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目標一致，達成合作

  赫蘭德從善如流，親手為森由羅泡茶：「我還以為以你們組織的代號文化，會更偏好酒精，是我誤會了。」

  以一個政客、又或更準確的說，一個即將和非法組織達成合作的有身份的人來說，他表現的太過輕鬆、沒有架子了，似乎並沒有在自己這個非法組織成員面前表現出自己不好惹一面的意圖。

  森由羅不是貝爾摩德那樣對人心觀察入微的高手，略微猶豫了一下，便直接問了出來：「你好像不擔心如果今天沒能談妥，組織會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利？」

  赫蘭德解開西裝扣子，在森由羅對面坐了下來：「我做事情喜歡全力以赴，不會花太多時間去考慮如果失敗了要怎麼辦。」

  他說：「之前冒昧聯繫貴組織也只是一次嘗試，既然你們真的選中我，我認為自己不會在這方面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赫蘭德發言太過積極向上，森由羅有些猶疑地盯著他，恍惚間以為這裡不是什麼官黑勾結的試探交易，而是世界五百強高管面試現場。

  赫蘭德泰然自若的接受森由羅的打量，主動出擊道：「你對我印象怎麼樣？覺得還可以嗎？」

  森由羅放飛地想，就算硬要往非法交易的方向聯想，這場面，看起來也更像某些見不得人的皮肉交易……

  她在這瞬間被帶跑偏了思路，下意識開口說道：「看起來比新聞上帥了不少。」

  赫蘭德本人的氣質其實是略有些張揚的，上鏡時雖然有專業打光讓他們看起來更加自信可靠，但那些沉穩西裝和髮型和他並不相稱，硬生生折損了一些赫蘭德本人的魅力。

  森由羅作為一個研究員，和人談判的經驗到底不足，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太好，赫蘭德問的顯然不是這個方面的印象。

  還沒等她開口補救，赫蘭德倒是沒有一點被調戲了的自覺，反而一臉被誇贊的得意，攤開手展示道：「我認為你們應該更想看到我的真實風格。」

  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森由羅眼神一頓。

  赫蘭德直言直語：「皮爾森的勢力不會一直為我所用，但我有把他們全都吃下來的自信，貴組織選中我，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皮爾森作為曾經和組織有所接觸的政要之一，手中掌握了相當複雜又價值巨大的人脈，但這種事，看朗姆現如今狼狽到處拉人的模樣就知道，即使是親兒子接手，都不一定能把這些人情維護原樣繼承下來，更別說這個和搞掉皮爾森脫不開關係的敵對勢力了。

  赫蘭德這麼開口，可以說是相當大言不慚。

  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森由羅頓時明白過來：「如果你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然需要組織的支持。」

  皮爾森當年接觸組織，也不只是自己個人的決定，和他有利益牽扯的那些人顯然也對組織有所期待，如果赫蘭德能夠在這個時候搭上組織，自然有了拉攏這些人的籌碼。

  赫蘭德點頭承認：「我在看到那些機密文件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人想要的是什麼了。」

  年輕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中有著藏不住的對那些上了年紀、貪生怕死的老東西的鄙視：「長生不老、返老還童、死而復生……這些人還真的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森由羅卻沒有表現出嘲諷之類的情緒，只朝窗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有一個死而復生的案例現在就在那裡呢。」

  赫蘭德頓時表現出感興趣的態度。

  「槍擊，正中心臟。」森由羅說道，「倒不是靠自己復原的，但也能足夠撐到醫院進行移植手術了。」

  赫蘭德即使並不怎麼關注醫療領域，也對這種操作的技術含量多少有一點了解，真心實意感慨：「貴組織的研究水平確實首屈一指。」

  森由羅說：「但是我不會給你這種技術。」

  赫蘭德目光直直投射過來。

  森由羅不為所動，語氣平緩地說道：「這就是我選擇你作為合作對象的原因——」

  「我是研究人員，並不是專門負責組織人脈的，對我來說，組織能夠在這次合作中收穫多少人脈，並不如我自己能獲得的利益重要。」

  聽到森由羅並不是準備毫無緣由的翻臉，赫蘭德點點頭，擺出一個『願聞其詳』的手勢。

  「用在蘇格蘭身上的藥劑，是我現在手中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籌碼，如果將他們徹底泄露出去，我對組織的價值會直線下跌，這對我自己並沒有好處。」森由羅淡淡道，「我猜，以你現在和那些人接觸的程度，也並不會在一開始就將自己的籌碼雙手奉上吧？」

  如果說四年前，森由羅手中還有切切實實的藥物配方，那四年後朗姆想要進行的計劃，則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詐騙。

  將組織看中的人物通過藥物成功的假象拉入伙，掌握到對方的把柄之後，組織根本沒有依約交出藥劑配方的能力。森由羅雖然繼承了朗姆的這個任務，但並不準備仍然繼續對方這種風險極高的策略。

  她選擇給這些政客畫大餅，並讓自己看好的合作對象加入進來，一起給未來的組織人脈畫餅充飢。

  這件事對赫蘭德來說也是一個道理，太早交出自己手中的籌碼，只會被對方利用之後榨乾價值，最後一腳踢開。即使赫蘭德真的能從組織得到藥劑，也不會交給那些沒什麼契約精神的拉攏對象。

  相似的處境讓赫蘭德瞬間明白了森由羅的計劃，但他仍有疑慮：「但是只有一個成功的樣本不行，我總要給那些人一些甜頭。」

  「蘇格蘭的存在已經證明了我的研究能力。」森由羅相當自信，「你收集他們的需求信息報給我，我自然會提供給你有用的產品。」

  組織藥物研究所相當多，其中成果更是涉及方方面面，雖然不一定能解決赫蘭德提出的所有問題，但找到一些能用的還是問題不大的。

  「如果你接手不了皮爾森留下的人脈，我的目的也就無法達成。」森由羅說，「起碼在幾年內，我們目標相同，利益一致，會是不錯的合作對象。」

  赫蘭德眯著眼打量森由羅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在長久的思索後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