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艾倫的數百年之大計
希莫拉部落。
土著原住民在山洞內朝着一座木雕朝拜。
而木雕似人似獸的外形，看起來極其抽象。
可能是審美和工藝的緣故，製造圖騰神載體沒那麼精緻。
一名頭上插滿翎羽的老者，擔任類似祭司的角色，一般在魔法界統稱巫醫，需要長期待在部落中，幫族人治病驅邪。
巫醫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捧著一個青銅器皿，盛滿著溫熱鮮血，還混合著不知名的藥物汁液。
一步步走到神像前，巫醫臉上格外莊重，用褶皺黢黑的雙手沾上鮮血，一點點仔細塗抹在神像上。
「偉大的夜神，請收下我們的供養！」
「偉大的夜神，請庇護我們的生命！」
古一和阿加莎心頭一凜，雙目警惕環視周圍。
只因鮮血中，存在一絲生命的靈性，可以促進圖騰神加速形成意識，而且，鮮血供養儀式，更容易得到反饋，導致土著經常獵殺野獸收集新鮮血液。
搞清楚二哈的恐怖，立刻引導族人做出正確應對。
「這是惡魔，殺掉不少同伴。」
「惡魔可以噴火，只要沾上一點就蔓延全身。」
她們職責是監督艾倫，而不是保護其安全。
一道身影闖入山洞。
儀式進行一半，闖入數名精壯土著。
曾經，發生過部落間衝突，關鍵時刻夜神顯靈，將敵人盡數殺死，使得內心建立起強烈的安全感。
巫醫威嚴說道：「這裏有夜神庇護，任何外來者敢闖入必死無疑。」
確實如此，土著僅僅是普通人，即便是巫醫沒有神靈支持，一樣淪落成凡俗。
渾然不覺部落中飼養的獵犬，現在正夾着尾巴不敢吭聲。
他們神色驚恐的指著洞外，彷彿有什麼恐怖的事物在追趕自己。
土著們不由得望向逃回來的族人。
「巫醫大人，入侵者追殺來了。」
「終於追上了。」
數以百計的土著，高舉雙手朝拜呼喊。
古一和阿加莎趕到山洞，望向數百土著，下意識魔法流光在雙手形成法陣，已然擺出作戰姿態。
實際上，他們在返回途中，確實有人掉隊，並且，凄慘焚燒而死。
汪汪汪……
當然，法師未必殺不死圖騰神，但在相應特定環境中，圖騰神的實力呈幾何倍數增長。
艾倫需要她們來保護，簡直是一個笑話，全然沒看到他吃虧過，只是喜歡做傻事而已。
「小心，這裏有人。」
像是雨神，在下雨天顯靈，秒殺火神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呼喚圖騰神現身來消滅外敵，毫無疑問是最佳選擇。
圖騰神顯聖了！
明明就是一條看起來傻裏傻氣的狗，難道傻狗有什麼特殊之處？
況且，狩獵部落有着養獵犬的習慣，根本不會對犬類感到害怕，只是覺得是送上門的食物。
「……」
畢竟，土着眼中血液不是食物，可以廢物利用是值得提倡的事情。
隨着土著虔誠讚頌夜神，二哈反而變得安靜，歪著頭不明覺厲的凝視。
在場的族人一樣沒有一點驚慌，他們十分相信信奉的夜神。
「……」
部落勇士驚恐的描述二哈的恐怖。
「怕什麼！」
鮮血供養在稍原始一點的文明祭司中十分尋常的一件事。
「大家向夜神祈禱。」巫醫大聲提醒道。
二哈盛氣凌人一通狂吠，桀驁不馴的眼神注視着神像，好似感應到最大威脅所在。
地獄火在凡人眼裏，無法通過常規方法撲滅，任由地獄火吞噬整個人，直至焚燒殆盡成灰燼，完全就是無解的神罰。
當然，缺點在於夏天時候，神像容易招來蒼蠅，必須安排神像侍從照看，免得自家神靈長蛆蟲。
豁然間，黑影由神像蔓延而出，向著山洞岩壁在肆意滋生，掠過照明用的火把時，竟然吞噬掉火光帶來的光亮。
同一時間，注視到圖騰神的神像，但多是在尋找艾倫的身影。
首先要搞清楚，眼前的圖騰神屬於什麼法則元素，否則找不出針對的辦法。
而且，圖騰神上限和下限極其誇張。
不多時，陰影籠罩整個山洞，好似覆蓋上一層漆黑的幕布。
