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相信天命嗎

  兩人討價還價，最終蔣琬先鬆口，允諾一斤小麥花三錢置購，最終以一百金達成交易。

  蘇安還要了兩金，原因是還有一百條麻袋，這一筆的支出也不小。

  蔣琬不願意給，這筆買賣實際上已經虧了，麥子磨成白面，有沒有七千斤，還得另說。

  他願意出這個價，也是相信蘇安的話，把這上萬斤麥子當成麥種，看看秋收時的效果。

  蘇安說不給也可以，讓蔣琬自己準備麻袋，他這邊出人，把小麥轉移過去就是了。

  「蔣先生，我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我都不要你自己來裝，你現在去帶一百條麻袋來，我保證給你辦的整整齊齊。」

  「蘇小兄弟，我們做人要厚道，這做生意呢，也要實誠。你這筆生意，我完全是花了高價，區區一百隻麻袋你都不送，未免太勢利了一些。」

  蘇安寸土不讓，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這事今天就沒得談，要麼你拿麻袋來，要麼再給我兩金，就這兩結果，沒有別的。」

  「蔣先生，你連一百金都出了，還在乎這兩金，你一大堆人馬過來，人和牲口都要吃，你也不希望自己白跑一趟吧？」

  兩人又來了一輪，爭得面紅脖子赤，雖說是爭鬥，倒是對彼此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也爭出一些親近感來。

  壺中水已經沸騰，兩人回到桌前，交易的事情談妥後，蔣琬倒是輕鬆不少。

  蘇安以沸水泡花茶，原本蔣琬也沒太在意這一碗桃花茶，但當沸水進入茶碗之後，立時就有一股特別的清香飄出，這倒是非常少見。

  「先生不要小看這一杯茶，內中大有玄機，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先生口味？」

  把一碗茶遞過去，蔣琬端起碗，湊在鼻子邊吸了一口氣。一聞之下，神清氣爽，再聞沁人心脾，令人有一飲而盡的欲望。

  蘇安用農政力量，做了一些調整，此刻的桃花呈現的狀態，最是美滿。

  再經過沸水沖泡，除了清香味，還有一股很淡的甜滋味，可說非常鮮美。

  「蘇兄，你的能耐如此之大，依著我看，灌陽村這泥丸之地，怕是要困不住你了。」

  愛才之心，天下人人皆有之，蔣琬見到蘇安後，就被他獨特的能力吸引，有意收為己用。

  「愚兄斗膽，倒是有個不情之請，有些唐突，不知道你讓不讓我講？」

  蔣琬對蘇安的稱呼，蘇安怎麼聽著，怎麼感覺不對勁，可能這就是古時人拉近彼此關係的方式吧！

  蘇安叫他先生，原因在於尊敬他，不是尊稱，而是發自心底敬仰，欽佩。

  蔣琬想說什麼，蘇安心裡有數，其實他很想告訴蔣琬，他想說的話，正是自己想對他所言。

  「蔣先生，你相信天命這種東西嗎？」

  蘇安沒有正面回答，他反問出這一句，就等同於回絕蔣琬好意。

  而他口中的天命，並不是特殊異能，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命，上天寫好的，不可逆轉之命。

  蔣琬眉頭一皺，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言下之意卻是聽懂了。

  端起桌上的碗，蔣琬一飲而盡，他在考慮，要不要聽蘇安所言。

  對於上蒼這兩個字，蔣琬非常敬重，蘇安還沒有開口，他就有預感，這年輕人的言語，一定會語不驚人死不休。

  「蘇兄，你問我信不信天命，我倒要問問你，什麼是天命？」

  蘇安提起茶壺，又給添了一碗熱騰騰的水，這第二碗的滋味，怎麼比，也比不過第一碗。

  聽著開水倒入碗中，由淺入深的聲音，蘇安給他解釋道：

  「所謂天命，就是被命定好的事情，老天爺如果說，這一輩子，你只能是一座石橋，那麼你就不能變成別的。」

  

  

  蔣琬臉色微變，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色湛藍美妙，心中有所感。

  自古以來，無人可以逾越這片天，老天爺的命令更不能違背，他反問道：

  「若是我不願，偏要變成一座石獅子，一塊鋪在地面的青石板，豈不成了逆天改命？」

  蘇安對於皇權，並無敬畏之心，他說這些，也不過是為了一個蔣琬。

  「先生多慮了，石橋再怎麼逆天改命，終究本質還是石頭，算不上逆天。至於改命，更不知從何談起，石頭終歸是石頭，總不能變成雄鷹，盤旋在蒼穹之上。」

  蘇安說這些，並沒考慮過會給蔣琬帶去什麼，他目標一直很清楚，想拉他上自己這條賊船。

  可他又清楚，成功的機率幾近為零，難度更是屬於暴虐下的洪荒模式，故此才出此下策。

  他話鋒一轉，帶著三分戲謔的玩笑說道：「我的恩師當年傳了我許多本事，其中就有相面看運，自見到先生第一眼，我就知道，先生不是凡人。」

  蔣琬搖了搖頭，示意蘇安別再講下去，這些言論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當然，他不是不信相面看運之說，而是蘇安的話太危險，他一個字，也不敢相信。

  蘇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的目光，也落到院外的天空中，天地遼闊只限於這一道門。

  蔣琬要不要打開門，從狹小的屋子走出去，蘇安也不得而知。

  他忍不住想，如果今天的他，已經是一郡太守，說出這些話，肯定更容易讓蔣琬信服。

  既然一計不成，蘇安看到桃樹之後，又生出一個想法，問道：

  「先生，不知道你是否喜歡吃桃子？我摘一個請你嘗嘗滋味，先生應該不會推辭吧？」

  雖說這個季節，被稱為陽春三月，實際上寒冬並沒有離開，外面也正是賞花踏青之時。

  但吃桃子，這讓蔣琬不明所以，他不解道：「這個時節，你從什麼地方弄來桃子，院中這顆桃樹，也才在開花期？」

  雖然心裡疑惑，蔣琬卻有一種感覺，覺得他真的可以辦到，比如這滿院子秋收之糧，就是證明。

  「世上之事，只要自己肯努力，就沒有做不到，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說出這句話，蘇安臉頰輕微發熱，泛起紅暈，他自己也覺得太過羞恥，太不要臉。

  說謊話不臉紅，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做到，最起碼蘇安做不到。論起來，這話他是最沒資格說，但還是說了。

  隨手一揮，木領域的能力發動，青色的力量再度擊斷一根樹枝。

  手勢又是一勾，木領域的力量纏住斷枝，隨著他往回拉，桃樹枝順勢飛到他的手中。

  「世間美色，最美莫過桃花，不談學識，只論這花瓣，鮮麗粉嫩，一如千山笑春風。」

  他剛才已經演示過，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隨手這麼一勾，樹枝就自己飛到他手中，但蔣琬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蘇安握住樹枝，細的一端對著起起伏伏的地面，比劃一下，似是握著一柄劍。

  「小蘇兄弟，桃枝終歸是桃枝，變不成利劍，有你這一手摺枝手段，我已然信了你的亂中取珍之言。以你的能力來看，比零陵郡最近幾年興起的盧龍仙祠，可要厲害得多。」

  盧龍仙祠是什麼，蘇安並沒有好奇，在古時候，諸如仙神之言比比皆是，更何況在亂世。

  蘇安記得，隔壁江東之地，有一個于吉於神仙，就是黃老派代表人物，雖然他被孫策殺了，但是三國世界裡弄不好還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