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動手的人並不知道水無怜奈的具體長相，只是聽從命令行動，因此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想到組織中代號成員身份大多保密，而水無怜奈又是公眾人物，更應該注重身份的知情範圍，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可能的解釋。

  ……下次和水無怜奈聯繫的時候還是提醒一下對方吧。

  赤井秀一想，雖然不想告知水無怜奈本堂瑛佑的死訊，讓她和FBI的合作破解，但這種關乎到生命安危的線索，還是應該及時分享的。

  只是水無怜奈目前仍在觀察期，赤井秀一無法主動聯繫對方，只能被動等待水無怜奈的下一次聯絡。

  赤井秀一查看完爆炸點，準備繼續在瓦礫中翻找有沒有殘留的物證，突然只覺視野角落陰影一閃。

  「誰！」赤井秀一頓時警覺，猛地轉身，將手電對準可疑位置。

  手電的光線下，暗處角落一動不動，只有塵土在空中靜靜漂浮，一切似乎只是赤井秀一剛才的錯覺。

  但赤井秀一的警惕絲毫沒有放鬆，他眯了眯眼，拔出槍，朝著角落慢慢挪動過去……

  「……是我。」赤井秀一剛踏出一步，對方就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打算一樣，放棄負隅頑抗，直接出聲提醒，「別開槍，我會慢慢走出來。」

  赤井秀一持槍戒備，盯著角落中走出來的人影。

  對方帶著兜帽，留著胡茬，有一雙十分眼熟的貓眼。

  是蘇格蘭。

  蘇格蘭率先打招呼：「重新認識一下，日本警視廳，諸伏景光。」

  其實他已經確定會在不久後將檔案轉入警察廳公安，但現在還是警視廳的人。

  即使從水無怜奈那裡聽到了蘇格蘭叛逃的消息，但赤井秀一仍然警惕地觀察了一圈四周，確認諸伏景光身後沒有組織或者警視廳的後援，半晌才放下槍。

  他重新恢復了不那麼緊繃的姿態：「FBI，赤井秀一。」

  諸伏景光：「我知道。」

  赤井秀一在組織中堪稱赫赫有名。

  赤井秀一問：「你一個人來這裡幹什麼？」

  重點是一個人。

  即使是正常從臥底中歸隊的警員，在剛回到警方後都會面臨一段時間的審查，人身自由十分有限，更何況諸伏景光這種被組織抓去當實驗體，失聯整整三年的狀態。

  諸伏景光想要單獨出行的難度可想而知，他深夜孤身來到這裡，定然有自己的目的。

  「……我聽說了不久前的爆炸案。」諸伏景光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我之前負責盯梢的位置就有這裡。」

  赤井秀一動作一停。

  作為臥底，他在組織中也沒少做出殺人放火的壞事，聽諸伏景光這麼說，他起碼不是直接動手的那個人，赤井秀一沒有辦法直接對諸伏景光開口譴責。

  但赤井秀一不說，諸伏景光多少也能猜出來，這起爆炸案與他報告給森由羅的信息定然有關。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都對這起爆炸的幕後主使有了猜測。

  一陣沉默後，赤井秀一率先轉移話題：「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他對森由羅的保密意識印象深刻，知道問諸伏景光也不會得到更多線索，索性繞過這段對話。

  紅方之間不得已造成的悲劇，實在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話題。

  「很早。」諸伏景光沒有說確切時間，但還是透露道：「在美國的時候就有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難怪。」

  諸伏景光問：「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他上次出現在赤井秀一面前，還是一副沒有恢復臥底記憶、純粹的組織成員模樣，赤井秀一就這麼信任他的自我介紹了？

  赤井秀一含糊其辭：「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一般來說，和實驗室相關的消息應該控制得更加嚴密，但有知情人叛逃的情況就不一樣了，組織正在盡全力追殺這位帶走了森由羅實驗室資料的警視廳臥底，不介意在成員見大肆傳播這條消息。

  以至於連處在被監控狀態的基爾都聽說了這件事。

  說到這裡，赤井秀一不由試圖打探：「你真的帶走了馬德拉實驗室的資料？」

  「一部分。」諸伏景光下意識警惕起來，有所保留地說，「有一些需要權限才能獲取的，我就沒能帶走。」

  和諸伏景光預想的不同，赤井秀一併不是對那些資料有興趣，他緊接著問：「你們日本警方對馬德拉這個人有沒有興趣？」

  諸伏景光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雖然他對自己探查的信息導致FBI保護對象被組織炸死這件事確實有所愧疚，但赤井秀一總不會認為他會因此出賣警視廳的消息吧。

  赤井秀一這麼追問，到底有什麼目的？

  赤井秀一言簡意賅：「我希望能夠合作。」

  「——和你。」

  經歷了FBI上層被滲透的事件，赤井秀一對當年諸伏景光的暴露也有了更多猜測，但它對諸伏景光本人還是信任的。

  「FBI和日本警方兩個機構的合作太過複雜，也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我只作為個人，向你提供一條馬德拉的消息。」赤井秀一說：「我希望你能說服日本警方，針對這條消息採取一定措施。」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答應，「是什麼？」

  赤井秀一嘴角扯出一個戰意凜然的笑來。

  -

  在日本境內，負責與組織對抗的幾支FBI小隊收到消息，疑似查到了組織轉移之前被FBI發現的那座實驗室中，代號「雪莉」的重要科學家的路線信息。

  最開始，幾支隊伍的負責人都認為這個消息是組織傳出的誘餌，一直保持觀望狀態，但當負責探查的探員傳回消息，真的在車隊中目擊到雪莉和琴酒的時候，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已經確認了雪莉和琴酒都在隊伍中，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別忘了，組織里可是有能夠易容的千面魔女，如果這個雪莉是假扮的呢？」

  「就算雪莉是假的，如果能抓到琴酒，也可以對組織造成重大打擊！」負責人斬釘截鐵道，「琴酒行動組中數個被目擊過的成員都在現場，這些人總不能都是假的吧！」

  一群FBI蠢蠢欲動。

  「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