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諸伏景光的失控原因
諸伏景光畢竟是貝爾摩德的任務目標，所以即使不太高興，她仍收斂了之前一直貼臉嘲諷森由羅的態度，跟在森由羅身後一起到了觀察室。
諸伏景光不但是清醒的，還出乎預料的保留了之前的記憶。
森由羅一行人到達單面玻璃後的觀察室時，諸伏景光已經清醒過來，靠在床頭接受研究員們的檢查和提問。
「可以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感受嗎？」
「說是當時的感受可能不太準確。」諸伏景光已經恢復了平常溫柔低調的模樣，嗓音和緩地回答，同時態度配合地抬起胳膊，讓研究員在他身上固定各種測量的儀器：「更像是再次醒過來之後，回憶起先前發生的事，後知後覺產生的感覺。」
「事發的當時沒有感覺嗎……」研究員提筆唰唰記錄，「你在失去意識之前，曾經看著她主動放棄掙扎，那個時候的你是有意識的嗎？」
研究員伸手一指在旁邊給儀器消毒的女研究員，諸伏景光並沒有刻意避諱，順著對方的話抬頭看過去，剛好和女研究員投來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諸伏景光觀察了兩秒，率先移開視線，搖了搖頭，「沒有。」
「他說謊了。」觀察室里，在一群研究員中唯一靠譜的人類情感專家貝爾摩德抱著胳膊，幽幽點評道，「他那個時候應該已經開始清醒了，就是不知道清醒了多少。」
渡邊次郎在旁邊『嘩嘩』翻著記錄，飛快確認了時間：「如果按這個時間點計算，失控的總時長大約在13到15分鐘。」
他不需要森由羅提醒，就飛快補充了一組對照數據：「之前在蘇格蘭昏迷時監測到的腦電波異常時長大約在半小時左右，只是這個異常並不是連續的，而是在半小時中以不規律的間隔多次出現，每次大約維持2到8秒鐘。」
貝爾摩德饒有興致的一提嘴角：「你的意思是，蘇格蘭因為看到這個小姑娘而產生的情感衝擊，提前從失控狀態清醒了過來？」
森由羅斷然否認：「他是說，蘇格蘭在真正失控的十五分鐘前就進入了異常狀態，只是一直沒有被外界刺激觸發，直到看到當時拆封針頭，準備抽血的動作，才應激進入了失控狀態。」
渡邊次郎點了點頭，貝爾摩德觀察了一下這位不擅長掩飾的愣頭青，從他的表情來看，森由羅並不是在強詞奪理維護手下研究員，而是這種說法在他們看來更接近真相。
畢竟這不是蘇格蘭自手術清醒之後第一次進入異常時期，而之前一次，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顯然這次發瘋另有別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
森由羅懷疑地看向貝爾摩德。
十五分鐘，差不多剛好是貝爾摩德和蘇格蘭談話結束的時候。
貝爾摩德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真的沒說什麼，畢竟命令是隱瞞他之前的臥底身份，我是用對組織同事的態度對待他的好嗎。」
單向玻璃對面，諸伏景光也剛好被問到了這個問題。
「在失控攻擊之前，你自己有察覺到什麼不同尋常的症狀嗎？」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謹慎地回憶了一會兒，才慢慢搖頭：「我沒有這種感覺。」
研究員一頓，從耳機里收到指示，問得更加詳細了一點：「你之前和那位貝爾摩德女士聊天的時候呢？」
研究員補充道：「不一定要有多明顯，任何細節都可以說。」
諸伏景光仍然搖頭。
研究員只好籠統地問：「你在聊天中是什麼心情？」
「好奇……還有一點緊張吧。」
「緊張？」
「畢竟是第一次見到代號成員……啊，馬德拉除外。」
貝爾摩德聽到這裡，突然抬手捏住下巴：「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呢？」
森由羅不明所以：「因為緊張？」
「因為壓力。」貝爾摩德解釋道，「從他剛才否認在看到小姑娘的時候已經開始恢復理智這一點看來，即使是在失憶狀態，蘇格蘭的防備心也仍然很重。」
畢竟是警視廳臥底，記憶沒有了，觀察力還在，這麼多天下來，也該判斷出組織不是什麼適合毫無保留交朋友的地方，諸伏景光隱瞞對女研究員的感覺正是因為這個。
那麼，整天接觸的只有沒有代號的普通研究員的蘇格蘭，在第一次見到權力更大、級別更高的代號成員的貝爾摩德的時候，受到壓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森由羅仍然有些懷疑：「組織的犯罪性質，我們早在之前的談話里就已經告訴蘇格蘭了。」
他們甚至把蘇格蘭之前執行任務的目標死相都擺在了這位警視廳臥底面前。
以諸伏景光的道德感來說，這不比見到一個表面功夫相當完美，扮演和沒有暴露身份的『蘇格蘭』是一方的代號成員，更能帶來精神上的刺激嗎？
貝爾摩德有些微妙地看著森由羅：「你感覺不到嗎？」
「……什麼？」森由羅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貝爾摩德目光刻意環視了一圈周圍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普通研究員：「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怕我？」
雖然貝爾摩德的身份在森由羅這種實驗室負責人和阿曼尼亞克這樣的組織二代面前相當透明，但對大多數普通成員來說，這位第一次見到的代號成員既不像森由羅那樣掌控著他們的實際工作和晉升，又不像琴酒一樣自帶威懾氣場，看起來完全是一個足夠有迷惑力的大美人。
但他們的態度確實比對朗姆之前派來的其他代號成員看起來恭敬許多。
森由羅跟著貝爾摩德的眼神一起看過去，目光所到之處，像透明人一樣一直噤若寒蟬的研究員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和森由羅對視。
森由羅最後只能去看渡邊次郎，這位在越緊張的情況下，越喜歡進行專業思考調節情緒的助手推了推眼鏡，專注地對著記錄中的數據鑽研了起來。
森由羅無人求助，只能堅強地自己開動大腦，給出答案：「因為你能負責蘇格蘭的任務，說明級別很高。」
貝爾摩德被森由羅的答案逗得笑出了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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