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要官
石錦堂不回答對方的問題，徑直走到弗雷爾總督的辦公桌前，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雪茄塞嘴裏點燃。
而後他倚坐在高大的軟皮沙發上，愜意噴吐白煙。
弗雷爾總督看着肆意抽雪茄的石錦堂，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始檢討自己剛才哪裏做錯了。
有錢人值得他尊重，更何況是一個有金礦的有錢人。
仔細回憶了一下，立刻想起這位榮譽白人進門就提過要求。
他撫了撫額頭，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抱歉，剛才太興奮了沒注意聽你說話，亨利你剛才是要求我幫你出氣嗎？」
石錦堂奮力吸了一口雪茄，等到滾燙的煙氣熨帖了整個口腔，他才滿足的吐了口煙。
「沒錯，我的手下在西南非洲探礦，探查到金礦后就趕緊往回趕。
來到您的總督府外，可是無論他怎麼說，守門的混蛋就是不讓他進門。
因為運送移民的商船到了開普敦，我來這邊，才遇到我的手下。
經過我的詢問可以確定是您手下的人出了問題，所以今天我的要求很簡單，幫我出出氣！」
「出氣」兩個字他說的時候特意加了重音，弗雷爾總督肯定能聽出這其中的含義。
弗雷爾總督哈哈一笑，這個簡單，「來人，去叫安保處的托馬斯.斯潘過來。」
聽到托馬斯.斯潘的名字時，石錦堂登時瞭然了。
這貨居然沒死，被他修理了還能繼續做官，背景應該很深厚。
再深厚的背景，也擋不住伱執意作死，這次看你往哪裏跑！
「托馬斯.斯潘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我在哪聽過呢？」
弗雷爾總督自然聽得出石錦堂話中的意思，但是他現在更關心這「榮譽白人」轄地內金礦的消息。
唉，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他強打精神開始配合石錦堂。
「哦，那個托馬斯是殖民地政府這邊的優質僱員，服務殖民地政府已經很多年了。
上次從你那邊辭職后，就來找我，我覺得他的經歷十分豐富，就安排他去下面的安保處任職了。」
「是嘛，哎呀這人在我那邊貪污放高利貸，還殺人，這樣的僱員還算是優質僱員？弗雷爾爵士你的政績觀很寬鬆嘛。」
弗雷爾總督對於石錦堂的調侃只能報之以訕笑，不多時一個白人辦事員推門進來了。
「爵士，那個托馬斯.斯潘請了病假，現在已經離開了。」
弗雷爾總督一聽登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有心放自己的同胞一馬，只是石錦堂還在旁邊，他做戲也得做全套。
「哦，請病假，什麼時候，什麼病？」
「這個我不太清楚，他應該得的是急病，據說走的時候臉上毫無血色，渾身顫抖……」
「哎呀，這麼嚴重嗎，你先下去吧。」
石錦堂一聽弗雷爾總督這副模樣，他噴出口中的煙霧，搶先道：「爵士你先忙吧，我還要去碼頭見運送移民的商人。
畢竟移民到港了這麼久，不知道情況怎樣，我的金礦急需人手，哎，要忙的事太多了，真是忙不過來啊！」
弗雷爾總督沒想到這個黃皮清國人這麼直接，自己剛表現出一點拖延的想法，他率先擺出一副「你不給我出氣，我就把你踢開」的架勢逼迫自己。
弗雷爾總督一邊在心底暗罵石錦堂混蛋，一邊對着外面喊：「來人！」
剛才出去的白人辦事員很快來到，「爵士您有什麼吩咐？」
「去告訴約翰.拜登，半小時內我若是看不到托馬斯.斯潘，他這個警察局長就直接引咎辭職吧。」
白人辦事員還是第一次聽到弗雷爾爵士如此氣急敗壞的說話，他點頭稱是，快步離開了。
石錦堂哈哈一笑，「您這邊的雪茄抽起來很帶勁，我想還是抽完這一根再走也來得及。」
