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扎心了！！

  「成，那領導你回去吧。」賈張氏朝著張沈飛頷首示意。

  要說軋鋼廠和四合院裡，張沈飛當了秘書誰最高興，那就是她張翠花了！！

  自打張沈飛升職，她走路都跟著也輕快不少，笑容也比以前多了。

  等張沈飛一走，張翠花立刻跟身邊的說道：「就剛剛跟我說話那個男的，他可是我們軋鋼廠廠長的秘書！！

  你說這多大的領導啊，我讓他插隊，他愣是不插。你說，這樣的好領導到哪兒找去？？？有他在，咱們軋鋼廠才有希望啊！！！」

  排在賈張氏後面的是個捲髮大媽，也在軋鋼廠上班，之前沒少看到張沈飛插隊打飯。

  聽到賈張氏姿勢把張沈飛夸出花兒一樣，心中難免嗤之以鼻。

  但礙於賈張氏的惡名，只能跟著她閉眼夸。

  張幹事好啊，張幹事妙啊，張幹事呱呱叫啊。世界上的幹部要是都跟張幹事似的，共產主義豈不指日可待？？

  她這邊把張沈飛誇成了一朵花，誰料賈張氏一聽，一張臉立刻拉的跟驢臉似的長：「什麼叫張幹事？？叫領導！！！」

  什麼幹事？？真拿豆包不當乾糧呢！！！就算不叫領導，最起碼也得叫張秘書！！

  張沈飛還不知道賈張氏在別人面前說的那些話，四九城的冬天清晨，乾冷的仿佛已經移情別戀的男人的心。

  他裹緊身上的大棉襖，抽著煙，跟閻埠貴聊著天，熬著時間。

  早上七點多，十幾輛裝滿大白菜的大卡車，迎著初冬的冷空氣，晃晃悠悠地在鼓樓東大街上，朝著這個方向駛來。

  早已經等待幾個小時的眾人終於沸騰起來。

  「來了來了！！」

  「可算來了，我凌晨兩點就到了……」

  「媳婦兒，咱們是第一家，趕緊的把平板車給推來……」

  吵吵嚷嚷中，三輛裝滿大白菜的大卡車拐向居委會劃好的售賣點，吱嘎一聲停下，呈一字型排開。

  其他的車子繼續往東，往其他的售賣點走去。

  從那三輛停好的車上，跳下來幾個專門被調來賣白菜的國營菜店工作人員，每人手中還提著一台落地稱。

  眾人一見，立刻便準備一擁而上。

  眼看著隊伍要被衝散，一旁早已經等待在這裡的居委會的人立刻開始維持秩序。

  「都別插隊，都給我站好，誰插隊誰在最後邊兒！！！」

  一群人這才乖乖回到原位，一群人捧著手，哈著氣的等著前面的人買白菜。

  三輛卡車一共運了三個等級的白菜。

  分為一級、二級和三級，一級菜心結實，稍微有點癟的是二級，沒有心的就是三級了。

  四九城老百姓買菜，一般每個等級都會要一些，其中三級的用來醃酸菜。一二級分為包餃子的，炒菜的，熬菜的。

  總之，一點兒都浪費不了。

  買好了白菜的人，便把菜一顆顆摞得整整齊齊裝在借來的交通工具上，然後往家運。

  大白菜是四九城老百姓的當家菜，一般家庭每年冬天囤菜，最起碼也得買個三四百斤，大家也都已經習以為常。

  直到前方傳來一個豪氣萬丈的聲音：「同志，我要二百斤一等菜，三百斤二等菜，五百斤三等菜！！！」

  嘶！！！一千斤！！！

  在場眾人頓時都驚呆了，一個個探頭看過去。

  閻埠貴樂了：「大飛，伱嫂子今年買了一千斤大白菜，你們家這日子真是好過了啊。」

  熬白菜，炒白菜都容易縮水，以前老張家窮的一批，大白菜基本都是涼拌。

  幾片白菜葉子就切碎，加上鹽，做的齁咸。全家人每人夾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塊兒，就夠下一大口窩頭的。

