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天晚上,遲到的夢終於來了!
宋玖玖在夢中看到了一個眉眼跟晏清哥哥很相似的女子。
隨着畫面的變化,她猜出了這個女子是誰。
是皇后,是晏清哥哥的親生母親。
皇後身上一半正一半邪,兩者的界限非常清楚。
她看到了年輕的裕王出現在皇後面前,看到了皇后和裕王,永安帝兄弟倆之間的感情糾葛。
宋玖玖皺巴着小臉,有些看不懂大人的感情了。
三個人的感情果然很危險。
皇后在嫁入皇宮之前便跟裕王情投意合了,但因為家庭和永安帝傾心於她這兩個原因,她只能入宮,斷了和裕王的感情和聯繫。
畫面再一轉,是原本屬於正道的皇后被裕王試圖變成邪道的一幕。
裕王只成功了一半,皇后變成了半邪半正之人。
她知道了裕王就是害得京城眾人人心惶惶的邪道頭子,但她因為和裕王過去的感情,無法下定決心揭穿他的身份,看着他被處死。
皇后做不到這件事,就只能折磨自己。
她整日以淚洗面,自責內耗,連自己的兒子都鮮少照顧到。
看到這裏,宋玖玖開始猜測着她夢到關於皇后的原因。
皇后亦正亦邪,兩者界限非常分明。
那這樣的皇後會有能力將邪道變回正道嗎?
她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讓變成邪道的百姓變回原來的樣子。
剛好她夢到了皇后。
這不可能是巧合,只可能是答案。
夢境結束,宋玖玖也醒了,外面陽光明媚,預示着一個好兆頭。
她起身洗漱後去找了容晏清,問了關於皇后的事。
容晏清對於皇后這個生母,感情很複雜。
一直以來,皇后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個禁詞,身旁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輕易提起皇后。
但現在宋玖玖問起關於皇后的事,容晏清還是將自己所了解到的都說了出來。
“......就是這些,皇后雖然是我的生母,但我對她了解甚少,玖兒,你突然問起她,可是有什麼發現?”
宋玖玖不打算瞞着容晏清,便直接說道。
“晏清哥哥,我懷疑皇後娘娘有法子讓變成邪道的百姓恢復原樣,或者說,皇後娘娘她是知道邪道頭子就是裕王!
我有一個計劃,若是能成功完成,或許能一舉把裕王解決掉。
但這需要皇後娘娘的配合。”
容晏清懂了,“你希望我去勸說母后?”
“對,晏清哥哥,這事如今只有你能做到。”
宋玖玖小表情鄭重又嚴肅。
“好,我去試試,你說的計劃是什麼?”
“是這樣.......”
宋玖玖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容晏清越聽眼眸越亮。
“這個計劃不錯,我去試試,希望一切順利!”
容晏清立刻悄悄去見了皇后。
宋玖玖繼續躲在永安帝的宮殿裏。
她也不知道容晏清是怎麼說服的皇后,總之皇后將她知道的所有關於裕王的事情都哭着告訴了容晏清。
為了試驗皇后究竟能不能將被變成邪道的人恢復原樣,容晏清讓手下找了個邪道的人帶進宮來,讓皇后嘗試。
果然,邪道之人恢復了原樣,從邪道變成了仙朝國的正道百姓。
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了價值,皇后沒再沉溺於過去那些後悔和遺憾,振作起來跟宋玖玖容晏清見面商量起了對策。
永安帝也來見了皇后,他得知了過去的一些事後,向皇后許諾。
“若是你不想被困於宮中,等一切結束后,朕允你離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皇后又落了淚,不知道是自由的淚水,還是悔恨的淚水。
又過幾日,幫宋玖玖送信去邊境的老鷹帶信回來了。
得知爹爹帶兵快要臨近京城,宋玖玖欣喜地告訴永安帝和容晏清,可以開始按計劃行事了。
皇后寫了信,以自己的名義約裕王進宮相見。
裕王那邊,他收到了潛進宮裏的‘暗衛’的消息,得知容晏清和另一個小孩不在宮裏,他又派人在整個京城到處尋找,依然沒有找到兩人的蹤跡。
若不是他知道容晏清長什麼樣,確定抓來的‘容晏清’是個易容后的冒牌貨,他真的差點就以為自己誤會了。
冷不丁收到皇后的信,裕王猶豫了下還是進宮了。
他光明正大地進宮見皇后,無人敢攔。
踏入坤寧宮內,見到如弱柳扶風的皇后,裕王目光複雜。
“王爺,我們也有些時日沒見了,你最近如何?”
皇后像見到老熟人那般,語氣熟稔地寒暄。
“最近和以前一樣,過着相同的生活。
娘娘怎麼會突然說想見本王?”
裕王問着自己心裏的疑問。
他還記得他和皇后最後一次見面時,她讓他離開,她說她恨他,不想再看見他了。
他當時想,待他拿下仙朝國,成為仙朝國唯一的王時,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讓她成為他的了。
沒想到那一日還沒到來,她先讓他進宮來和她相見了。
皇后白皙透着病弱的臉上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
“可能因為,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吧。
這些年我整日以淚洗面,身體每況愈下,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
趁我現在還活着,我想見見你。”
皇後站起身來,慢慢走到裕王面前。
“王爺,你現在心裏可還有我?”
裕王手指有些顫抖地扶着皇后的胳膊。
“當然,我一直都想帶你走的,是你不願意.......”
“好你個裕王!你竟敢背着朕跟皇后私通!”
一聲怒喝在裕王身後響起。
裕王眼皮一跳,轉身看到穿着龍袍的永安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
而在永安帝身後的是拿着利劍的帶刀侍衛們。
裕王不由得猜想現在這般處境,究竟是個圈套還是意外。
在他思索的瞬間,皇后護在了他身前,向永安帝哀求。
“陛下!臣妾和王爺是真心相愛的!
您成全我們吧!求求您了陛下!”
皇后的動作讓裕王顧不得思考太多,下意識地把皇后拉到身後護着。
“皇兄,我與嬌娘曾經兩情相悅,是你拆散我們的。
現在,我想帶嬌娘走,希望皇兄成全。”
裕王緊緊注視着永安帝,全然沒注意身後皇后的動靜。
等他發現時,已經晚了。