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暗誕生之時

  「滴嘟滴嘟～」

  車頂紅藍燈光閃爍著飄入車內，倒映著布魯斯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孔。

  呼嘯的警車行駛在環形山路，兩個警察嘻嘻哈哈商量著下班後要去哪所窯子閒逛享受。

  布魯斯眼神逐漸堅定。

  他不能被帶回警局，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停車，放我下去。」布魯斯緩緩開口，老實說，如果換作正常人流了這麼多血或許早已陷入暈厥，但，超強的意志力與之前看到的兩根指頭一把槍的場景讓布魯斯奇蹟般挺直身子。

  坐在副駕駛的黑警扭頭用眼神警告布魯斯：「嘿，你最好老實坐好！」

  但。

  就在黑警扭頭的瞬間，布魯斯張開雙手猛然撲向前座。

  「嘭！」

  他的雙手扣住方向盤猛然一扭。

  兩個黑警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布魯斯：「哦，該死的，你這瘋子！」

  伴隨著方向盤移動右邊，原本直行的警車偏離馬路，像是喝醉酒的壯漢一般搖搖晃晃飛出馬路，跌落斜坡。

  轟！

  翻倒的警車撞在一棵大樹後緩緩停下。

  布魯斯踢碎破爛車窗，手腳並用爬出警車。

  鼻孔中傳來一股濃郁的汽油味。

  布魯斯沉默片刻，還是拖著重傷的身子將兩個警察從車內救出。

  轟！

  又是一聲爆炸，流出的汽油遇到火焰瞬間燃燒爆炸，道道黑煙直衝雲霄。

  布魯斯拖著重傷的身子朝遠處走去。

  他必須要離開這裡，然後，想辦法自救。

  捂著的傷口不斷滲著鮮血。

  布魯斯大口大口喘氣。

  他掏出懷裡的手機。

  結果。

  破碎的手機屏幕還有機身宣告著這部手機報廢。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

  「咔擦，咔擦。」

  似乎是靴子踩在樹枝上發出的聲音。

  布魯斯艱難扭過腦袋。

  在一望無際的樹林中，借著月色的掩護，他再次看到了那道詭異的人影。

  對方站在一顆參天槐樹下，然後，一隻胳膊伸出黑暗。

  溫和的月光照亮那身西服，落在神秘人的右手。

  那手上正抓著一部電話。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真實面容，但布魯斯看得出對方的心情很好。

  他把玩著那部手機，眼神玩味注視著布魯斯。

  接著，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般，右手上的白手套投擲手機。

  一部嶄新的手機在月色中划過優美的弧度落在距離布魯斯兩百米的空草地上。

  就像是名為「希望」的光芒掉落在布魯斯不遠處。

  做完這一切，對方邁步走向黑暗深處。

  「等一等！」布魯斯雙手發力十指扣入泥土，他強撐著上半身，張口怒吼。

  他想探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但，那道身影卻是逐漸消失在月色中。

  虛弱感再次襲卷全身上下。

  布魯斯只能放下探尋神秘人真實身份的念頭，他雙手雙腿並用，像是剛走下病床的打了半身麻醉的麻藥患者。

  疼痛，疲倦在不斷席捲全身上下，男人不清楚自己到底爬了多久。

  直到抓住那部嶄新的按鍵手機，費力按下按鈕撥通了管家阿福的電話。

  向對方告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後，布魯斯腦海中緊繃的那根線終於斷裂。

  他兩眼一翻，面頰扎入濕潤的泥土中，再無意識。

  韋恩莊園。

  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古堡幽寂威嚴，莊園鐵欄將城堡與外界隔絕，好似某個人將自己的心靈與世界隔開。

  布魯斯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薄被。

  

  

  他環顧左右，熟悉的房間布局讓他心底的大石塊落地。

  自己又回到了古堡。

  布魯斯想要撐著身子坐起。

  「嘶。」

  雙腿傳來劇烈的疼痛牽扯著布魯斯的神經。

  他掀開被子，看到了自己被白紗布裹得像是粽子一般的雙腿。

  雖然疼痛，但勉強可以行走。

  布魯斯蹣跚著挪動雙腿來到窗邊。

  他拉開窗簾，柔和的月光打在布魯斯身上。

  他沉默片刻，再度拉上窗簾。

  布魯斯重新坐回了床上，但腦海中卻是在回想著昨晚的場景。

  就像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哥譚這座城市的犯罪率正在以一個難以想像的速度恐怖飆升著。

  「布魯斯老爺。」

  身後傳來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一位西裝筆挺的老者端著托盤施施然走向布魯斯。

  「您的早餐。」

  熱氣四溢的早餐放在布魯斯不遠處的桌上。

  頭髮花白的老者默默凝視著布魯斯的背影，眼神中滿是心疼，但說出的話卻是有些毒舌：「布魯斯老爺，左腿大動脈割傷，右小腿被一顆彈頭擊穿。」

  「老實說，這種傷勢能活下來簡直是一個奇蹟。」

  「我知道，阿福，不過我沒事。」布魯斯搖搖頭站起身，他拒絕了阿福的攙扶，朝著父母的屋子走去。

  他要去那裡思索一些事情。

  去下定一些決心。

  布魯斯來到了他父母的房間。

  原本寬敞的房間擺放了一座半身雕像，而這座雕像的模樣正是布魯斯死去的父親。

  他將身子甩入柔軟的沙發上，布魯斯眯著眼打量著雕像，心中卻在思考昨晚發生的一切。

  罪惡的哥譚，頭戴蝙蝠面具的神秘人。

  布魯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好看的藍色眼眸滿是疲倦：「我擁有最富有的財富。」

  「擁有精湛的武藝。」

  「擁有出色的管家。」

  他死死盯著雕像，那眼神中滿是燃燒的火焰：

  「我試著等待。」

  「我試著忍耐。」

  「但我應該怎麼做？」

  他似乎在問雕像，又好像在問自己。

  「怎麼做才能讓這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恐懼我？」

  無人回答。

  但，腦海中卻是再度浮現那面具人豎起的兩根指頭還有開槍手勢。

  「蝙蝠。」

  布魯斯這般喃喃自語。

  「我的恐懼。」

  他想到了自己兒時跌入蝙蝠洞的畫面。

  那無數隻四散飛舞的蝙蝠成了布魯斯多年的恐懼。

  布魯斯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似乎猛然間想通了一些東西，喃喃道：

  「如果想要讓別人恐懼，那就要成為恐懼！」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他的心底有了一個想法，一個計劃。

  他搖響了手邊的鈴鐺，聲音低沉。

  「阿福，替我聯繫科技部門，讓他們送來一些材料，我要打造一些東西。」

  下一章布魯斯與主角明面上的交鋒，我要思考怎麼寫更有衝突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