  這麼吃，一個冬天下來白菜的消耗量只有那些做熬白菜家庭的三分之一。

  但這次老張家買這麼多白菜，肯定是要熬著吃了，涼拌白菜指定吃不完啊！！！

  張沈飛淡然一笑：「吃個熬白菜就是好日子了？？閻大爺您這目標也忒低了。」

  閻埠貴盯著他看了看：「恩，怎麼就不算好日子呢？」

  以前要說這個四合院裡誰家最窮，老張家排第一，他們老閻家就得排第二。

  就那個涼拌白菜，整個四合院除了老張家是屬他們家吃得最多。

  所以在閻埠貴看來，老張家馬上要頓頓熬白菜，真的是好日子了！！

  再一想，老張家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不都是從大飛開始的嗎？？？

  這麼一想，更堅定了要給閻解成安排進廠當幹事的決心。

  張沈飛不知道閻埠貴內心的那些小九九，他只看到嫂子買了一千斤白菜後。

  自個兒家那八個葫蘆娃立刻一擁而上，準備幫著裝白菜。

  三輪車是張沈亮昨兒就管住其他胡同的同事借的，此時，唐大妞坐在三輪車座子上不動手，只動嘴。

  「老大老二搬三等菜，老三老四二等菜，老五老六三等菜，老七老八負責擺。」

  話音未落，八個葫蘆娃一擁而上，乾的熱火朝天。

  圍觀的眾人立刻紅了眼，小聲議論著。

  「這是南鑼鼓巷張沈亮媳婦……」

  「嗯吶，八個男孩，據說還要生……」

  「牛氣得很，走路都是橫著膀子……」

  「這個羨慕不來的，都是命啊。」

  一片羨慕聲中，張沈亮家的白菜買完。

  唐大妞騎車，八個葫蘆娃中，最小的兩個坐在車上，其他六個跟著一路小跑，撤退。

  「同志，同志？？問你話呢！！你要多少白菜？？？

  嘿，問你話呢！！買不買啊？不買邊兒去！！！」

  賣菜的見輪到易中海了，他卻呆愣地看著張家八虎的背影，忍不住催道。

  「啊！！要，要……」易中海總算回過神，捂著鈍疼的心，扭過來，「我要五十斤一等菜，五十斤三等菜。」

  「就買這麼點兒？家裡沒啥人吧？？？」賣菜的說著看了看易中海身邊的一大媽，「就你們老兩口？？？」

  排在他們家後面的傻柱笑了：「同志，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一大爺，一大媽他們就喜歡二人世界！！」

  「傻柱你！！！」一大媽臉色驟然一白，卻沒說出個什麼。

  易中海表面不動聲色，心中

  平白撿了老易的笑話，看完之後，張沈飛繼續排隊。輪到他的時候，他只買了一等菜和二等菜。

  三等菜是醃白菜用的，老太太交代了，讓他別買。說是他嫂子給醃好了會給送。

  張沈飛還記得當時他還擠兌老太太，問他有沒有給他嫂子錢。

  老太太兩眼一瞪：「自打老太太我跟著你住了之後，你哥給的生活費我是一毛錢都沒要過。吃他們家點兒白菜怎麼了？？？」

  得，老太太理直氣壯，這還有什麼說的？？

  買好一百斤白菜後，張沈飛花了一毛錢，僱傭閻解放給弄回家，而後便抄著袖子，悠哉悠哉地往家回。

  白菜買回家只是第一步，

  後面堆放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平房。

  要先在屋檐下面和台階兩頭碼上磚頭，再用木板搭在磚頭上。

  而後將大白菜一層一層，有序的放好。所有白菜都放好後，再往上面蓋上破棉被或者是油布。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大白菜上下透氣通風，存放更長時間。

  後續的幾個月里，大家還必須時時關注天氣，要是接連幾天都是高溫，就需要打開白菜看看芯兒有沒有發黃，需不需要處理。

  買完，擺完白菜，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張沈飛休息一會兒，喝了點茶之後，便騎著往軋鋼廠而去。

  到了大門口，就看到秦大爺已經先自己一步到崗，已經在工作。

  「呦，大飛白菜買完了？？」秦大爺看著張沈飛，笑眯眯的問。

  「嗯吶，大爺你們家不是買了挺多嗎？現在就弄完了？？」張沈飛下車，跟對方攀談。

  秦大爺遞過來一支煙：「嗐，多了少的，不是有東旭嗎？？他不上班，每天就在家做點兒家務，這點活兒豆角給他都行。」

  說起賈東旭的時候，秦大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一個大小伙子不上班，天天在家帶孩子，做飯，洗衣服，忒沒出息！！

