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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兵馬司司令

  新川主又道：「谷師與孤談過，你很有練武的天賦，短短時日，便超過了你的師兄高彥，孤很欣慰。」

  尹嶙回道：「父親過獎，兒臣愚鈍，但谷師實為良師，武學亦有許多道理，兒臣不敢稱超越師兄，還在不斷摸索。」

  「不驕不躁，孤甚慰。」

  新川主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無論習武著學，你是新川少主，自然都要為新川，為新川百姓，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尹嶙回道：「兒臣明白。」

  新川主此時又道：「孤有意讓伱去長生關幫助你大哥抵禦北方蠻族，你意下如何？」

  尹嶙心頭一震。

  他倒是早就猜到，自己這個便宜父親如此爽快地同意自己學武，定然是要外放的，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不過早已預見了此事，尹嶙心中也沒有太多波瀾。

  看尹嶙沒有立刻回答，新川主心中暗嘆一聲，他知道自己這麼安排毫無情理可言，但他沒得選。

  而長生關那邊，的確也再需要一人過去坐鎮，只靠老大尹崐……

  他不放心。

  至於為什麼不放心，尹嶙閉著眼睛都猜得出來。

  帝王之術嘛，從新川主需要懲罰他和尹崢，來安撫眾臣這個方面來說，不是什麼難以看出來的事。

  「你也無需現在答覆我，回去好好考慮，即便要去，也須得在都城歷練一番，兵馬司司令的位置，孤已經為你留好了。」

  新川主說道。

  嗯？

  兵馬司司令？

  呵，倒是個誘人的甜棗。

  不過巴掌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地忘了。

  尹嶙暗自想道。

  兵馬司司令，轄理整個兵馬司，下屬副職分別為司丞、司軍兩個，統轄巡城、兵馬、督察三大衙門。

  這兵馬司的司令，一直都是空缺，因為沒有人能從新川主的手中，拿到新川兵馬的控制權。

  但如今，新川主將兵馬司司令的位置給到尹嶙，就很耐人尋味了。

  第一種可能，就是新川主要將川主之位傳給尹嶙。

  呵，這明顯不太可能。

  畢竟尹嶙現在，連元儲都不是。

  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

  這個兵馬司司令，其實並無實權，只是一個過度，據說大少主尹崐當年外放長生關之前，也在兵馬司司令的位置上待過，不過待的時間不久。

  那時的尹崐年紀大了，長生關那邊又急需一個新川主的代言人，所以只待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便被外放去了墨川。

  此時，新川主又道：「你六哥尹崢，不善管理，倒適合與他人談判，我這次也給了他一個職位，轄理九川事務司，所以你無須有太大壓力，上任之後，只須統領巡城衙門，協助戶政司，處理好夜間坊市治安便可。」

  尹嶙一聽，暗道果然。

  老狐狸永遠都是老狐狸。

  「只須統領巡城衙門」這句話，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至於尹崢做什麼，適合什麼，新川主又認為如何，尹嶙沒心思去管，因為在他看來，若論長袖善舞，老四尹峻其實更合適些。

  「多謝父親。」

  尹嶙雖然暗自腹誹，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興奮的神情。

  新川主對此十分滿意。

  用完膳後，尹嶙親自將新川主送出九川閣，看著這位便宜父親離開的背影，他心中暗道。

  「父親啊父親，這頓飯不是那麼好吃的，我尹嶙……也不是那麼好敷衍的。」

  尹嶙望著馬車遠去，心中淡淡一笑。

  翌日。

  新川宮發出兩條詔令。

  六少主尹崢，勤勉有加，頗具才識，故授九川事務司轄理之責。

  八少主尹嶙，心繫百姓，英武過人，故授兵馬司司令之職。

  一個是「轄理之責」，一個是「司令之職」，一個實，一個虛。

  除此之外，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新川主親自去了九川閣，與八少主共進了一次午餐，還是在九川閣從未面世的第三層中。

  除了新川主、尹嶙和梁實三人外，沒人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

  而九川閣的三層樓，又為這次午餐，披上了一條神秘的面紗。

  ……

  砰！

  青瓷裝入牆角，摔得四分五裂，瓷片炸裂紛飛。

  「二哥！」

  尹峻著急道，「你這是做什麼？」

  尹嵩猛地回過頭來，怒目圓睜，罵道：「兩個庶出的低賤，如今也想爬到我的頭上來了？兵馬司？呵，九川事務司？！父親想做什麼，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分明是讓老六來制衡我！說好聽點是一碗水端平，說不好聽的，那是不信任我！」

  說到此處，又砸了一個。

  他表面上是在罵尹崢和尹嶙兩個，但實際上，其實心中的怒火全都是因為尹崢。

  順便……

  把面前的尹峻也罵了。

  因為他也是庶出。

  「二哥！」

  尹峻忍下心中的恨意，說道，「老八去兵馬司，你看不出來父親的用心嗎？老大當年也在這個位置上待過，他就是想把老八派去長生關，好制衡老大……」

  「老八？呵。」

  尹嵩冷笑道，「誰去管那個嘴巴不乾淨的傻子？他以為父親去九川閣和他吃了頓飯他就要飛黃騰達了？做夢！那只是父親在安撫他，那個傻子，早晚要死在北邊那個蠻荒之地！但是老六……老六就是個毒蛇，他一日不除，我一日心不安！」

  尹峻聞言一愣，敢情你倒是挺明白的嘛。

  那在這摔個屁啊！

  「老四，咱們兩個合作，把他給整死！」

  尹嵩突然衝到尹峻的面前，神情十分暴虐地看著他。

  尹峻嘆了口氣，無奈道：「二哥，我一直以來，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好兄弟！」

  尹嵩十分滿意，拍了拍尹峻的肩膀，說道，「咱們兄弟之中，只有你和我一條心。」

  尹峻點了點頭：「二哥，我當然和你一條心。」

  心中卻道，一條心？呵呵。

  我只是個庶出的低賤，哪配得上你嫡長主？

  「好兄弟！你放心，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尹嵩狂笑道。

  一人？

  不！

  我要上面無人！

  尹峻看著一會發狂暴怒，一會大笑的尹嵩，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