古一和阿加莎背靠背，手腕上法陣流傳，暗暗蓄力儲備法術。
既然摸不透目標情況，那麼只能強大法術轟擊。
不過，大威力的法術蓄力時間有點長，她們僅是正式法師而已，不可能像老牌法師那麼輕鬆駕馭。
汪汪汪……
二哈雙眸燃起地獄火，口中溢出火星，向前往黑暗發出威懾的犬吠。
吼！
突如其來一道音波，在黑暗中泛起一圈漣漪。
在同一時刻，二哈噴吐出地獄火，刺目灼熱的火焰宛如一道激光射出，正面碰撞在音波漣漪中心。
兩股力量凌空僵持，似乎企圖依靠絕對力量來碾壓對方。
地獄火映照着黑暗，隱約間，看到一頭巨型蝙蝠虛影。
無論從何角度都不像正義的神靈。
「該死的，是獸類神靈。」
阿加莎皺眉解釋道：「他們以鮮血供養獸類圖騰神，最終誕生嗜血狂暴的神靈。」
值得一提，埃及的獸類神，一部分其他神靈假扮的，算是換一個馬甲接受供養，其中正兒八經的獸類神，亦不是原始部落時期誕生而來。
在其文化中，供養神靈必須奉上最珍貴的東西，而不是所謂的血祭。
「要怎麼解決？」古一詢問道。
古一一門心思放在修鍊上，極少用在相關知識書籍上，不像阿加莎出身名門，從小就接觸很多內容。
「摧毀神像。」
阿加莎沉聲道：「圖騰神投影殺不死，可以源源不斷從載體神像投射出來。」
可問題是一片漆黑，根本無從尋找神像位置。
「天馬流星腳！」
嘭！
黑暗驟然褪色。
山洞恢復明亮。
而在神像擺放位置，多出一道身影正踩踏着倒下神像。
赫然是隱藏潛入的艾倫，早早就潛伏在神像旁。
關鍵時刻，突然偷襲踹翻神像，隨手一把古樸匕首扎在神像頭部。
嗷…
凄厲的哀鳴，響徹山洞所有角落。
所有土著捂住雙耳，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
夜神未能蛻變，卻遭遇孕育自己的神像受損，不止傷及自身的本源那麼簡單，若不能儘快找到新的載體，要不了多久就消弭於天地間。
脫離神像，夜神的真身毫不掩飾展現在世人面前。
是一頭漆黑的蝙蝠，而雙目鮮紅欲滴，由於長久歷經血祭的緣故，顯然養成嗜血本性。
原始本能令其第一時間鎖定罪魁禍首，血盆大口欲要一口吞噬艾倫。
汪…
二哈飛撲而來，開始撕咬夜神。
頓時，地獄犬和圖騰神廝打在一起。
互相撕咬，利爪撕扯，甚至不惜魔法和神力對轟。
見狀，土著們驚恐的躲到一旁，靜靜等待交鋒結束，暗暗祈禱夜神能獲勝。
「入侵者，你們死定了，偉大的夜神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巫醫神情狂熱的叫囂道。
艾倫眼神投向精瘦乾癟的老頭，一步步走向對方。
「你要幹什麼？」
巫醫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此人能偷襲夜神，說明不是他能匹敵的強者。
當然，在其眼裏，艾倫一樣是巫醫或者薩滿。
畢竟，在新大陸沒有形成類似法師的體系。
「我不打老人。」艾倫很真誠說道。
「那也…」
砰！
未等巫醫再叫囂，艾倫一腳將其踹翻，一頓踢踹，嘴裏罵罵咧咧喊道：「我喜歡用腳踹。」
「夜神救我！」
巫醫哀嚎著求救，希望自己眼中的神靈能挽救自己。
很可惜，夜神自身難保，二哈實在太過於難纏，根本不給一點逃脫的機會。
現如今的二哈，已然觸及到虛影皇冠的層次，對付一個圖騰神已不在話下。
「老棺材，道上誰不知道我敬老愛幼的高尚品德。」
艾倫一頓無影腳，踹得巫醫已然進氣多出氣少的奄奄一息模樣，不忘撩一下秀髮：「謝特，頭上插羽毛，裝什麼孔雀。」
艾倫看向驚恐中的土著們，囂張至極道：「還有誰！？」
驚如鵪鶉的數百土著縮卷在一起瑟瑟發抖。
太特么兇殘了。
瞧把人給打的自閉了。
「知不知道人家第二天要上班，建築工人很累的，大半夜不睡覺搞夜襲瞎折騰。」
艾倫義憤填膺咆哮道：「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