  「現在國家建設如火如荼，我跟他說讓他找個廠子上班，你猜他怎麼說？？？」

  張沈飛悠悠吐出一個煙圈，好奇問道：「怎麼說？？？」

  秦大爺嘖了一聲：「他說不是幹事他不干！！而且最起碼得是二十一級幹事！！」

  說完，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沈飛。

  大飛現在正是二十一級幹事呢，只是……賈東旭憑什麼跟他這個拜把子兄弟比？？？

  呸！！！

  啊，這個……

  張沈飛聞言心道好傢夥，賈東旭這波兒沖我來的啊！！！

  之前自個兒寫小說，他也寫小說。

  自個兒寫歌，那廝也寫詩歌。

  現在又要對標當幹事，這是要糾纏到天荒地老？？

  ……

  告別秦大爺，張沈飛回到辦公室就有好消息。

  楊柏立告訴他，上午紡織廠那邊來了電話，說是已經答應聯誼，問選在本周六行不行。

  這還有什麼說的？？張沈飛立刻走到宣傳科，讓牛麗麗擬一份通知，貼在布告欄。

  消息一出，整個軋鋼廠的年輕小伙兒都炸了鍋。

  那可是紡織廠的女工啊！！戴個白帽子，乾的活兒都是精細的，說起話來小臉紅撲撲。

  哪裡像他們軋鋼廠的女工，一個個比爺們兒還要爺們兒，動不動就要看瓜。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六。

  早上張沈飛洗漱過後坐下吃飯，覺得老太太做的酸湯麵沒味道，便端著碗往中院傻柱家走去。

  這年代沒幾家鎖門的，所以雖然傻柱家的門閉著，張沈飛還是一腳上去就將其給踹開了。

  「我說傻柱，都這個點兒了你丫的不做飯，在瞎拾掇什麼呢？？？」他粗聲惡氣的說道。

  「不捯飭精神點，那些女工能看上我嗎？」傻柱拿著個梳子梳著頭，扭頭斜睨張沈飛一眼。

  飽漢子哪知道餓漢子飢？？？

  他張沈飛長得帥氣，裹個麻袋都有姑娘追出二里地的，哪裡知道他們這些普通人的痛啊？？？

  張沈飛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傻柱，徑直走到案板前，拿起香油瓶子就閉眼往碗裡倒香油。

  這要是平時，傻柱非急眼不可，但今兒他可沒時間搭理張沈飛。

  他沾著頭油，把頭髮梳的蒼蠅站上去能打滑之後，便一屁股坐在床上，甩掉腳上的那雙破布鞋，脫掉已經能站起來的襪子。

  嘶！！

  張沈飛立刻閉氣，覺得碗裡的酸湯麵都不香了。

  這嗆的人眼淚直流啊！！

  他忙放下手裡的碗筷，把傻柱家的窗戶都給大敞：嘴裡罵罵咧咧：

  「我說傻柱，勞資不就吃你丫點香油嗎？你犯得著直接上瓦斯嗎？？？」

  傻柱並不在乎張沈飛的擠兌，他坐在床上，頭朝下，屁股撅起來，深長胳膊

  從床下扒拉出一雙落滿灰塵，半新不舊的大頭皮鞋，抓起床單一角，使勁兒地擦拭著鞋面。

  遇到擦的不夠亮的地方，就狠狠啐上一口唾沫，再繼續使勁兒的擦。

  就這麼前後左右的擦了一遍，傻柱舉起皮鞋，見能從裡頭看到自己的倒影了。

  這才滿意的穿上，又左右的欣賞著。

  「你小子，人丑多作怪！！」張沈飛點評。

  人丑如果不打扮，那麼泯然與眾人已，倒還好。

  就怕傻柱這樣的，打扮不明白還要硬打扮，到了人群中，格外的打眼。

  這就屬於無效打扮。

  但傻柱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裡，反而邪魅一笑：「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不穿皮鞋，不搞對象！」

  說完站起身，

  兩隻腳高高抬起，使勁兒地在地上踩了兩下。

  張沈飛嗤笑一聲：「去你丫的吧。你就是穿了皮鞋也搞不到對象！！」

  從傻柱家出來，張沈飛又碰到許大茂在水池子那裡刷牙。

  不得不說這廝的時尚品味比傻柱高了不是一個等級，不僅穿著一身不知道打哪兒借來的軍裝，還戴了頂軍帽，腳上的大頭皮鞋也是簇新。

  那上衣位置，還掛了一個雪白雪白的口罩。

  總之一句話，

  許大茂今兒的打扮，完全稱得上是這個時代最靚的仔。

  看到張沈飛出現，許大茂連忙吐出嘴裡的泡沫，叫到：「大飛哥，我正有事兒要問你呢，可就碰上了！！！」

  張沈飛眉頭一挑：「你找我什麼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