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邊境榷場

趙穆聽罷王世子的話，隨後笑道：「呵呵，這個無妨。我感覺等戰端一開后。遼國也沒心情迎娶什麼高麗國的公主了。」

王世子此時有些不合時宜的問道：「這麼說來，大宋滅遼就在這期年之間了？」

趙穆望着王世子，並未回答。

王世子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多有不妥。

隨後趙穆說道：「世子殿下禮物，本王着實受用的很。日後本王與高麗國也算是有了姻親關係。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本王用不了多久也會裂土封疆。之後還請高麗國把安平公主送到我的王宮當中。」

聽到趙穆的話，王世子很意外。他知道大宋的祖制。大宋祖制承襲唐制，雖然王侯是有封疆的，但也只是有俸祿而無實權的虛封。

比如趙穆之前的代侯，他確實被封到了代地。但他無權干涉代縣的地方行政和軍事。他有的只是封地的食邑，而且也只是這個縣的幾百戶而已。

而方才趙穆說的，是有自己的王宮，而不是王府。足見趙穆說的是裂土封疆的藩王。而不是有名無實的親王了。

不過王世子也不敢多問什麼，他只是滿口答應道：「謹遵岐王殿下之命。只要岐王殿下不再為難我們高麗便好。我高麗日後定然對大宋馬首是瞻。」

趙穆輕笑了一聲后說道：「很好，很聰明。希望你們可以一直這麼識時務。」

面對趙穆這話裏有話的態度，王世子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趙穆與高麗王父子談妥之後，便再度踏上了前往女真部族的行程。

眾人也問過趙穆留居在王宮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趙穆只是說，自己和高麗王有些「交易」。其他的沒有多說。

不過這一次有了高麗王室的通關令牌，加上朴會長的交涉，眾人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大約行了十多日後，眾人抵達了高麗國境內的一個女真部落的對外貿易點。

不過朴會長能帶到的也就是這裏了。畢竟女真部落的定居點不一，而且為了躲避遼人的襲擾，他們還經常變換定居地點。因此定居地點十分的保密。不過他們對外貿易的通商口岸卻是統一不變的。

趙穆與慕容復等人在這裏，跟其他的商人們一同小住了十多日。

這是因為交易地點雖然是固定的，但女真人的商隊也不是天天都來。女真商隊每隔一個月來一次，他們會定期的在這裏將自己部族狩獵到的鹿肉乾，山蘑等食物。熊膽，虎骨，高麗參，長白山參等藥材，還有各種獸皮等等拿到這裏和其他商人交換自己部族需要的物資。

在這裏基本上是以物易物居多，大家很少用錢來交易。

原因很簡單，女真部族生活在深山老林當中，那種地方就算是有錢也沒地方去花。而錢這種東西也只能在城鎮，集市，或者眼下這種通商口岸當中使用。所以直接以物換物，對女真人來說比較實在。

趙穆在這裏也算是開了眼了。準備同女真人交換物資的商人各國的都有，有遼國的，有高麗的，甚至還有他們大宋的。

而在這裏準備交易的商人們，帶來的交換籌碼也很實在。

趙穆這幾天在榷場的周圍逛了逛，大多數商人準備的交換籌碼，無非是這幾樣，牛羊，絲綢。還有就是茶葉，鹽巴之類的東西。

不過除了這些之外，趙穆還看到了一些女真人喜歡的，較為搶手的「硬通貨」。一個是鐵砂，一個是駿馬，還有一個就是女人。

而那些女人們各族的都有，有高麗人，有契丹人，同樣的也有漢人。沒人知道她們是被買來的，還是拐來的。

不過這對其他人來說都不重要，只要他們到了這個榷場，那麼他們就是貨物。

而且雙方交易的時候，會支付給高麗國的管城一大筆錢。高麗國方面也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不過對於販賣來的高麗女人會嚴格盤查一下。確認是不是正規典身買來的，而不是拐來的。至於其他國家的女人，他們就絲毫不聞不問了。

而趙穆也看了一下，這些女人年齡雖然各異，但普遍沒有超過三十歲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女人。

趙穆也打聽了一下，女真人要這麼多女人做什麼。

而趙穆得到的回答也很樸實，那就是生孩子。補充人口。

這些女人與其說是貨物，倒不如說是一個生育的工具。女真人因為生活在苦寒的叢林當中，他們的生育率很低。光靠自己的部族繁衍很困難。因此他們會花重金，向外族購買女人來賞賜給他們部族當中的勇士們繁衍子嗣。

趙穆望着那些可憐兮兮的女人們，不由得嘆了口氣。

趙穆倒不是同情她們，只不過看着那些女人們的眼神，他不由得臆想出了靖康之恥的場景。

在靖康之恥之時，不知道多少王公貴戚家的女眷們，被這幫蠻子糟踐了。

趙穆看向了一旁的車輪，他在想自己需不需要把車輪定小一點了。

趙穆思慮之後，出於憐憫之心，他花重金將這些女人們都買了下來。

而趙穆的價格出的不錯，反正這些商人們是來這裏做生意的。只要價格合適，賣給誰都是一樣的。於是便將這些女人們統統賣給了趙穆。

而趙穆讓菊劍給她們分發了一些盤纏，燒了她們的典身契，便打發她們各奔東西去了。

有家能回的，就各自回家去了。而無家可歸，或者在漢地的，趙穆就委託朴會長幫幫忙。朴會長作為一個商人，雖然對於趙穆這種做賠本買賣的行為甚是不解。但也很佩服他的好心。

於是他也攬下了這個差事。那些無家可歸的女子們，他會安排她們在高麗住下。而想回漢地的，等之後她會安排商船帶她們回去。

望着趙穆的俠義之舉，阿碧讚歎道：「祖師叔雖然平日裏看起來貪淫好色，行為冷酷，但面對弱小的時候，還是有自己俠義的一面呢。」

王語嫣雖然因為水磨坊的事情，對趙穆有點芥蒂，但今日看他的善舉，對他也是十分的欣賞。

不過現在王語嫣的心境也有了一絲絲的改變。

王語嫣不由得看了看身邊的表哥慕容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