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燦燦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呢，看著追風頭上那撮紅毛疑惑的瞪大眼睛。

但她沒說話，燦燦覺得，人長得像狗，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是，那人真的好像她養的白白。

嗚嗚嗚嗚，它追隨姑姑跑了。

「追風……」燭墨頓了頓，他和追風同樣作為叛賊上界。追風被削去一身妖骨，打碎妖丹扔下界。自己被龍族所撈，這些年他也曾見過追風。

他被困在小小的軀體內，成了凡軀。

可現在，他竟重新化形了？？

寒川手中握著帝印，帝印在他手中光華流轉，寒川幾乎看得痴迷。

他曾經代帝君行駛帝君之責，但無法如帝君一般，感知三界，無法運用帝印中的力量。可現在……

只要他願意，他能感知三界的每一個存在。一草一木，一花一葉……

吹過的風，落下的雨，天上的雲，都隨他心動。

「恭喜新帝降臨，諸神迎新帝。」諸神異口同聲，心中的大石頭這才落地。

寒川意氣風發，看向追風，心中沒有半分怒意。

如今的追風，在他眼中如螻蟻。

「審判？誰能審判我？」

天道殞落，他為新任帝君。他便是三界的天，三界無所不能的存在。

「誰能審判我？哈哈哈哈，就憑你？憑你？還是你？」他指著追風，指著宗白，指著凡間每一個人。

凡間氣息沉重，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

「硯書……」周舒窈原本緊握著陸硯書的手，此刻，卻是陡然一空。

只見陸硯書的身形竟在眼前一點點散開。

「硯書，不要！你連個念想都不願留給我嗎？」周舒窈試圖抱住他，可眼前一絲也不曾留下。

鳳梧腦子裡閃過什麼東西，想要抓住卻又沒抓住。

陸硯書只是一介凡人，便是在凡間頗有能力，但如何能對抗天庭呢？

鳳梧心裡亂糟糟的，青鳳低聲詢問：「可要……對寒川服個軟？」否則，鳳族只怕要折在此處。

鳳梧轉頭看向族人，族人眼神堅定並無一人退縮。

「鳳族乃祥瑞，為百姓帶來希望和光明的象徵。若我們都退縮了，還算什麼祥瑞？」

鳳族眾人眼裡帶笑，堅定地圍繞在小鳳疆和鳳啾啾四周。

「若是我呢？」天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女聲。

追風原本漲紅的臉頓時笑起來，一高興，腦袋便忍不住搖晃。

臉色一黑，立馬左看右看，瞧見無人發覺他露出的狗狗神態，才悄悄鬆口氣。

以前它化身為狗狗在陸朝朝身邊，那時毛髮養的油光水亮，時刻能恢復原形。

外形雖是狗，但內里是不可一世的妖王追風。

但這幾年，他是真真正正的狗，從裡到外。

他兩手插兜，看向寒川的眼神，透著幾個字：你涼了。

寒川緊握帝印，他如今掌三界之權，納百川之力，誰也無法與他抗衡。便是陸朝朝在世……

這道聲音……

寒川面色微變，瞧見滿身清冷的陸朝朝出現時，甚至忍不住心頭膽寒。

「朝陽劍尊！」諸神瞧見她真容的那一刻，整個神界都噤了聲，隨即發出爆鳴聲。

她是朝陽劍尊，又不是朝陽劍尊。

第一次獻祭的朝陽劍尊，眉宇掩不住的清冽，就像一把劍，可斬天地，看著溫和可誰都走不進去。

可現在的她，更像是……

陸朝朝。

許氏的小女兒，陸朝朝。

寒川呼吸微滯，瞧見那張臉他依舊有著恐慌。已經深入心底，無法控制。

感受到陸朝朝渾身氣息平和，如凡人一般毫無靈氣波動，寒川才漸漸恢復冷靜。

「陸朝朝，你便是復生又如何？」

「如今，我已是三界帝君。便是帝君歸來，又能奈我何？」

「審判？你算什麼東西，也妄想審判我！」

「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