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二線城市
江城市，是一個不同於慶余市以及祥城市的城市。
這裏因為處於三江匯聚之地，從古至今，因為水運方便，商貿就一直非常繁華，如今也是大周的二線城市。
而這，也是陳望第一次來到二線城市。
「陳望，你要不要買VR眼鏡？」十七突然說道。
陳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微微呼出了口氣。
雖然說，他如今已經是三級武者，身體遠超常人，長時間看手機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他還是覺得眼睛本能的難受。
現在他看的小說，已經達到了81本，也就差19本，就可以完成那箇舊願了。
大概也就是兩三天的時間了。
「為什麼要買VR眼鏡？」陳望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眼鏡的邊框和鏡框都是用了特殊材料做的，整體不到10克。」十七回道。
「按一下右邊鏡腿尾部的隱藏按鈕，剩下的交給我。」十七回道。
「10克？」陳望驚訝看向十七。
「還真的是……」陳望有些無言。
可以說，當初葛鳳瑤的父母，有這麼多錢，眼睛和腿腳早就治療好了。
想到這裏，陳望心中並沒有什麼愉悅感，反倒覺得心頭有些難受。
接着，本來普通的街道，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光芒，並且在周圍還有着一群人出現在了街上。
「是的，不過這些都是比較普通的款式，我給你買的是限量款的，超輕，並且和普通的眼鏡沒有什麼區別。」十七回道。
與此同時，陳望也注意到了，這裏的人都戴着一種覆蓋眼睛的眼鏡，看起來十分的怪異。
他戴上眼鏡，問向十七道：「我該怎麼操作？」
「好吧。」陳望點了點頭，他看着周圍的人，都戴着眼鏡，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着一股不切真實感。
陳望點頭，按下了按鈕。
而他卻可以用這錢，隨手買一件眼鏡。
「好，這很快的。」十七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這個你花了多少錢？」陳望詢問道。
「一百萬。」十七道，「不過你放心，你作為三級群員，有一定補貼的，只要二十五萬就行了。」
畢竟在這裏，他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就是VR眼鏡？」陳望看着周圍的人，不由詢問十七道。
隨着按鈕按下，他的眼鏡上，出現了一抹光亮。
車子開入其中，讓陳望有一種渺小感。
他明白，這人應該是陷入到虛擬世界裏去了。
「完整的江城市嗎？」陳望微微頓了一下，道：「行，你幫我買吧，進入城區我去拿一下。」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東西，竟然花了這麼多錢。
這種重量，哪怕放在普通眼鏡上面，也是非常輕的了，更別說是VR眼鏡了。
現在世界如此，他一個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人，又能改變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陳望看到了一個帶着VR眼鏡的男人，手腳正做着奇怪的動作，彷彿正在和什麼人擁抱一般。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快遞盒格外的輕，彷彿裏面什麼都沒有裝一樣。
隨即，車子停到了快遞點。
這些人有的在空中飛行，有的則是在街上閑逛著。
這種技術，未免有些過於變態了。
幾個小時后，車子從高速下來，從郊區開入了城區。
「人生而平等……」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又搖了搖頭，覺得有些無奈。
「因為江城市是二線城市。在那裏已經鋪滿了魔網，全城都可以虛擬現實化。在那裏，只有用VR眼鏡，你才能看到一個完整的江城市。」十七解釋道。
江城市的城區，樓房都非常的高，鋪滿玻璃的牆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彷彿自己不帶，就是和這一座城市脫節了一樣。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還是帶一下比較好。
別人一輩子，為了這錢，拼死拼活一輩子。
