她幫忙說話，已經上了黑名單。

  這次又出這樣的事……

  真是該死。

  「我可能看錯了吧？真是對不住董同志，我是真的關心則亂。」

  「來民生大隊這麼多年，對大隊裡的人多少知道些。」

  「老光棍名聲不好，我也是擔心董同志受到傷害。」

  「只是沒想到眼花看錯人，鬧出這樣的烏龍，真的很抱歉。」

  「這事是我的錯，林大娘，董同志有任何不滿，我都可以接受。」

  林大娘董木香氣得磨牙，她一句看錯了，就全身而退，當真容易。

  可是他們沒證據，證明她想害人。

  「真是看錯了？」

  葉舟山把抓到的小孩推到人前：「上去認認人，找出是誰讓你傳消息的。」

  小孩眼淚汪汪，不敢反抗。

  祝小優瞳孔緊了緊，慢慢平靜下來，她包裹得很嚴實，應該是認不出她來。

  「她。」

  小孩伸出黑黝黝的髒手，指向祝小優。

  祝小優臉皮抽動，表現得很淡定：「我雖然看錯了，給董同志造成了影響，但也不用特地找個孩子來冤枉我吧？」

  「董同志，因為我的失誤，給你帶來了些不好的影響，我可以道歉，也可以合理賠償。」

  「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隨便找人污衊我。」

  「小孩，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說謊？」

  小孩急了，怒視祝小優：「我沒說謊，就是你，你別耍賴。」

  說著看了眼葉舟山，眼裡帶著些微恐懼。

  「我真沒說謊，就是她，雖然她裹得很嚴實，我沒看到臉，但我能聞出她身上的味。」

  「她身上有跟野菊花摻了汗一樣的味道，熏得我直想打噴嚏。」

  說著狠狠打了一個。

  還嫌棄的退了幾步。

  祝小優磨牙，為了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鍾鴻留下好印象，特地熏了花香。

  接連幾個月，都熏入味了。

  她沒其他花，只能去摘點野菊花。

  只是現在夏天，一動作就滿身的汗。

  野菊花的味混著汗味，確實不好聞。

  但被人直白的嫌棄，是真沒有過。

  其他人開始不覺得，被小孩這麼一說，都覺得熏得慌，味道不香，很奇怪，很上頭，默默的退開一步。

  祝小優臉色更黑了。

  「我承認我身上有菊花味，但這不能代表我讓你做過什麼，畢竟只要和我接觸過的人都能聞見。」

  小孩有被懷疑的憤怒：「才不是，雖然你捂得嚴實，但你給我糖的時候，我看到你手上的傷了，在中指上，一個口子，是鐮刀割的，不超過兩天的傷口。」

  祝小優下意識藏了藏手，反應過來微微擰眉，表象得若無其事。

  「還有你摸糖時，手帕掉了出來，手帕灰撲撲的，上面有朵難看的紅花。」

  祝小優……那是她扎破手指才繡出來的梅花，怎麼就難看了？

  「還有，你給我的糖，糖紙我也沒扔。」

  「那種糖紙我們都沒見過，所以我才收起來的。」

  水果糖的糖紙被小孩保存得很好。

  知青們和祝小優朝夕相處，還算熟悉。

  能知道她的東西。

  紅花的帕子和那種包裝的糖，他們都在祝小優那裡見過。

  手上的傷，剛剛也瞧見了。

  紀孝廉也在人群里，出聲道：「這些確實是祝知青的，我們整個知青點的人都見過。」

  祝小優看向紀孝廉，眼裡帶著憤怒，這是報復，赤果果的報復，報復她在紀孝廉被污衊時，落井下石。

  紀孝廉臉上帶著淡笑，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思。

  就是報復，他並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其他知青為了和祝小優撇清關係，也忙附和紀孝廉作證。

  祝小優百口莫辯，又恨又氣，更多的是慌。

  看事情差不多能下定論了，趙前進黑著臉從人群里走出來。

  他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還得給這些知青擦屁股，真是從頭到腳都是火。

  看向祝小優的眼神，自然好不到哪去。

  「祝知青，鑑於你在民生大隊的表現，我有必要將你的所作所為上報到公社，再到知青辦。」

  「你要是沒有好的解釋和處理辦法，那麼民生大隊是不能再留你了。」

  「你的去處，也由公社和知青辦從新決定。」

  祝小優臉色泛白，不能留，要麼送去農場，要麼遣返。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她想要的。

  想要說點什麼，卻被趙前進命令兩個婦人堵了嘴弄走。

  趙前進讓人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地里一堆活，一天天盡瞎搞。

  榮永康也在人群里，視線落在藍青霜身上，這次離得近，看得更加清楚，心頭越發火熱。

  其他人都沒發現，小福滿看到了。

  大眼睛對著榮永康眨了眨，小臉莫名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