弗雷爾總督看着石錦堂意態輕鬆的再次入座，他也笑着湊到一旁，「之前你帶來的捲煙什麼時候再來貨，放在下面的零售點早就賣完了，現在都處於缺貨狀態。
你一直都在蘭德盆地那邊沒回來我也就沒催你，今天你回來了，就說說吧。」
弗雷爾總督沒說實話，他早就安排手下人仿製捲煙了，只是他沒有捲煙的機器，卷制效率不高。
而高檔的好彩他摸不準煙草中添加的香料，所以讓手下人嘗試配製了其他香料。
所有仿製的捲煙全都用白紙包裝，已在開普敦賣了快一個月了，當地人稱之為白殼煙捲。
而打火機則是有點技術難度，他安排的人雖然能夠仿製但是良品率很低。
曲桑乾來這裏時間長，早就發現了這些仿製品，方才在旅館把他的發現告訴了石錦堂。
石錦堂今天本來只想談金礦的事，卻聽弗雷爾總督主動提起，他的臉色瞬變，直接拿手重重拍在沙發扶手。
「哼，您不提我倒忘記了，開普敦這邊居然有人明目張膽的侵犯我的專利權！
我希望爵士您負起殖民地總督的責任，保護專利人的合法權利，打擊侵權人！」
弗雷爾總督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卻被這個「榮譽白人」順桿爬到自己臉上來了。
還專利保護，你這黃皮猴子什麼時候在殖民地政府申請過？
再說殖民地也沒有專利審查機構啊。
只是這個關鍵時候，得罪了這黃皮清國人，金礦的事就沒得談了。
「石經理你說的對，只是殖民地政府目前並沒有設立專利審查機構，而且你也知道殖民地政府和祖魯人的戰鬥還在進行之中，所以打擊仿製捲煙的事，暫時沒法處理。」
石錦堂呵呵一笑，「既然沒有專利審查局，不妨先設立一個，我作為專利侵權的受害人，很願意擔任首任專利審查機構的官員，爵士你覺得怎麼樣？」
「啊，這，這是好事啊。我一直都想在殖民地轄區內推動此事，一直找不到機會，既然你願意推動這件事，那就如你所願吧。」
弗雷爾總督面上微笑心裏卻暗罵這個黃皮猴子真是狡猾，為了要官特地使用詭計讓自己上當。
「多謝爵士，那麼我這個專利局局長的職位待遇多少，配員幾人？」
弗雷爾總督畢竟任官多年，又有求於石錦堂，所以他痛快答道：「待遇比照警察局長，薪資是每個月100鎊，配備4名辦事員，每人每月20鎊。」
這時代的殖民地政府的官員真爽，一個局長月薪就100鎊了，而且還不需要KPI考核。
就連辦事員的月薪，也是遠超本土工人好幾倍。
弗雷爾總督之所以給予石錦堂這麼優厚的條件，也包括對托馬斯.斯潘的處置，做這些都是要向石錦堂示好。
這些事都是小事，金礦才是大事。
石錦堂也是投桃報李，又從內袋裏掏出油紙包遞給弗雷爾總督。
「這是金礦附近溪流內發現的金砂。」
弗雷爾總督打開一看，滿臉帶笑，「不錯，這金礦的品位應該很高，不知道石經理打算怎麼開採？」
「我的意思是成立一家聯合礦業公司作為開採金礦的主體，我的南華公司佔四成乾股，其他的都用來招商，總股本先按照100萬鎊。」
聽到石錦堂如此安排，弗雷爾總督眉頭一皺，「這聯合礦業公司的盤子會不會太大了？」
石錦堂吐出一口白煙，呵呵笑道：「南華公司佔據的四成乾股裏面，有半成是給開普殖民地政府的。
而這半成乾股要如何處置，就是弗雷爾爵士你的事了。」
聽完了石錦堂的話，弗雷爾總督當即眉開眼笑，「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操辦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石錦堂把雪茄塞到嘴裏，伸手含糊道：「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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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