大哥，你們是入侵者，我們難道有錯了。
原住民是新大陸的主人，隨着航海時代開啟，到訪此地的歐羅巴強盜才是元兇。
忌憚於艾倫的恐怖實力，即使倒打一耙都不敢吭聲。
此刻，另一方交鋒決出勝負。
二哈碾壓優勢鎮壓夜神，從而將其吞噬。
圖騰神蘊含一絲神性，對於魔物可謂是無上瑰寶，能促使自身發生本質上蛻變，突破天賦上限，而非尋常進化那麼簡單。
魔物湧入人間的因素之一就是掠奪神性，進而自身進階成神。
吞噬結束。
在二哈腦門上三道白色痕迹發生變化，中間的白痕隱隱透出毫光，像似毛髮在發光。
「艾倫，要怎麼處置他們？」
古一看向土著民有一點於心不忍。
他們出於守護家園，對抗外來者入侵，於情於理不應該趕盡殺絕。
「那還不簡單。」
艾倫雙手插腰，高聲宣佈道：「我眼鏡蛇王艾倫，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人，你們可以選擇臣服於我，成為我的子民，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臣服。」
「請問，不臣服怎麼樣？」
有人壯著膽子詢問。
他們更願意投靠加入其他部落，而不是臣服於一個外來者。
艾倫誠然道：「不怎麼樣，只能當奴隸了。」
「……」
說了不是等於白說。
誰願意充當沒地位的奴隸。
臣民和奴隸間，土著民果斷選擇前者。
「艾倫，你要想清楚，那麼多人很難管理，不擔心叛變問題嗎？」阿加莎擔憂道。
「誰要敢叛變，我放二哈咬他。」
艾倫踢一下身旁的二哈，示意道：「凶一個給他們瞧一瞧。」
汪汪汪……
二哈桀驁不馴的朝艾倫狂吠，看得出罵得挺歡實。
一夜歸來。
艾倫率領數百人隊伍，引起眾多法師不滿。
時常偷襲造成不少人命債，自然不可能令移民和土著生活融洽。
再則說來，營地中食物數量難以分配供給土著。
礙於老牌法師的面子，他們不敢當面直說，亦不想得罪未來的至尊法師，所以，懇請老牌法師委婉表達意思。
建立聖所迫在眉睫。
老牌法師分得清孰輕孰重。
「我不可能放棄臣民，這樣我很沒面子的，老頭，你也不想讓我當昏君吧。」
艾倫是不肯鬆口，更不願意解散土著。
「伱應該把重心放在繼承至尊法師，當國王有什麼樂趣，那麼庸俗的事情不值得你浪費時間。」老牌法師沃克語重心長道。
「樂趣可大了。」
艾倫一本正經說道：「首先，我要建立七天雙休八小時工作制，再制定十二個節日，每個節日五天休假，再一年十五天年假不過分吧，婚假、產假、喪假統統都要有，堅決不給加班，誰加班輕則罰款，重則坐牢。」
「你怎麼想的？」沃克法師肅然問道。
人家上不上班，放不放假有你什麼事，需要那麼大費周章。
「我啊，百年大計，給祖國鋪路。」
艾倫陰惻惻賤笑道：「你當我真有那麼好心。」
「……」
沃克法師琢磨不透其心裏想法，只能平靜著凝視等待一個說法。
「嘿嘿嘿……，我要給他們營造一個舒服的環境，等到數百年後的工業時代來臨，新大陸的土著都是慵懶性格，從而在工業浪潮中淘汰，東方古國就能趁此機會迅速崛起，重回本該有的大國地位。」
艾倫不禁偷笑道：「嘻嘻…，我真是壞透了，有時候真想給自己兩拳。」
「……」
有病吧你。
幾百年後的事情誰說得准。
「隨你高興，但不能用營地物資。」
此話，沃克法師一句都不相信，全然視作又腦子抽風了。
可惜了，那麼絕世的天賦，落在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身上。
好在本性不壞，加以引導應該是合格的至尊法師。
「莫得問太。」
艾倫可不止要征服一個部落，屆時，營地的物資根本不夠分配。
主要原因，發現二哈能吞噬圖騰神，決定喂出一個至尊法師犬。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