或許虛擬世界，才是如今普通人唯一能夠找到存在的地方了。
陳望拿到了那一件VR眼鏡。
「一百萬？」陳望眼睛睜大。
「裏面參雜了詭域金屬材料，所以能做這麼輕。」十七見怪不怪的說道。
「算了，不想這個了。」陳望搖了搖頭，接着他把快遞盒拆開，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銀框眼鏡出現。
而更讓陳望注意的是，在那一個椅子上，那本來做着奇怪動作的男人，此時正抱着一名絕美的女人，時不時調笑着。
「在這座城市，有很多人都是不願意出門的，而是喜歡用虛擬倉，把自己投影入這城市裏。
他們可以一瞬間在這座城市的一個角落，到達另一個角落。」十七回道。
接着，她看到了陳望看向那座椅處，便接着解釋道：「當然，也有一些是市民自己給自己購買的陪伴魔偶。
這些陪伴魔偶，也是可以投影在這座城市的虛擬世界裏。」
陳望聽到十七的話，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副駕駛位。
此時十七正坐在他的旁邊。
「你帶這個眼鏡，也可以看到魔網之中的我了。」十七聳了聳肩，說道。
「還真的是神奇。」陳望摘下眼鏡，周圍立刻褪色，十七也消失不見。
而那座椅上的男人，依然還在做着怪異的動作，甚至還噘起了嘴巴。
陳望嘴角抽了抽，再次把眼鏡帶上。
周圍立刻又變得五顏六色了起來。
這個時候，陳望突然知道，為什麼在這座城市裏的人，都這麼喜歡戴着眼鏡了。
如果不帶，那正常人都會變成不正常人。
「去江城圖書館吧。」陳望搖了搖頭，對一旁的十七說道。
「行。」十七點頭，隨後道：「487，去江城圖書館。」
「好的，尊敬的會員，您的目的地已鎖定，我們即將前往。」音響中傳來487的聲音。
方向盤緩緩轉動，操控著車子，朝着江城圖書館開了過去。
「伱這樣子，會被別人看到嗎？」陳望拿着手機，準備繼續看小說。
不過看到一半，他突然問向十七道。
十七的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萬一有人認出她來，那就麻煩了。
「不會的。你能看到我，是因為我在你的眼鏡里，增加了一些程序，其他人沒有這個程序，是看不到我的。」十七舒服的躺在座椅上，懶洋洋的道。
聽到她這麼說，陳望心中一松。
這樣，自然是最好的了。
不多時，車子便已經停到了江城圖書館。
到了這裏，陳望便預約了圖書館的位置，而後根據魔網給的圖標，走上了圖書館。
整個圖書館，顯得非常的安靜，有翻書的輕微響動，和鍵盤的輕微敲擊聲。
在這裏的人，現實之中的人，大概呈現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都是在家裏，通過魔網來到這裏的。
圖書館的環境，還是非常吸引人的，所以在這裏，除了看書的人，還有辦公的人。
只不過，這些人處於半隱蔽狀態。
佩戴VR眼鏡的人可以屏蔽掉這些虛擬人的影響。
陳望到了這裏，定了一間單間，坐了下來，看起了小說。
「對了，有一件事情跟你說，最近在這座城市裏，會有一場足球比賽。為了這場比賽的正常運行，官方決定把要飄過來的雨雲在其他地方進行人工降雨。」十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十七的話，陳望思維立刻從小說之中抽離出來，驚訝看向了對方，「那最近這裏都不會下雨了？」
「不會。」十七搖頭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陳望為什麼那麼在乎下雨，但知道這消息之後，她還是第一時間決定通知陳望。
聽到十七這麼說，陳望感覺有些猝不及防。
如果這些天，都不下雨，那肖林的舊願任務，他就無法完成了。
「那有些難辦了……」陳望揉了揉眉心。
這官方決定的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總不能去弄死幾個踢足球的球星吧？
不說他道德上做不了這種事情。
就算他想要這麼做，聊天群也是不允許的。
「這下雨是不是影響到你了？」十七問道。
「影響到了。」陳望點點頭。
那鋒利的特性，可以說是非常實用的特性了。
有這特性，他在詭域之中，遇到怪物都會輕鬆很多。
「那這也不是不能幹預的。」十七撐著下巴，緩緩說道。
「怎麼干預？」陳望微微一愣，問道。
「最近這裏有一個邪神信徒躲藏得比較深，一直在江城市裏面殺人。江城市也在隱瞞這個消息。
如果你能找到這個邪神信徒，然後殺了對方，把事情鬧大來，人人自危的情況下，那足球比賽肯定辦不了了。」十七說道。
