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配嗎？
前些日子聽說有山匪搶劫過路行人。
難不成流竄到他們村子來了？
村長李春壽握著旱菸杆的手不自覺的發抖。
山匪啊！那可是會殺人的。
顧劉氏她怎麼敢？
衙役動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裝著銀子的包袱丟在顧劉氏他們面前。足足二十個白花花的銀錠子。
這下顧劉氏有口難辯了。
一個銀錠子十兩，足足二十個。在場的村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說不貪婪，不可能。
但也得有命花。
就像顧大山一家，衙役大刀架在脖子上，說給砍就給砍了。
「顧劉氏，說說吧！這些銀子哪裡來的？別說什麼是你們攢的，你們家一沒人讀書，二沒人做官，攢錢倒是會攢，都攢到官府上頭來了。」
啥？
官銀？
人群沸騰了。
「大山家怎麼會有官銀？莫不是真和山匪有勾結？」
別說村民們，衙役們也感到不可置信，小小的村莊居然還能找到官銀。
「來人，押回衙門。交給大人定奪。」
「冤枉啊！我們不知道這是官銀，大人饒命。」
顧劉氏嚇破了膽，她哪裡知道這是官銀？她又不識字。
「村長，村長我們真不知情，我是賣了大郎家的兩個小崽子，老婆子我真不知道他們是山匪。」
「村長，你幫忙求求情，我們是冤枉的。」
進了衙門哪裡還有命？
顧劉氏再也顧不上其他，親口承認了賣了孩子的事。跪爬到李春壽腳邊，拉著他的褲腳不停的求饒。
顧大山同樣傻眼了。
幻想的好日子才過了半天，命就要沒了。
「村長叔，官爺，賣孩子都是我娘一個人幹的，和我無關啊！」
一人沒命總比一家沒命好。
好死不如賴活著，顧大山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推給了顧劉氏。
「我娘她早就想賣了那兩孩子，之前聯繫過好幾個買家，奈何顧雲檸這個小雜種……」
「啪～」
一顆石頭打在顧大山嘴上，牙齒給他打落幾顆。
出手的林長意陰沉著臉，語氣寒涼。
「你說誰是小雜種？不會說話，不用說了。」
說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菜刀，只聽「刺啦～」一聲，顧大山整張臉從嘴角延伸到耳後，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太兇殘了。
沒人看見是如何出手的。
縱使見多識廣的衙役們都跟著不由的感覺臉上一疼。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真以為她收拾不了他們？
不過是想先救孩子。
村長李春壽臉黑如鍋底。
原本以為驚動官府，沒啥大事，再好生給送回去就好。出幾兩銀子的辛苦費，大家幫忙湊一湊還是有的。畢竟丟了孩子，大郎死了，丟下孤兒寡母的，沒想到顧劉氏他們居然會做出如此可惡的事，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顧劉氏你還不老實交代。你是如何把孩子賣給山匪的。」
他都恨不得上去給顧劉氏這個自私又貪婪的老婆子幾腳。
「老婆子真不知道他們是山匪，真不知道啊！」
顧劉氏還在喊冤。
「官爺，老婆子發誓，老婆子要是知道他們是山匪不得好死。」
「知不知道你一樣不得好死。按律法偷盜他人孩子販賣者，處以三年勞役。」
「顧劉氏，你就好好的在牢里度過那三年。至於你兒子與你同流合污，屬同犯，一樣得打板子判刑。」
「你……」
顧劉氏氣的快要暈過去，「林氏，好歹是一家人，你非得趕盡殺絕？」
「哼！一家人？」
林長意冷笑，「問問我家雲檸，你們配嗎？」
「不配。」
顧雲檸赤紅著眼，憤憤道：「你們賣了我弟弟，我們沒有你們這樣的家人。」
小小少年眼眶濕潤，終於不用孤軍奮戰，終於有人護著他，護著弟弟們了。
「聽見了嗎？你們不配。」
官差壓著顧大山母子走了。總感覺忽略了什麼。
村長送走衙役回來，虎著臉道：「行了！都散了。以後誰要敢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我頭一個收拾你們。」
「還需要你收拾？林氏一個就能滅了我們。」
邱婆子嘴賤道：「弄得像自己生得似的，說什麼嫁得是顧家二郎，鬼知道她嫁得是誰？」
「成親當天新郎官死了，她怕自己嫁不出去，死活賴在人家裡，不是攪家精就是掃把星。」
林長意眸色一冷：「是不是我生的有什麼關係？我是不是嫁給的二郎，官差還沒走遠，叫回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兩句話懟的邱婆子啞口無言。
「還不讓說句公道話了？」
林長意冷哼：「什麼叫公道話？顧劉氏拐賣孩子時怎麼不見你出來說句公道話？」
「哪怕我沒有進顧家門，看到這樣的事，是個人都會出手幫忙。」
意思是，他們不是人？
村民們好一陣尷尬，紅著臉散去。
捫心自問，真沒人能做到林氏這樣。
鬧了半夜，終於安靜了。
看著一屋子的大小傷員，林長意走進了廚房。
「謝謝你！」
顧雲檸跟在林長意身後，小心翼翼的道謝。
「不用謝。我來燒水，你先抱弟弟們出去。」
鬧這麼大動靜倆孩子都沒醒。在他們身上聞到了安眠藥的味道。
該死的顧劉氏，送她進官府，太便宜她了。
「我幫你。」
顧雲檸去而復返。
林長意也沒說什麼，由著他燒水。一來是有些累，二來是想著往後該怎麼辦？
前世活了二十五歲，十五年都在到處逃亡，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好好的生活。
火光映照在顧雲檸的臉上，青紫相交，八歲的孩子過早的體會到了人間疾苦。
李巧秀慢悠悠的來到廚房，「大丫，今天多虧有你。」
說著聲音哽咽，眼淚流了下來。
「阿奶！」顧雲檸跟著紅了眼眶。
林長意最是見不得這種場景，站起身，「水燒好都洗洗，桌上有藥，我去看看二郎。」
記得家裡還有個活死人需要照顧。
林長意進到屋地，連帶著顧二郎身上的衣服被子都給丟了出來。又在嫁妝中拿出兩床新被子給他蓋著。
「意志力不錯，化膿成這樣還沒死，你命真大。」
細心的給他擦洗完身體，林長意累得都不想動了。
其實是餓的。
早上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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