說到這，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陳望道：「而且，這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你殺了這個邪神信徒，可以獲得貢獻點。而且這邪神信徒附近，肯定會有一批惡獸的。我也可以幫你找找。」
「邪神信徒？」陳望聞言，皺了皺眉頭。
他沒有想到，這江城市作為一個二線城市，竟然還有邪神信徒。
「不用這麼驚訝。」看到陳望的模樣，十七搖了搖頭，道：「在任何地方，都會有邪神信徒。只要人有惡念或者仇恨，就會有各種巧合，把一些祭祀的方法，送到他們的手中。」
「這聽起來有點像是詭域用的手段。」陳望聽着十七這麼說，越來越有一種既視感。
這種手段，和詭域抹除信息的手段非常相似。
像是某種規則一般。
「你忘記了？禁忌就是沒有成長起來的邪神啊。」十七白了陳望一眼，說道。
「好吧。」陳望點點頭。
禁忌能有這種手段，那邪神也就不足為奇了。
隨後他便沉吟了起來，這件事情聽起來確實是不錯，但是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他想了想，還是道，「你把他的具體信息發給我，我查一下。」
「行。」十七點了點頭，隨後伸手一指陳望手機。
立刻一個文檔便出現在了手機里。
陳望點開文檔。
「913年11月2日，河東街金海小區一戶人家被人所殺。案發現場中，發現了大量屍體殘骸，以及屍體啃食的痕迹，內臟缺失嚴重。從法醫鑒定報告來看，啃食者有98%可能是人類。
913年11月2日晚，一女子凌晨於孔州河河邊跑步時，發現一流浪漢屍體，屍體內臟缺失，有啃食痕迹。
913年11月3日晚，慈航路閑雲小區一家三口被殺於家中，三人內臟缺失，有啃食痕迹。
……」
看着檔案，陳望越看越是覺得心驚。
這殺人也殺的太多了，短短几天時間，起碼有三十多人被殺，獻祭。
比他以前見到的那個邪神信徒，似乎更加危險。
「這個人，實力應該是二級。是一個難對付的角色。」十七頓了頓說道。
聽到十七這話，陳望有些無語。
別看他現在武者實力，是三級。
但他念師也就是一級，臨近二級而已。
而序列者實力，是遠超念師的。
哪怕二級，也是極其棘手的存在。
雖然，他不怎麼怕就是了。
陳望想了想，道：「我該怎麼找到他？」
「我根據受害者過去幾十年的生活記錄，進行了分析，根據信息交匯以及整理分析，已經大概鎖定了邪神信徒的身份。」十七想了想，把一道信息發到了陳望的手機里。
「余樂，生於895年10月10日，江城市人，身份證號：……住址：孔州區星順街道林都花園十棟一單元301。父親……」
陳望看着對方的信息，頓了一下，看向十七道：「他是因為魔偶的原因，現實與虛擬落差出現了扭曲，然後被邪神選中了？」
「應該是這樣的。畢竟算力有限，想要設計一個好的魔偶還是比較難的。這余樂根據他死去的青梅性格做出了一個魔偶，性格非常符合市場需求。
於是魔偶公司就根據他魔偶，製造了其他的魔偶，甚至為了還原真實性，還用了他青梅的身體相貌特徵。」十七解釋道。
陳望一愣，道：「難道這魔偶公司這樣，不犯法嗎？」
「不犯法的。」十七搖頭道：「因為他們獲得了余樂青梅父母的授權。」
聽到十七這麼說，陳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這個世界科技發展迅速，人工智能、機械人已經能夠頂替人類90%以上的工作。
但是有些人，卻可以開發出人類剩餘的其他價值。
如八角籠、血獅子斗獸場，又或者這種魔偶。
人類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一種可以壓榨的消耗資源。
「我把余樂大概的位置發給你一下。」十七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余樂這種人，是可憐人，但是哪怕是可憐人也不該對無辜的人出手的。
我相信你應該能明白這一點吧。」
她盯着陳望，等待着陳望的回復。
在網絡上，她可是見過很多人因為同情一個人，而做出了忽略對方惡行的事情。
就像是看到流浪貓，只想着去喂，而根本沒有想過因為流浪貓而死亡青蛙、鳥類等等。
雖然她知道陳望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人性多變，她早就知道了。
「嗯。」陳望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覺得待在聊天群舒服的原因。
有仇怨糾葛，可以找仇人報。
沒有仇，那就不能濫殺無辜。
現在余樂就是一個瘋子，自然是殺了最好的。
見到陳望神色，十七鬆了口氣，便把地址發給了陳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